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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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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说不上热闹也不至于冷清,吃完后沈威宜跟卢政表示下午的课一定会去上。
“我送你去校门口吧。”出了食堂后沈威宜对江稚说。
原本以为卢政和苏止木两人还有其他事,正准备在食堂门口道别时,苏止木突然开口对江稚说道:“你是回家吗,我送你。”
三人俱是一愣,而当江稚反应过来准备拒绝之时,苏止木又说道:“我顺路。”
“好。”江稚答道。
和沈威宜与卢政打完招呼后,江稚跟着苏止木走去停车场。一路无人说话,江稚始终与苏止木保持两步的距离。
苏止木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气定神闲地走着,今天的他穿了一身正装,铁灰色的修身西装衬得他整个人越发地沉稳冷漠。
正值下课之际,路上的学生多了起来,不难发现会有人的目光向他们这看来,而且大多数是女生。江稚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黑色的奥迪。车倒是没有换,这恐怕是江稚熟悉他的唯一的东西。
车子缓慢地驶出校园,又是一路无声。江稚终于受不了了。
“苏老师,您怎么在s大?”她主动问道。
苏止木沉默了一会,江稚以为他懒得回答自己。没想到过了一会,他还是答道:“个人原因。”
江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心里有些无法抑制的难过。但她还是不愿憋着,就算答案是她不想听到的。
她坐在副驾驶,就坐在苏止木的身边,眼睛没有焦距地盯着前方,心跳微微加速,她问道:“是因为安楠……姐姐?”
“不是。”这次苏止木倒是回答地很干脆。
车子依旧平稳地驾驶着。江稚不再去找话题,经过刚刚那么一闹,她反而有些放松,倚靠在座位上,转头看窗外的风景。
“因为现在我身旁的人。”突然,她的耳边传来苏止木这样一句话。
呼吸一窒,江稚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苏止木。他的神情没什么变化,车子也一如既往地平稳。灿烂的阳光照进车子里,他的侧脸几乎没有瑕疵,一如五年前那样有着让她着迷的容貌。眉头微微地皱起,嘴唇轻抿,神情严肃,却始终没有看她。
红灯,刹车。
苏止木这才转过头来与江稚对视,江稚还是保持着后靠的姿势,因此苏止木看着他时微微垂下眼帘,出奇的温柔地让江稚不敢多看一秒。她又转头看向窗外,却完全不似刚才那样放松。
没过多久,就到了江稚家。和苏止木礼貌地说了声“谢谢老师”,江稚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江稚带着些逃跑意味的背影,苏止木有些内疚,想着自己是不是有些心急吓到她了。但他不后悔,她迟早是要知道的。五年前他连她要出国都不知道,他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直到听到车子开走的声音,江稚才停下了脚步。她在原地蹲了下来,突然间所有地委屈涌上心头,她突然不明白这些年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吃得苦,她时不时涌上心头的思念。
五年前,江稚刚到加拿大的时候,她以为只是去陪陪父亲,最麻烦的事莫过于处理新关系,适应新学校。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父亲竟已是在病床上躺了一年多的人了。
那天来机场接她的不是她的父亲,而是他的一个学生,当车直接驶向医院的时候,江稚的心便沉了下来。
那天下午的阳光与往常无异,金灿灿夕阳透过窗户照在病床上的的江润时,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都糅合了许多,与那个记忆里永远奔波在学术岗位,整天和冷冰冰的仪器打交道的父亲好不一样。
江稚看见他的时候正是这副情景,她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那个高大的父亲,竟被病魔变成了这般瘦骨嶙峋的模样,而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份学术报告。
“小稚?”连带着叫她的声音也是那样欢喜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虚弱。
而后,她无暇再顾及其他。
匆匆忙忙地处理完转学、入学手续,每天与江润见面、聊天的生活之中。
江稚终于是在这忙碌中病倒了。
一个人面对所有痛苦,她仿佛是在一瞬间长大了。
高中毕业后在父亲的遗愿下进入了父亲原本的学校就读,在父亲的学生的帮助下着手父亲未完成的研究。
直到有从未想到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郑呈?”江稚说不惊讶是假的,她从未想过在他乡遇故知的戏码。
此刻郑呈已经是他的同学,在死缠烂打地追着沈家姐弟江稚去哪了之后,郑呈终于站在了她的面前。
“嗯。”他应道,“我来找你。”他直截了当地说。
无微不至的照顾,异国他乡的唯一陪伴,郑呈对江稚的心思显而易见,初中就是,现在更不必遮掩。
心里那个人的影子越来越模糊,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见到他。
她还是和郑呈在一起了。亚洲面孔里难得的出色容貌让他们的爱情在学校里成了一时的佳话。
直到一年多后她发现父亲的研究并非表面那样简单决定回国,而郑呈因学业要求依然留在加拿大,江稚这才和郑呈提了分手。不得不承认,对于郑呈,江稚总是感激远远大于爱意。
两个人不欢而散,江稚几乎是带着对郑呈的歉意回国的。
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苏止木会这样一声招呼不打的再次闯进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