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市）黑伞》白雪飞琼

12、慌乱

　　屋子里的挂钟“咯哒咯哒”走，布奇把炉子里的火挑旺一些，他离开，留桃乐丝和奥斯瓦尔德独处。

　　太大的空间会让孤寂的感情在整个屋子里无处落脚。

　　这里是别墅，是王的寝宫，外面站在里三层外三层的黑衣人，奥斯瓦尔德身边却没有人。

　　桃乐丝翻看奥斯瓦尔德给她的议员详细资料，心底泛起寒意，她说：“杀人的事让你来做，英雄让他来做，还真是聪明人。上次是那个叫做杰罗姆的小哥哥，这次是你，我讨厌他。”

　　“桃乐丝，讨厌这种感情毫无用处，我需要他的软肋，需要知道能让他痛苦的源头。”

　　桃乐丝眉眼弯弯：“可以用你一贯的手段呀，从他的家人着手。”

　　“他有一个妹妹，可那不够，他对他妹妹的爱能高过我对母亲的爱吗？”

　　奥斯瓦尔德何尝没有想过用他的亲人来威胁他？可他不敢冒险，他不敢用他挚爱的母亲性命来冒险。

　　“盖勒文，这个姓氏有点熟悉。”桃乐丝想起那个新来的金发碧眼美女，拉着奥斯瓦尔德的袖子说道：“我们班新来了位叫做茜尔薇的转校生，和布鲁斯关系不错，她好像也姓盖勒文。”

　　“茜尔薇是吧。”奥斯瓦尔德阴沉着脸，他念这个名字，似要将其嚼碎。

　　桃乐丝坐在桌子上欣赏着花瓶里的玫瑰，她抚摸着玫瑰鲜红的花瓣道：“我不太懂权利之间的争斗，但是我知道人设这种东西，那种看起来特别光明特别正义的人，其实骨子里也是普通人。而你教过我的，奥斯瓦尔德，凡人皆有弱点。”

　　“我一定要救出母亲，不惜一切代价。”奥斯瓦尔德握住桃乐丝放在桌子上的手：“桃乐丝，我能信任的只有你。”

　　“不还有调/教好的布奇？”

　　奥斯瓦尔德摇摇头：“不一样，我从心里能相信的只有你。”

　　“就算你这么说，杀人这种事情，我也无法帮你分忧。”

　　火光照亮资料，奥斯瓦尔德把薄刃戳进照片中的人脸，昏暗的环境下他的脸忽明忽暗，只听他阴狠的说道：“不用，这两个人我亲自去解决。”

　　“那我？”

　　“替我观察那个叫做茜尔薇女孩的一举一动。”奥斯瓦尔德说道：“如果事情结束，她不失为一件好的商品。”

　　行动之日到来，桃乐丝看着奥斯瓦尔德的新装扮，替他把黑口罩戴上。

　　“还不错，像一名职业杀手。”桃乐丝问道：“为何你总喜欢用刀？”

　　“你父亲教我的，有备无患。”奥斯瓦尔德擦拭匕首，然后弹了弹刀刃：“当然我也带了枪，桃乐丝，你难道不觉得用刀杀人更有感觉？”

　　“变态。”桃乐丝颦蹙眉头道：“路上小心哇，能解决的自己解决，剩下专业的事情交给维克多就好了。”

　　奥斯瓦尔德不会为了杀人而杀人，他这么说不过是因为精神压力过大。

　　爱的人太少，失去一个，便是天崩地裂。

　　想知道奥斯瓦尔德有没有成功，只需要看电视便好。桃乐丝一点儿也不担心奥斯瓦尔德，她抱着爆米花，独自在家看恐怖电影。

　　“叮铃铃——”

　　“喂。”桃乐丝接通电话：“爱德，我刚刚看见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你打电话打的可真是时候。”

　　爱德愉快的说道：“桃乐丝，晚餐，明天晚上，小莱家。”简短，又有节奏感，带着爱德古怪的特色。

　　“邀请我？”

　　“对呀。”爱德又拿出他拿手的谜语问道：“我强大到可以跨越时光洪流，跨越千山万水，跨越生离死别，死神都不能把我偷走，我却愿意因为一个眼神和你离开，我是什么？”

　　“这个我能猜出来，是爱情，是爱情对不对？”这么多次谜语，桃乐丝终于有信心回答一次了。

　　爱德甜腻腻的说道：“对，我和克里斯汀正式在一起了，在一起～”

　　甜味都可以从电话筒里飘出来。

　　此时，电视机里脸色发白的女主惊声尖叫，声音或许尖锐，希望邻居不会投诉她。

　　桃乐丝捂着话筒道：“恭喜你追到你心目中的女神，明天晚上我可能没有时间去，最近有点忙，等我忙完了，我在家里煮火锅，请你和戈登警官过来吃饭。”

　　“你那边是什么声音？”爱德听到了声音追问道：“在杀人吗？有个女人叫得好凄惨。”

　　“别瞎说，恐怖片而已，以前看过，觉得经典便重温一遍。”

　　“嗯哼。”爱德意外的说道：“看不出来，你的胆子挺大的。”

　　桃乐丝调侃道：“有机会你可以带你女朋友一起看呀，她觉得害怕，就会像小鸟一样躲在你的怀里。”

　　“我会考虑的。”爱德说：“明天你真的不来吗？真可惜，小莱准备了超好吃的奶酪火锅。”

　　“抱歉，这次真的有事啦。”桃乐丝含糊其辞：“那我们下次见吧，拜拜。”

　　奥斯瓦尔德杀掉一位女性候选人，还剩下另外一位，他派出了维克多。奥斯瓦尔德总是对她说，他是创造者，不是毁灭者，可现在，他可悲的成为盖勒文手中的刀。

　　为了奥斯瓦尔德，桃乐丝需要和茜尔薇交好关系。然而，在准备去上学的路旅途中，桃乐丝被不良少年拦住了。

　　红橙黄绿青蓝紫毛的少年手里拿着甩棍放在她的面前。从这群染发少年的后面，走出看起来超级单纯的茜尔薇。

　　茜尔薇手中拿着钢管指着桃乐丝，脸上的不谙世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和恶毒：“小贱人，我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你和那只小脏猫，都给我离布鲁斯远一点。”

　　“看来周末写作业，你和瑟琳娜没有成为朋友。”桃乐丝不怕茜尔薇，只是可惜友谊计划泡汤，她说：“如果布鲁斯知道这样，一定会离你远去。”

　　“你是企鹅的人，布鲁斯不会相信你的。”茜尔薇表面冷静内心紧张起来，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在布鲁斯面前露出真面目。

　　桃乐丝在企鹅身边出席公众场合都是戴面具或者穿斗篷的，因为她知道法科尔内姓氏所具有强大的号召力，为了不分化企鹅的黑暗帝国，她必须低调。

　　可惜，还是没有瞒过一些人。

　　桃乐丝掏出枪在手上转啊转：“相不相信到时候就知道了，你们可以让我去上学了吗？我还等着去抄作业呐。”

　　小混混都往后退，茜尔薇面不改色的威胁道：“你敢得罪盖勒文家族，哥谭没有你立足之地。”

　　敢得罪企鹅人，在哥谭才没有立足之地。

　　“或许吧。”桃乐丝耸耸肩：“我比较瘦，在哥谭也占不了多少位置，现在，你可以让让了吗？盖勒文家的小白花。”

　　“哼。”茜尔薇咬碎一口银牙：“在学校，你可得当心点，每年跳楼的学生可不少啊。”

　　回到别墅，桃乐丝把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奥斯瓦尔德，她趴在一大堆作业里面头也不抬的说道：“奥斯瓦尔德，等你把你妈妈就回来，一定不要放过盖勒文家族的任何一位成员，他们可没一个好东西。”

　　“当然，我比你更想剥了他们的皮做画布。”奥斯瓦尔德现在每一寸冷静，都在燃烧他的理智。

　　桃乐丝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她看着旁边的新报纸，说道：“听说戈登警官带人抄了你的点钞房，六千万美金，全部没收，我都替你心疼。”

　　“钱不是问题。”奥斯瓦尔德翻着她的作业道：“天呐，现在高中生的作业都已经那么难了吗？还有，你为何要写这些东西？”

　　“上次让维克多帮忙写的作业，错的一塌糊涂，尤其是数学。”桃乐丝停下笔道：“也不知道茜尔薇和老师说了什么，老师过来警告我，说什么如果我再敢闹事，就把我从学校撵出去。茜尔薇对布鲁斯有所图谋，我不能让她逞心如意。”

　　“很好。”奥斯瓦尔德把作业一扔：“老师那边要我帮你解决吗？”

　　“不用，小问题。”

　　上城区公寓。

　　瑟琳娜一般很少主动找桃乐丝，野性难驯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再适合不过，然后今天，她却出现在桃乐丝的家里，并且没有偷吃桃乐丝买的薯片。

　　“喂，再帮我个忙吧。”瑟琳娜在她宽敞的床上翻了个跟头，然后歪在桃乐丝的枕头上说道：“阿尔弗雷德不喜欢我接近布鲁斯，我倒不是在意他，我就是不喜欢看他身边那个小妞耀武扬威的模样。”

　　桃乐丝也坐到床上：“我以为你喜欢他，他长好看又儒雅，如果我再小那么一点点，我一定会追求他。”

　　“哼。”瑟琳娜既没肯定也没否定，她把桃乐丝所有的枕头都放在身边弄成一个软软的窝，然后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有个朋友布莉姬特，她烧死一个条子，现在需要钱离开哥谭，我有个计划，你要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钱？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帮助啊。”桃乐丝自从待在奥斯瓦尔德身边，刷卡的时候就再也没看过余额。

　　瑟琳娜冷着脸：“不需要，来或者不来，一句话。”

　　猫就是这样，喜怒无常。

　　哥谭所有犯罪的事情都在奥斯瓦尔德的管辖之内，她如果和瑟琳娜一起去做坏事，奥斯瓦尔德绝对会知道。他最近烦心事那么多，桃乐丝想，自己还是不要给他找事做了。

　　于是桃乐丝拒绝道：“不去了。”

　　“你知道什么是自由吗？”瑟琳娜捏了捏桃乐丝的脸蛋道：“你都快成为企鹅养的笼中鸟了，你真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吗？那种病态的占有欲，想想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