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光》微雨一诺

12、第 十二章 “以前

　　“您好，我是向萱，我收到您发来的邮件了。很抱歉，出国后很少用这个邮箱了，我看到您这一年来发了一百多封邮件给我，很感谢您的锲而不舍，关于您在邮件中提到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祝您生活愉快。”
　　胡彤彤打开邮箱正准备继续给向萱写邮件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了向萱的回信，内心即有惊喜又伴随着失落，既然向萱看到了邮件，相必很快就会回来了，那，她和俊峰，很快……也要分开了。
　　又过了一个月后，胡彤彤又收到了向萱的邮件：“您好，我是向萱，我下个月将会回国，感谢您的坚持，我会尽力争取。”
　　胡彤彤苦笑，安慰自己，挺好的，他们才相配，他们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谢俊峰看着她在电脑前发呆，走过来问：“你怎么了？”摸了下她的额头，“不舒服吗？”
　　胡彤彤强提起精神，蹭了下他的肩膀，咧嘴笑道：“没有啊，在想事情而已。你工作做完了吗？”最近他很忙，经常要在书房工作到很晚。
　　“做完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拍婚纱照，我妈都来催我了，说筹备结婚都一年了，还没办好，上次你说还没准备好，婚礼要延迟。现在呢，现在准备好要嫁给我了吗？”谢俊峰笑眯眯地看着她。
　　胡彤彤看着他满怀期待的眼神望着她，心里苦涩，忍住眼泪，假装生气地捶打他：“哼，你还没向我求婚，就想要我嫁给你，想得太美了吧？”
　　谢俊峰嘴角翘起，轻笑出声，“喔~原来这样你才嫁给我啊，好啊，没问题，我原本以为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心照不宣地默认了我们之间是不需要那些装饰出来的仪式，看来是我疏忽了。”说完，亲了下她的嘴角，摸头，很晚了，快睡吧。
　　看着他出门洗漱，胡彤彤才卸下伪装的笑容、期待的眼神，垂下眼眸，苦笑，这场婚礼推迟了这么久，总有一天会举办的，只是，新娘，不是我。
　　今天，谢俊峰和她说：“彤彤，今天我不回来吃饭了，有一个朋友从国外回来，约了我们吃饭。”
　　胡彤彤笑着对他说：“好啊，去吧，我煲了汤，早点回来喝。”
　　国外的朋友应该是指向萱吧，她终于回来了，这次聚会应该是欢迎她回国，他们几个好朋友一起庆祝，其实以前谢俊峰也带她去过他朋友的聚会，那一次，因为她，感觉大家都玩得不太尽兴。
　　他们交往一段时间后，谢俊峰就把她带去了他们的朋友聚会。她很少来参加同学聚会、同事聚会，去到之后很紧张，心跳声快到自己都感受到。
　　“嗨，你好，你是俊峰的女朋友啊，我叫沛沛。”一个长得很漂亮的长发女生热情地和她挥手。
　　“你好，我叫彤彤。”她拘谨地点点头。
　　“哟，俊峰女朋友很可爱啊，别紧张，我们又不会吃人。”
　　“哈哈，曾文博，就你这嬉皮笑脸的样子，谁看了不害怕呀。”
　　“李含柔你说什么呢，别唱了，走音走成这样，吓到人了。”
　　“你……”
　　谢俊峰出声喝止，“好了，你们别吓到我老婆，她不像你们这么聒噪，正经点。”
　　“ok，ok，你最大，你说了算，嫂子别见笑，我们这些人比较爱开玩笑，别管他们，玩得开心点哈。”
　　谢俊峰手放在她椅子上，低头俯在她耳朵上说：“别理他们，他们就是这样，没有恶意，别紧张。”
　　胡彤彤点头，拿起面前的果汁慢慢地喝着，尽量降低存在感，希望他们不要注意到她。
　　“彤彤，来，麦克风给你，来一首呗。”沛沛大声叫她，一把把麦克风放到她手里。
　　胡彤彤一怔，看着手上的麦克风没反应过来，周围忽然间静了下来，大家都望着她。
　　她结结巴巴地小声说：“我，我不会，唱歌。”
　　沛沛继续热情招呼，“别害羞嘛，来，唱首歌。”
　　谢俊峰紧皱着眉头，瞥了眼沛沛一眼，沉声道：“她不会唱歌，程大力你来。”瞪了下程大力，拿过胡彤彤手里的麦克风，抛给了程大力。
　　“哈哈，我来，我唱歌可好听了，大家一定要仔细听，快给我鼓掌！”接过麦克风，程大力嬉笑道，用力拍手，朝女友沛沛挤眉弄眼，别说了，没看见峰哥生气了吗，脸都黑了。
　　沛沛郁闷，不就唱个歌嘛，出来玩，还这么害羞，真无趣。
　　谢俊峰轻拍下她的肩膀，“没事，你玩手机，不用理他们。”转过头继续和朋友聊天。
　　胡彤彤低头看着地板，双手紧握，自己在这里格格不入，好想快点回去。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出来玩怎么可以不玩这个呢，快坐过来，围一个圈。”有人兴奋提议。
　　“好啊，快点，麦霸占着话筒，正好无聊呢。”大家纷纷赞同，激动地坐到一边。
　　某位麦霸正在深情高歌，忽然间歌别切停了，生气嚷道：“谁把歌切了，我还……”转头看着大家齐齐的看着他，吞了口水，默默地放下麦克风，奔去和大家坐在一起。
　　“来，大家要遵守规则啊，玩就是要玩得开心点，都要认真，别耍赖。”
　　“说这么多废话，开始吧！”
　　“快点！”
　　经过几轮，气氛活跃起来了，大家都玩得很开心，互相开玩笑，嘻嘻哈哈地大笑。
　　“喔~，嫂子，到你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胡彤彤看了下谢俊峰，想了想，“真心话吧。”
　　“ 谈过几次恋爱？”
　　胡彤彤很快就回答：“一次。”
　　“怎么可能，不要因为男朋友在就说谎喔~”
　　“什么年代了，只谈过一次恋爱，谁信啊？”
　　“就是啊，尊重下游戏规则，ok？”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胡彤彤摇头摆手，急道，“真的，是真的，我没有说谎，真的没有说谎。”
　　大家神色古怪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谢俊峰紧抿唇，面有怒色，刚想说话，就有人打圆场：“干什么，一个个的，想谈几次就谈几次，这都是个人意愿，没对错。不要把自己的标准安放在别人身上，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思想，不是你永远都是对的，别人就是错的。赶紧下一个。”
　　“来，下一个，哟，还不轮到你，哈哈……”
　　胡彤彤垂下眼眸，她的回答……好像搞得大家不高兴。她知道自己不会说话，所以尽量少说，怕说多错多，没想到还是说错话了。她没有说谎，的确只谈过这一次恋爱。
　　她内向，不爱说话，不爱出去玩，大家都觉得她很孤僻，不合群，都不爱和她玩。
　　有一次，她主动和同事们聊天，说了几句话，看着她们渐渐地聊到兴头上，想融入她们，可是她嘴笨，不知道怎么接，像根木头一样站着，她们聊着聊着都直接忽略她了。
　　她也没什么朋友，手机通讯录没几个好友，平时大家都在手机上和朋友聊天，而自己看着手机半天了，却连信息提示音都没有，她常常很羡慕他们，很羡慕她们和好朋友斗嘴。
　　有时候很想找人说话，翻看通讯录，发现一个能聊天的也没有，都是很久没联络的，她不敢贸贸然联系。就在网上和一群陌生网友聊天，大家彼此不认识，谈天说地的，每次想聊天的时候，总会有空闲的网友回应。
　　以前在学校还能有一群亲密到厕所都要结伴去的同学，现在一个人孤单地逛街吃饭，都要被别人注目着。
　　直到，她和谢俊峰在一起后，才不再感受到孤独。
　　“怎么了？喝杯果汁吧。”谢俊峰牵过她的手，给她喂了口果汁。
　　她抬头咧嘴笑着看他，摇头，“没事。”她轻轻地歪头靠在他肩膀上，谢俊峰紧握着她的手，来回搓揉。
　　几轮过后，瓶子又再次转向她：“嫂子，这次又是你啦，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有人起哄，“当然大冒险啦，每次都是真心话，哪里好玩？”
　　“对，大冒险，来点刺激的！”
　　胡彤彤不敢拒绝，妥协道：“大冒险吧。”
　　“哇~……”有人兴奋鼓掌。
　　那人不敢看谢俊峰，豁出去大胆说：“出门后向见到的第一位异性拿电话号码。”
　　“好！”大家兴奋地鼓掌。
　　胡彤彤望了眼谢俊峰，松开他的手，她很紧张，心砰砰地跳。她知道大家都在看着她，她不能向谢俊峰求助，不能要求他阻止这场游戏，这是游戏规则，既然她答应了玩这个游戏，她就要遵守游戏规则，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胆小，而扫大家的兴。
　　她脑袋一片空白，迷迷糊糊地僵硬地走出门口，慌张地四处张望，看到刚好走过的一个男士，晕乎乎地低头小声问：“额，你，你好，那个……你，你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男士皱眉，“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 我，你，你能不能给我电话号码……”胡彤彤声量大了一点，但还是很小声，她一直盯着地板。
　　男士不耐烦，“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转身走了。
　　谢俊峰一直在后面跟着她，看到男士走了后，上前搂住她肩膀，“没事，回去吧。”带着她回了包厢。
　　跟出去查看情况的人摇头说：“没成功。”
　　大家一片嘘声，有人不爽抱怨，“没意思。”
　　“好无聊，一点都不好玩。”
　　“太无趣了吧。”
　　有人互相对视，暗暗翻白眼。
　　“那既然不成功，就要惩罚了喔！”
　　“对，把这杯喝了！”
　　“喝了！”
　　胡彤彤很愧疚，知道自己扫了大家的兴，谢俊峰没来得及阻止，就一把上前喝了。”
　　“好！”
　　“爽快！”
　　“下一轮，到谁了……”
　　谢俊峰牵着她出去沙发上坐着，担心地问：“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不舒服不要憋着，我们马上走……”
　　胡彤彤笑着摆手，“没事，我很好啊，我在这里坐会，你回去吧。”
　　谢俊峰仍不放心，打算拿起外套，准备走，他朋友过来，硬拉着他过去聊天，回头叮嘱“不舒服的话别硬撑着，叫一下我知道吗？”
　　胡彤彤咧嘴笑点点头，摆手他快过去，“知道了，去吧去吧。”
　　她还好，酒的度数不高，只是有点晕，坐了一会后好多了，走出去找洗手间。
　　四处转的时候来到了小花园，听到旁边传来说话声。
　　几个人出来透透气，程大力：“峰哥他对象也太无趣了，话都不爱说。“
　　沛沛：“她在那坐着，肉眼可见的和我们格格不入，真扫兴。”
　　李含柔：“出来玩都这么放不开，她在社会上是怎么生存的，这性格，谁愿意和她做朋友。”
　　曾文博：“俊峰怎么会喜欢这种性格的女孩子，在一起多无聊。”
　　……
　　胡彤彤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去洗手间洗了下脸，缓了下才回去包厢。
　　回去后她没有和谢俊峰说她在花园里听到的话。尽量融入大家，捧着果汁坐在谢俊峰旁边一直努力笑着，但是还是找不到话和大家聊，气氛热烈的时候，就跟着大家一起欢呼，大家也很少提到她。
　　那次之后，谢俊峰就再也没有带她参加过他的朋友聚会，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到失落难过。俊峰是不是也觉得她丢人，不想带她出去。
　　果然，她这种人，是没有人会喜欢的，她应该孤独一辈子。
　　胡彤彤吃完饭，坐在电视机前玩手机，刷到了上次聚会加的谢俊峰一个朋友在网上发的图片，看得出一群人玩得很开心。还有，谢俊峰旁边明艳动人的女孩子，她应该就是向萱吧，她回国了。
　　长得好漂亮，这是胡彤彤看到图片的第一感觉，她有一种很优雅的气质。
　　周末，两人都休息，胡彤彤在阳台看书的时候，谢俊峰走过来，“彤彤，我有一个朋友刚从国外回来，她说等一下要来我家玩，你等一下有事吗？我们和她一起吃个饭？”
　　胡彤彤放下书，微笑着点头，“好啊。”
　　胡彤彤见到眼前身材高挑，穿着细跟高跟鞋的向萱，觉得比她在照片上看到的还漂亮，而且自信、开朗。
　　谢俊峰和她打完招呼后，向她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彤彤。”
　　向萱热情挥手，“彤彤你好啊，我是向萱。”
　　胡彤彤微笑着挥手示意：“你好，我叫胡彤彤。”
　　谢俊峰：“向萱，进来说吧。”
　　向萱四处张望，“哇，俊峰，你家布置得挺漂亮的啊，这沙发好软。”
　　…………
　　胡彤彤在一旁看着他们聊得很开心。她不知道他们说着什么，他们聊到了很多专业的术语，时不时还用手比划，说到好笑地地方，向萱还捂嘴轻笑。
　　她发现原来向萱不仅相貌出众，还很有学识。她对一些事情有独特见解，口才伶俐，大方得体，连谢俊峰也流露出欣赏的眼神，与她相谈甚欢。
　　相比之下，胡彤彤觉得自己真是很没用，什么都不会。谢俊峰从来不会和她聊工作上的事情，平常聊天都是各自日常发生的趣事，常常是她一边叽叽喳喳地不停地说，他在一旁应和，很少和她说专业上的事情。
　　他们真的很配，各方面，都，很配。
　　但是她真的很舍不得俊峰，她不想离开他，一想到她可能要离开他，就心痛到，无法形容。她不断地安慰自己，她应该还是有机会的对吗，他还没和她说分手，对，她现在还和他在一起，他们还是男女朋友。
　　她觉得自己好矛盾，费尽心思联系到向萱，现在她回来了，你应该把俊峰还给向萱，但是心里却万般不舍，她怎么这么自私。
　　又一个星期五，向萱给她发信息问她，“彤彤，这次活动你们开车去吗？我刚回国，新车还没买到，你们去的时候能带上我吗？拜托啦~”配上可爱表情。
　　这是上次向萱到他们家做客的时间，向萱主动加她的，说刚回国，有空可以一起吃吃饭逛逛街。
　　活动？胡彤彤没听谢俊峰说过最近有活动要参加，她疑惑回道：“向萱，不知道是哪个活动，我没听俊峰讲过？”
　　“就这个周末，我们一群人去邻市一起玩啊，两天一夜，俊峰没告诉你吗？”
　　她真的不知道有这个活动，想了一会回道：“我不知道，可能他还没告诉我吧。”
　　向萱：“哦，哈哈可能他想给你个惊喜，那你和俊峰说下你们去的时候顺便带上我啊~”
　　向萱：“先忙啦，拜拜。”
　　胡彤彤还在想应该怎么拒绝她，就收到了这条信息，无奈，只好回道，“好，拜拜。”放下手机，应该怎么和俊峰说，要是他本来就没想过要带她去怎么办，啊，好烦。
　　顾静宁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你在干嘛，干嘛拿头砸桌子，告诉桌子你的头比它硬吗？”
　　胡彤彤扁嘴，趴在桌子上，“我在想事情，静宁啊，做人好烦啊。”
　　顾静宁白眼，“这不是废话吗，别想了，就你那点智商，再用就没了，你还是省省吧。”
　　胡彤彤佯装生气，“哼，你这个坏人。”
　　顾静宁得意地比了个剪刀手。
　　胡彤彤拍了下脸，打起精神，船到桥头自然直。
　　晚上，洗漱过后，谢俊峰在卧室看书，胡彤彤踌躇片刻，走到谢俊峰身边，靠在他肩膀上，试探着说“俊峰，向发信息对我说，这个周末的活动接上她一起去，是什么活动啊？”
　　谢俊峰放下书，脸色一沉，“她给你发的信息？”
　　“对啊，怎么了，她说她还没买到车，想我们去的时候一起带上她。”胡彤彤不知道怎么了，一瞬间他脸色这么难看。
　　谢俊峰收起怒气，笑了笑说，“没事，这个是我们那一群朋友的聚会活动，之前都是在本市吃吃饭唱唱歌，他们觉得无聊，就说这次去邻市玩一下，两天一夜，我还没决定去，所以没和你说。”
　　“啊？那怎么办啊，要不要我和向萱说下我们还没决定好去不去，让她有个提前准备下，万一我们不去她还在等我们去接她怎么办？”胡彤彤担心道。
　　“不用，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先睡吧。”谢俊峰摸了下她的脸，起身拿着手机出了房间，她哦了一声，听话地躺下睡觉了。
　　“大力，我不是说我不去这次活动了吗？你没和大家说吗？”谢俊峰忍着怒气，不悦地说。
　　“哈哈，峰哥啊，我说了啊，但是大家都说你不去的话，我们几个去没意思嘛，我正准备和你说呢，这不，你就打电话来了。”
　　谢俊峰提高了声音，“向萱怎么说要坐我的车去，你们没人去接她？”
　　“这，不是你们住得比较近嘛，我们大老远地也不方便跑去接她啊。”
　　“你们给她叫辆车，这还不简单？”
　　“她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坐车，也不安全哪，峰哥啊，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出去玩，去嘛，带上嫂子一起，出去玩轻松下，多好啊。”
　　“……”
　　“哎？峰哥，峰哥？听得到不？”大力见对面一直没出声，还以为峰哥生气挂他电话了。
　　谢俊峰：“多订一间房间。”放下手机，他斜靠在墙上，出神地看着远方。
　　第二天，胡彤彤和谢俊峰简单收拾了衣物和日用品，开车接上了向萱就出发了，这时候胡彤彤才知道原来向萱和他们住得这么近，就隔了几条街。
　　一路上向萱不时地与谢俊峰聊本市的发展，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胡彤彤也知道了向萱打算回来发展。
　　胡彤彤在他们聊天中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到了目的地，是一家很漂亮的度假酒店，胡彤彤开心地摇着谢俊峰的手，“这里好漂亮啊。”
　　谢俊峰轻笑，“附近还有个市集，找个时间我们去逛一下。”
　　胡彤彤兴奋地蹦蹦跳跳，“耶，那我们快进去吧。”
　　向萱在一旁垂下眼眸，微微笑着。
　　不一会儿，大家都到齐了，各自回房间休息，晚上在室外烧烤。
　　胡彤彤和程大力他们依然不是很熟，大家和她礼貌地打过招呼后，就没什么交流了，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主动提起她。
　　胡彤彤安静地坐在谢俊峰身边拷东西吃，看着他们有说有笑，自己细细听着，觉得好笑的地方，也会抿嘴轻笑。她觉得这种氛围很舒服，没有上次聚会的紧张与不安，整个人很放松。
　　第二天大家一早一起去爬山，爬完山回来，各自自由活动。下午就要启程回家了，毕竟明天是工作日，大家都要上班。
　　大家都三三两两地一起去泡温泉，有的去做美容保养，还有的约在一起出去逛街购物。
　　胡彤彤和谢俊峰打算去附近的市集逛一下，刚好在酒店门口遇到向萱，向萱提出对市集很感兴趣，想跟他们一起去，于是，三人一起慢慢走路过去。
　　向萱一路上都在问谢俊峰关于工作上的事情，希望他能给予意见，胡彤彤兴奋地牵着谢俊峰的手四处张望路边的景色，著名的度假胜地，环境特别好。
　　“看路。”谢俊峰拉了下手里牵着的手，低头提醒。
　　“哦。”胡彤彤没想到他在和向萱说话呢还能一心二用看着她，收敛了下，开心地摇着两人交握的手。
　　市集里人很多，很热闹，有很多卖小玩意的摊位，胡彤彤开心地在手工摊位上看着小饰品，这个看看那个瞧瞧，很精致有趣，她很喜欢。
　　其实她休息的时候也喜欢做一些小饰品玩玩，有一次和论坛里的网友聊天的时候发了图片给他们看，他们挺喜欢的，想花钱向她买。
　　可是她因为要上班，空闲做这些的时间并不多，而且她也知道其实自己做的这些手工没什么特别的，到处都有得卖，大家也是客气才这么说的。
　　但是有人欣赏自己做的这些东西她觉得很高兴，所以答应有空的时候做几个送给他们。现在看到摊位上的这些手工这么可爱有趣，觉得自己做的那些手工也太普通了，看来自己的手工要改良下加多点创意了。
　　向萱收起不屑的眼神，微微笑着说：“彤彤喜欢这些手工啊，好可爱啊，慢慢挑啊，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俊峰谈，我们去旁边说？”说完看着谢俊峰。
　　谢俊峰皱眉，迟疑了一会，点头，“嗯”了一声，对胡彤彤嘱咐，“你在这里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胡彤彤以为向萱和谢俊峰聊工作上的事情，他们每次聊天都聊这些，“知道了。”
　　向萱走在前面，谢俊峰仍有些不放心的回头再次叮嘱，“别乱跑。”
　　“知道了。”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胡彤彤逛了附近的好几个摊位，买了很多喜欢的手工品，开心地抱在怀里，想拿给谢俊峰看，刚喜欢过身来，就看见不远处的谢俊峰和向萱站在一起很投契地聊天，向萱含笑地看着他，不时发出轻笑，胡彤彤很了解，那是爱慕的眼神。
　　这是她和谢俊峰永远都不会出现的画面，他永远不会和她聊工作上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他具体工作是什么，曾经她有次好奇地走过去看他在电脑前工作，看着密密麻麻的报告，一堆看不懂的专业术语，脑袋都晕了。
　　每次在家的时候都是她在手舞足蹈地叽叽喳喳，他只会适时给出反应，“嗯，哦？为什么？”他好像不是很想回应她，或许，甚至还觉得她很烦吧。
　　拼命眨眼忍住快要掉下的眼泪，退出吧，你配不上他，你什么都不会，他值得更好的，他们才是命中注定要走到一起的人，你是路过的配角而已。胡彤彤缓缓地转身，朝反方向离开了市集。
　　胡彤彤快回到酒店的时候接到了谢俊峰的电话，一接通，就听见他着急地说：“你跑哪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胡彤彤强忍住眼泪，深吸一口气说，“我回去酒店上厕所了。”
　　“……你好好地呆在房间别乱跑，我现在马上回去。”她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听着嘟嘟声，她知道他生气了，但是她不敢和他说真话，她不敢说，因为自卑，因为胆小，因为爱。
　　很快，谢俊峰轻喘着气回到房间，他好像是跑回来的，一脸怒气地大声说：“我不是就你别乱跑吗，这里人生地不熟地，迷路了怎么办，这么大个人了，一句交代都没有?”
　　“对不起……”
　　谢俊峰咬了下后槽牙，冷静了下，“休息下，等会儿就回去了。”
　　“嗯……”胡彤彤低着头，双手紧握，轻轻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