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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似虫非虫虫难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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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为小青面鬼悲哀不已时,过了半饷,沉阙这才了然道,“哦,你说它们,是有几天没在眼前晃荡了,怎么了?”
我满脸堆笑,“小青面鬼煮菜太好吃了,所以被我强留…”
“强留”他冷冷重复道。
见他面露不善,冷冰冰的语气像是要将人冻死,我连忙改口,“请…被我请来做了几天的厨师…”
轰!
他身上的气势毫无预兆地骤然上涨,骇人之极。
觉察到危险,我身手敏捷地向后一退,心道,此时手里有把剑就会有安全感许多…
这念头一起,手上的那枚戒指在我手里变化出一把青光萦绕的长剑。
我又惊又喜,顿时对这枚戒指又喜爱了几分。
沉阙冷眼看向我对着他的那柄青剑,将通身气势收回,只冷哼了一声,别无他话。
见他冷静下来,我也急忙将这柄化出的青剑收回,嬉皮笑脸地讨好他道,“我回去后马上将它给您放回去…”
“我会再去一趟”他也不说好与不好,只冷冷地将这话抛下后,不等我的回答,飘然而去 。
我脸一白,看来沉阙对这事是不准备善了了。
我战战兢兢地从邕城回了家,想到沉阙上次来我家的那场大战…
我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
饭桌上,一直忧心这事的我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看着跟面前那盘麻辣香锅干架干得大汗淋漓的奶奶,旁敲侧击地提醒最近这段时间她最好将那些摆放在屋里值钱的宝贝收好。
奶奶筷子一顿,将目光从那块鸡肉上收回,一双似能将人看透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我,敏锐地问道,“有谁要来吗?”
“哈哈…没有啊…”我干笑着否认,低头冒汗地扒拉了几口白饭后,将碗往桌上一放。
“不吃了”奶奶眯眼打量着我,越看越有可疑。
“嗯,饱了”我笑着站起,将面前的空碗筷收好,“你还吃吗?”
见我将手放在她还未吃完的干锅上,奶奶的注意力终于从我脸上转移回那盘香锅上。
趁着这空档,我连忙抽身躲回了房。
晚上,我提着一把白爷爷朝思暮想从显云斋买来的草莓口味香来到最里面的那间屋子。
一推门进去,只见白爷爷满是惬意地躺在一张老爷椅上,在它的脚边蹲着一脸小媳妇模样为它捏腿的小青面鬼。
要说这小青面鬼在这里从早到晚也真不容易,白天要炒菜,晚上还要伺候白爷爷…
我一进门,属狗的白爷爷就已闻到了味道,它笑眯眯地凑上来,“风风,你今天心情挺好啊…”
说话归说话,眼睛丝毫不耽误事地直溜溜地看向我手里的那把香,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它喉咙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这是给我带的吗?那多不好意思”
它极不客气地就要抢扑过来,我躲过白爷爷的魔爪,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柱别的店里买的普通的草莓味的香,点燃,插在香炉里。
“这才是你的”
虽然是按照它之前给我提的要求给他准备的,可显然在现在这个有更好选择的局面面前…
它接受得一点都不开心…
“这一柱呢?”白爷爷还不死心地指了指我手里拿的那柱显云斋的香问道,“你准备给谁?”显然它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我笑意盈盈地向弱弱蹲在一角的小青面鬼走去,蹲下与它平视,“吃饭了吗?”
小青面鬼见到冲它笑得慈眉善目的我,后背一阵阵发凉,看着对它怒目而视的白爷爷,受宠若惊地冲我摇了摇头。
“哎呀,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吃饿坏了吧?”我重新拿出一个香炉,将手上的那柱香点燃了,插进香炉灰里。
“这是显云斋买的上好的香,你尝尝喜不喜欢这个口味的,不喜欢我们再换”
小青面鬼还未张嘴吸上一口,白爷爷早已将头凑了过来,吸得一脸陶醉。
我将它那张大脸推开,对它笑得也很是“慈眉善目”,“你介不介意出去”
白爷爷见我挤得有些狰狞的五官,关键是右手已搭在它的骨灰罐上,按照它的要求,我已为它换了一个白瓷的骨灰罐,所以在周围一众黑乎乎其貌不扬的骨灰罐里格外扎眼,一眼就能分辨…
而此时,我的右手就搭在那个白瓷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
“可以…可以…”白爷爷瞬间领悟,急忙捧着自己的香灰炉,默默地从屋子里退了出去,顺带着为我将门关上。
白爷爷一走,小青面鬼再顾不得客气,完全忽略我,从我手里将香炉夺过,抱着一脸享受地吞云吐雾起来。
等它吃得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微微打嗝时,我这才乐颠颠地凑过去,“吃饱了吗?”
明明吸得是烟雾,可小青面鬼延续着生前的习惯,坐在白爷爷先前坐的那张老爷椅上,翘着二郎腿的脚嘚瑟地一抖一抖,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那捡来的细小木棍,剔着牙斜眼睨着我道,“有什么事求我就说吧”
它倒是心思玲珑得很。
我一脸局促地搓搓手,欲言又止,“听说,这几天你的主人会来这一趟…”
“真的”它从老爷椅上跳起来,一脸兴奋,“主人要来接我了是吗?哦哦~”它言行无状地满房里上蹿下跳,欢呼不已。
一副要疯了的癫狂模样。
“我就知道…他不会抛下我的”它坐回老爷椅上,那双眼睛煜煜生辉。
它兴奋得脸通红,像只被喜悦煮熟了的螃蟹。
“是吧…是吧…”我想到早已将它们忘记的沉阙,悻悻附和它道。
“你想要我在主人面前为你说几句好话”小青面鬼睨眼望向我。
“没有没有…”我揉揉头,笑得一脸憨厚,想到这几天奶奶跟白爷爷对它的吆五喝六,突然有些开不了口…
“如果可以的话?”我话锋一转,满是期望地望向它,这小青面鬼手脚虽然慢半拍,可却思维敏捷,跟它说话毫不费劲。
“不可以”它一脸倨傲地将头偏过,“现在知道怕了?这几天你们使唤我时可没想过后果”显然这几天的不愉快遭遇让它有些义愤填膺。
“不过…”想到方才吸我的那柱香,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看在你刚才供我的那柱香的份上,我不向主人告状就是了”
“哈哈…”得到它这么一个承诺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心情很是愉悦地拍着它的肩,现在看它,只觉得它青口青面的模样都可爱了几分。
说完后,它眼睛直直地看着香炉里还燃着的半柱香,再不肯转动分毫。
沉阙本就不是一个心细之人,更加不会照顾它们的衣食,平日里它与大青面鬼跟着他过的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风餐露宿的生活,全靠自己的脸皮厚,看着哪里有香火就往那里钻,半是强夺半是乞怜地与别鬼共享。
香火品质好坏全靠运气跟实力,所以它平日也甚少能享用到这么好的香火,它咽了咽口水,见我说完后,还未有要走的打算,为掩饰自己的本性,维护主人的颜面。
它学着沉阙挑眉睨着眼问我道,“你还有事吗?”
“没有啊”
“没事你先出去吧”它坐在老爷椅端起高高在上的姿态,冲我摆摆手道,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却出卖了它,余光一直都在偷瞄香炉里的那柱清香。
看穿不说穿,我掩唇偷笑想走时。
它又在我背后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叫外面那个白发白胡的也不要进来打扰”它依旧维持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好的”我笑着为它将门掩上,还未等我将门全部掩上,它已隐藏不及,嘴角已挂起晶莹的液体。
也许是有事耽搁,沉阙说的会来一直都没来。
华新市连着几天下起了雨,我透过奶茶店的玻璃看着外面不停溅落的雨滴,看着它们随风飘,随风落,最后融入沟水,随波逐流…
玻儿将她突破层层人墙抢到的两杯奶茶放在我面前,见我一言不发地看着外面,在我眼前不停晃着她的爪子,“这是怎么了?”
她甚少将多愁善感这词跟我联系在一起,她擦了擦玻璃上的水汽,探头探尾地向玻璃外面进去,“外面有帅哥吗?”
这是一家开在学校里面的奶茶店,课余时间,不少学生都喜欢来这坐一坐,邀朋唤友地喝上一杯奶茶,聊聊最近的八卦,就连下雨天这家店的生意也并未受到一丝影响。
玻儿踮脚贴着玻璃看了半天,越看脸色越发灰白,最后满腹心事地落坐,自嘲一笑,“果真是有一位帅哥…”
我虽在看外面,可心思并未在景物上,见她如此模样,不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到的却是骆斌宇与一位女生撑伞雨中漫步的情景。
那女生长发飘飘,一身随处可见的校服被她穿得风姿绰约,虽然因为不停落在玻璃上的雨水的阻断,看不见那女子具体的模样,可就这么看去与骆斌宇十分登对。
这两人在雨中撑着一把粉色雨伞的暧昧美好画面,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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