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枝茂叶》我是冰淇淋

21、第 21 章

　　学校里的日子对于其他人来说依然是匆忙而又枯燥，时而夹杂着欢乐。
　　没有同学知道江稚即将离开他们的生活，沈威宜没说，江稚也不喜欢说。
　　她就要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呢。
　　“沈威宜！”周一的早晨，江稚在校门口看到了沈威宜，叫了一声，然后向他跑去。
　　沈威宜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便看见一个身影不顾形象地向自己冲过来。怕她跑得太快刹不住，沈威宜在江稚快接近自己的时候抬起了一支手臂，江稚就这样毫无顾忌地摔进了他的臂弯里。
　　“好巧啊。”江稚在他的手臂里稳住身形，抬起头对他说。眼睛亮晶晶的，满脸的笑容都写着和解两个字。
　　这个人，总是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其实心里介意得要死。
　　自从沈恩宜告诉她沈威宜很担心她之后她就一直很内疚了。
　　沈威宜低头看他，手臂没有收回去依然让江稚搭着，另一只手插在校服外套的口袋里，一副清闲的样子站在那，也笑了，回了句：“巧啊。”
　　“恩宜呢？”江稚和沈威宜一起并肩走向班级。
　　“她生病了。”
　　“啊？”江稚不解，又突然想起周末她一口气灌下去的那罐冰可乐。
　　“不知道为什么，病的莫名其妙，突然就感冒了，她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哎。”沈威宜双手插在口袋，一边走一边踢着地面的石子。
　　“嗯……”江稚不敢看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有一点心虚。
　　“哎，怎么突然决定出国。”沈威宜假装偶然提起，他知道江稚找他是要说这事的。
　　“哦。”江稚这才想起自己喊住他的本意，“我以前和你说过的吧，类似于‘喜欢的在这边却说不上话是很难受的事’的话。”
　　“唔，好像是说过，运动会那次？”沈威宜状似回忆了一下。
　　江稚吃惊，“你记性可真好。”
　　“那自然，人称‘文科小王子嘛’。”沈威宜龇牙笑着说道。
　　江稚不禁笑出来，嘀咕了声“不要脸”，接着又正了正色，说道：“是一个道理吧，他就在我眼前，我本来可以就这样一周有五天见到他，偶尔还能对他抱有些幻想，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他不讨厌我的基础上。可他现在讨厌我了，他说我不认真，说我态度有问题，他批评我，我接受不了。你说我矫情吧，说我做作，我都认，我就是不愿意再和他见着面了，见不到我，他说不定也不烦了。现在我和他是能说上话了，可还不如说不上话呢。”
　　江稚顿了一下又说道：“你下周的这个时候大概就见不到我了。”
　　“什么时候回来？”沈威宜问道。
　　“不知道，可能大学回来读，可能不回来了。”江稚小声地说道。
　　见沈威宜一直不出声，江稚有些无奈。
　　“这个周末出来再出来聚聚？”江稚提议。
　　“不了，你周末事应该不少。”沈威宜懒洋洋地拒绝。
　　江稚感觉到沈威宜是有些生气的，自己就这样为了这么点事走掉，实在是有些无情无义。
　　“对不起……”江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小心地道歉。
　　“说什么对不起？”沈威宜不解，“你出去吧，出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治好你身上那不讨人喜的矫情，记得回来就行，资本主义再好，它好不过咱社会主义，是吧？”
　　江稚只顾沉默地走着，踩着地上掉落的树叶，发出脆脆响响的声音。
　　见江稚一直回避，沈威宜又有些生气。
　　两个人又是一周的僵硬。
　　星期日的飞机，沈恩宜来送了。
　　“沈威宜说，他希望你早点回来。”江稚快要走的时候沈恩宜说道。
　　“又不是联系不了的，他非要搞的像生离死别干嘛。”江稚气笑，又说道：“送机也不来，幼稚鬼。”
　　沈恩宜深深看了一眼江稚，然后抱住她说：“我们都是非常想要你能回来的，你这次走的匆忙，就连我们的生活都被搅乱了。我知道你一个人在那照顾不好你自己，多依赖点江叔叔，别太执拗，自己吃苦，江叔叔也会心疼。”
　　“嗯。”江稚心里很不是滋味。
　　来送江稚的不止沈恩宜，杨暮清和陆叔叔也来了，让她惊讶的是陆文圭也来了。一一道别后，江稚独自走进了安检，背影与平常一样，步伐平稳中带着轻盈，一如她以往一次次走进校园时的样子。
　　而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竟是怎样的曲折坎坷，让她好一段时间无暇再顾及国内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