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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醉翁之意不在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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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未成,秦可怡手里变幻出一柄通身萦绕着紫色闪电的长剑,她挥舞着这柄长剑向我劈来,气势汹汹。
我心念一动,手上的那枚戒指受到感应变化出一柄长剑,将秦可怡向我劈来的这一剑挡住。
两剑相碰,青色跟紫色相撞,电光火石。
一击不成,秦可怡收势跃回原地,她手里的那柄紫色长剑上缠的闪电劈啪作响,气势凌人。
她执着紫色长剑,上下打量着我手里握着的这柄剑,面露惊艳之色,“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等宝物”
“不会又是从谁手里抢来的吧”她还在记恨着我昨晚从她手里抢去的那批宝物,将我当成了一惯只会偷鸡摸狗的宵小之辈。
见她误会,我解释道,“老实说来,你是我第一个被我抢的同行,这剑可是我一位故人赠予的”
“你!”这可不是什么可以标榜炫耀的荣誉,她气得扭动着腰肢,将手里那柄紫色长剑舞得虎虎生威向我刺来。
我即使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柄宝剑,可并无剑招供我修行,是以很是被动地只能见招拆招。
一边左挡右挡地凭着本能将她的剑招化解,一边留心着秦可怡的一招一式。
说起来,秦可怡这剑式玄妙得很,舞起来如同一只飞舞的仙鹤,姿势优美,神态不凡。
一展一收,一刺一挑,极为干净利落。
虽是像再跳舞,每剑落下的威力却不弱,偶有一剑,我若是生生接下,都会被震得虎口一阵痛麻,手里那柄长剑险些都握不住。
刚开始我确实是疲于应付,手上身上被她手里的那柄剑划了不少伤口。
可这些密密麻麻,粘皮带肉的伤口如同向我注入的一针针兴奋剂一般,我浑然不知疼痛,伤口越是深,眼睛越是明亮,原本毫无章法满是破绽的剑术也变得完善缜密。
越到后,秦可怡再不似初始那般轻松,渐感压力,她想不通其中的缘由,便开始凝神留意我的一招一式,竟发现,不过片刻,我便将她方才使的招数学了个七七八八,依葫芦画瓢使得有模有样。
她顿觉得心惊不已,生生收手迫出这场战役。
她收回剑,看着浑身上下被血染红一身校服的我,有些心绪难平。
再与我动手下去,她不光毫无胜算,还会将自己家传的剑法拱手于人。
“怎么了?”我随着她将剑收回意犹未尽,“不打了?”
也不知她念了什么咒语,那柄紫色的剑变淡,渐渐没入她的身体。
她冷哼一声,上下嘴唇快速开阖,不多时,耳畔边嗡嗡声响起,由远至近。
我起初以为这“嗡嗡”声是从秦可怡的嘴里传出的,只是越近,才发现“嗡嗡”声四面八方都是。
不知从哪来的,从天边布起的一块黑压压的带着“嗡嗡”声响会移动的幕布,向我袭来。
我聚睛一看,那块笼罩天际的幕布竟是由一只只振翅的飞虫组成!
那惊悚的画面,任我再长出三头六臂都无法将这一群蛊虫驱赶干净!
在这块巨大的幕布下,我如同一直弱小无助的羔羊一般,而我身上染满的那些鲜血对它们来说,像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似乎现在我能做的只有束手就擒。
见到这一幕,秦可怡脸上终于露出得意的笑。
只是她笑不过三秒,笑容就已渐渐凝固在脸上。
只见我掏出一叠符纸向空中一撒,这符纸受到牵引,向我围成一圈。
“天地神明,人鬼不知,燃!”
一声令下,这圈符纸自燃成火,在那块慎人的幕布下散发出金色光芒。
在如金色太阳一般耀眼光芒的照耀下,那块幕布有所忌惮,止步不前。
招来的蛊虫原地不动,秦可怡急了,运功加紧催动蛊虫,那些蛊虫得她命令又向前飞了飞…
火光燃起,那群蛊虫在秦可怡的催促下虽畏畏缩缩着几次尝试上前,可都因太过惧怕金色的光焰,又哆哆嗦嗦地缩了回去。
秦可怡气得跺脚,一脸恨铁不成钢,不甘认输的她划破自己的指尖,预备以血为祭,再次驱动蛊虫。
留意到这一幕的我指尖一动,一张带火的符纸飞向她。
她被这符纸灼伤,空气里散发着烤焦皮屑的枯味。
她将手上的符火扑灭,对我怒目而视,“安风,你先别得意,咱们日后走着瞧好了!”
说完,心有不甘地退向她来时的方向。
她一走,那群蛊虫也随之散去。
这里就只剩下我。
经过方才那番大战我早已筋疲力尽,危险已除,一直紧绷的神经得到了片刻的松弛,浑身一松,瘫痪在地,身上被秦可怡割的密密麻麻的伤口在此刻后知后觉,疼得我一阵龇牙咧嘴。
一人坐在原地休息了片刻后,这才回复了点力气,强撑着向家里走去。
或许因为流血过多,或许因为太痛,等我扶墙走到家门时,只靠着仅剩的一股薄弱的意识从兜里掏出钥匙将门打开。
一开门,一股沁人的凉意袭来,我扶着门把,仅凭着一股毅力,努力地撑起似有千斤重的眼帘,看清站在我面前,身穿一身黑衣,垂手而立,雅致而淡漠的沉阙。
我浑身是血,挣扎着爬上前想摸一摸他的衣摆,确定一下,这是不是只是自己的一场南柯梦…
沉阙低头邹眉看向在他衣摆上摸出一个血手印,匍匐在地,嘴角微微上扬挂着莫名笑意,昏迷不醒的我。
此时的我浑身是血,脸色却白得吓人,这一白一红,对比鲜明,看起来虚弱无比…
知道不该,可他仍旧趁人之危在我头顶处运起一掌,这危在旦夕之时,却瞄到戴在我胸前,因沾了我身上的血液,而煜煜发光的破天石…
我虽昏迷,意识不清,可破天石因为吸收了我大量的血液,发出的光芒却比往日更甚。
沉阙忌惮地将运起的掌力收起,看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我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似做了一个很长很久的梦,梦里我跟秦可怡依旧在斗法,犹如刻刀一般将她的一招一式都刻进了我的脑海里。
梦里的秦可怡正一剑向我刺来,情急之中,我急忙偏头一躲,额头不知撞向了什么不明物体,耳边传来一声闷哼声。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迎面是转身背着我的沉阙。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我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发现此时正睡在自己软和的小床上,不禁埋头在自己枕头上蹭了蹭。
而后才留意到自己身上虽还是那一身带血的校服,可被秦可怡用剑划的那一道道伤口却已经愈合。
不多时,原本气息奄奄的我又已变得生龙活虎。
破天石可真是个宝贝!
我从床上跳起,探头探脑地看向一直背着我站立的沉阙。
见他一直低头捂着自己鼻子,眼角含泪,一脸痛苦的模样。
“怎么了?”
他睨眼瞧向我,摸摸红红的鼻子,淡淡答道,“没事”
我见他摸鼻子的模样分外可爱,捂嘴偷笑一阵后,清了清嗓子,皱眉故作正经地问道,“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此时沉阙已在我房里的一张椅子前坐下,他又恢复了平常沉静淡漠的模样。
一双墨玉般漆黑的眼睛看向我。
不得不说,他不生气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厉鬼暴戾的模样,若再脱下那身黑漆漆的衣物,换上书生装扮,倒真像是一位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我正在这里想些有的没的,他瞧着我,像又在瞧着躲在我身体里的零凝,摇摇头答道:“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哦”我望向说完这句之后,默然不语的他。
我可不认为他会那么好心,特意来看我。
不过或许是来看零凝也说不定,毕竟,在他心里,零凝可是他的新娘。
我俩就这么莫名奇妙,相对无言地面对面坐了半盏茶的时间,他才离去。
我打开手机一看时间,见现在已是我跟秦可怡交手后的第二天上午了。
我被这情况激得站起,慌乱地将今天上课的课本收拾进书包里,另外换了一身校服后,急急忙忙地赶着来了教室。
我心理素质极强地在政治老师一副我已无可救药并且对我连连翻起的白眼中走进了教室,刚一坐下,从我进教室开始起就向我挤门弄眼的玻儿就用笔捅了捅我的后背。
我会意,靠在她桌子上。
她身体前倾,拿起政治课本挡住自己的半张脸,压低声音道,“你昨晚哪鬼混去了?”语气里尽是不怀好意。
我正经向想歪的她解释道,“就在家啊”
“骗人,我今早敲你家的门敲得手都痛了,也不见你答应!”
我一脸无辜,“真的在家,只是睡得沉,所以没有听见”
与其说是睡过去,还不如说我是失血过多直接昏了过去,当时屋里只有来找我目的不明的沉阙一人在。
他自然不会理会玻儿的敲门声。
不过这样也好,我担心若得他响应,凭他那一身奇装异服,再加上冷冽的气质,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格…
我还真为一天冒冒失失的玻儿捏上一把汗!
“是吗?”玻儿虽然还是怀疑,可并未在这件事上纠结,“对了,今早班主任来找你了,问起你昨天下午旷课的事,让我跟你说中午放学后去她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