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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醉翁之意不在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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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符纹怪得很”初次出师未捷,呕出一口血后,我抹着嘴角的的血丝冲着零凝道。
零凝似早已料到,它只笑着,并未再出言引导。
我闭目运气打坐缓了缓,引导着破天石的金光在身体里游走,修复着方才被那符纹震伤的筋脉。
只片刻,我便已恢复如常,虽有失败的前车之鉴,可正因如此,我才意识到零凝给我的那符纹的奇妙。
未有迟疑,越战越勇,我再次将神思融进那符纹里。
既然顺着这符纹的纹路来不行,我便另辟蹊径,要这纹路顺着我的心意来!
我将这纹路在脑海里幻化成一根歪七扭八的丝线,先将这线头找到,而后再引着这线头钻向脑海里。
丝丝缕缕的纹路如同一根细长的不服管教的小虫,以这纹路为路径在我脑海里不断游走,不顾后果地不断撞击着我的神思。
纵使疼痛难忍,我依旧咬牙忍耐,努力地催动着真气,与之不断对抗,让这只叛逆的小虫顺我的心意。
在战了几个回合之后,终于,我的坚持得到了回报。
我喉咙滚动着,艰难地咽下喉咙里再次涌出的那口腥甜。
这只被驯化的小虫再保持着自己纹路在我脑海里游动的同时又驯服地跟随着我神思的指引,冲击着我想要它破除的顽固壁障。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正确的,几个回合之后,被这小虫撞击之处,如同破茧一般,一阵白光闪过,似有蝴蝶飞出,眼界一开,我的思绪清明不少,获益无穷。
而这只小虫在此刻也与我的神思融为一体,在脑海里渐渐趋向于无。
此时,丹田处一朵金莲徐徐而开。
零凝瞧着那朵金莲许久,也不知是从那朵莲花中发现了什么,惊得神色一紧,起身向那朵走去,挨得近了,伸手要摸时,一道金光闪过,破天石将要靠近金莲的她击飞出去。
她卧在我的丹田里,吐出一口黑色的血。
鬼五脏凝结,毫无生气,血也不似生时那般艳红,只呈乌黑状。
死得越久,血色越暗,越黑。
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眼睁开。
“观音坐莲,你这小丫头,倒有的是造化!”它被破天石那道光击得咳嗽连连,喘着粗气道。
我不懂它嘴里说的那观音坐莲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她神色想来很是不凡。
“你还是好好疗伤吧”见它这有气无力的模样,似乎被破天石伤得不轻。
破天石有灵性,伤到她,并非是听从我的本意。
零凝未在多言,缩回它方才待的一隅,盘腿坐起,将气喘匀后,闭目缓缓运起真气疗伤疏导。
往后几日,下课后的我便有了事做,吃完饭便埋进自己的房间里,苦心孤诣地研究已映在脑海里的那道符纹。
而在我的丹田处的那朵金莲越开越盛,由原先的花苞渐渐开成一小片的花瓣,细看之下在花瓣中央还有一位小人盘腿而坐。
只是这小人依稀只能看得出个人形,辩不出手脚,看不清模样。
“风风…”正当我再想丹田里的那个小人时,恍惚间好像听见玻儿的声音,我回神,入眼就是玻儿直往我这边凑近的那张大脸…还有她那双在我眼前不停挥动的爪子…
“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这段时间都是神不守舍的呢?”
玻儿似乎是想将我看清,即便已与我近在咫尺,可仍有向前的趋势…眼瞧着她那张脸要挨到我嘴上,脸上的些微淡淡雀斑我都已经可以瞧见,并数得一清二楚…
我抬手一把将她的整张脸扣住。
“没什么…只是再想一些事…”
“呜呜呜…”玻儿的嘴跟鼻子都被我捂住,话也说不清,只“呜呜”地乱叫着。
我手缩回,将她的嘴跟鼻子解放出来。
“这段时日,尔尔倒是准时回了家,可一回家就钻进自己的房间里,还将门反锁了…到吃饭才出来,吃完饭又进了房间,也不知他成天待在里面做些什么…”
玻儿似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跟我说,嘴巴得到解放,一自由便喋喋不休起来。
“你进他房间有发现什么吗”
这句话像是摸了老虎屁股一般,她跳起来为自己辩白道:“尔尔年纪也大了,有自己的隐私,我怎么可能专门进他的房间窥探他的隐私!”
“哦”我淡淡应道,下节课应该是英语课,我从桌上那一沓厚厚的课本里抽出英语课本,放在面前,翻开。
“所以,是找到了什么吗?”
玻儿躬身又向我身边探了探,“我是早上他上学去了之后,给他打扫房间才进去的…”她特意向我解释道。
“哦~”我含笑点头,一副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了然于胸的样子。
忽略掉我阴阳怪气的笑,玻儿决定直接步入正题,“嘿!还别说,我找到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我看不懂的图案…”
玻儿顺手从我的桌面上拿起一只水性笔,毫不客气地从我的手臂下扯过翻开的英语书,在上面“唰唰”几笔画出一个图案。
“这…”
我瞧着从玻儿笔下衍生出来“鬼画符”,盯了半天,硬是没能瞧出所以然来。
“就是这样子的”玻儿眼神坚定地对我道,她素来对于自己的艺术细胞都有迷之自信。
她已觉得自己已经在这张白纸上画出了魂儿,“只是这个图案是用红色的朱砂画在一张黄色的纸上…”
我闻言这才醒悟,发现这符纹虽画得凌乱,可细细端倪之下,再发挥一点想象力,约摸…大概可以看得出那是个符纹。
难道尔尔在跟着哪位高人在偷偷地学习玄术
见玻儿眼神溜溜地望着我,一心等着我为她解开这道谜题。
心里不禁开始犹豫是否该将这消息告诉给他,凡事只要涉及到尔尔,玻儿总是会向最坏的方向想,若将实情告知给她,她又会胡思乱想,再自己吓到自己…
“我看也只是尔尔画的涂鸦,这么看也看不出个究竟来…”
“是吗…”玻儿似乎还有所顾虑。
“嗯”我点头,“你就别操心了,尔尔看来是真的改过了,躲在房里也只是埋头苦学”
见她还是犹豫,为安她的心,我唯有辛苦一下自己,“如果你还不放心,得空我再找尔尔聊聊”
玻儿闻言一直邹起的眉心终于疏解了,她一开心就改不了手舞足蹈的坏毛病,搂着我就要亲,我接连推了几次才挣开她的魔掌。
晚上,回到家后,我拿出玻儿画了符纹的英语书,翻到那一页,细细端详着。
不怪我第一次认不出这是符纹,而是这符纹路太怪,与寻常我时常接触的符纹甚至是零凝教给我的都不一样。
零凝教给我的符纹虽然晦涩难懂,可纹路还是有迹可循,虽自带一股来路不明的魔气,可却有大家风范,研究透了收益无穷。
倒不似眼前这符似符又不似,纹路极乱,如同一团被人丢弃的乱麻,让人理不清思绪,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符纹里还夹带着一股子邪气!
料想,尔尔放出的高利贷收回得如此顺利与这符纹也有关系。
这就很让人忧心了,尔尔现在才只有八九岁的年纪,正是是非观念模糊不清的年纪,若要学玄术,学正派的还好,学这种邪术,短期内功力进步神速,可若长此以往,只会影响到他的心智发育,让他在歪路上越走越远,时间一长,可就真是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了。
我对这这符纹叹了又叹,一时愁眉不展,还没想到该如何将尔尔引回正道。
只是看着看着,这符纹倒也让我看出了些眉目,只觉得眼熟得很…
我钻进床底,翻出我的“百宝箱”来,在最下面那层有那本名唤“幽谷”的书册。
我将它拿出,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就有一个符纹,那符纹纹路正与我英语书上的那符纹纹路异曲同工,极为相似。
但这事事关重大,再加上玻儿乃是方外之人,她对符纹一知半解的,难保在依葫芦画瓢时记错那么一笔两笔。
要知道,有时这一两笔,对这符纹可有天差地别之处。
所以再未见到原物之前,实在不应过早将之与这幽谷之术牵扯在一起,妄下定论。
我小心地将这一页撕下后,将书册合上,放回我的“百宝箱”里。
只是还不等我调查出究竟来,时光飞转,许是零凝教给我的那个符纹太过玄妙,这段时日以来我一直沉浸在里面,修为在突飞猛进的同时,就连时间都过得分外快。
以至于当老师宣布下个月就是期末考时,被这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禁将注意力全都放在这期末考试上。
犹记得前段时间期中考试那惨不忍睹的成绩,虽然说奶奶从不关心我的学习成绩,可这学费真金白银地交进去,我也不想连个水花都没看见就这么打了水漂。
就连一向心大的玻儿在这迫在眉睫的时刻,精神都高度紧张了起来。
上次的期中考试她的成绩比我也好不到哪去,我倒数第二她可得一个倒数第一的成绩。
所以,这段时日以来,我二人秉承前人,对于学习发挥着头悬梁锥刺股的热情来。
一时倒也顾不上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