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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小镇险探人中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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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位于三层的居民房,这应该是一对结婚不久就有添丁之喜的新婚夫妇,因为窗户上贴着的红色喜字还未褪色。
那个黑影缩成一团猫在婴儿房窗台外,这窗户本是由厚厚的窗帘盖住,他蹲在那里嘴里念念有词。
不久,这窗帘就被从里面拉开一角,透过这一角可以将房里面的情形都看得一清二楚。
玉白色的婴儿床上睡着一个肉乎乎的娃娃,这娃娃手脚摊开,裹着尿不湿,小圆肚有规律地上下起伏,睡得很熟,也不知梦里梦见了什么,圆嘟嘟的脸上不时露出稚嫩天真的笑。
那黑影趴在窗台上半蹲着,看向从里面扣上了锁的窗户,他似乎掌握了某种方法可以用意念来控制某物,因为在他聚精会神地望着窗户的锁把,嘴唇上上下下轻开轻合,不一会儿,这扣上的锁轻轻扭动,从里面打开。
这时,一直注视着他一举一动,站在对面楼阳台的我弯腰拾起一颗小石子,抬腕打向那扇已经打开的玻璃窗。
“砰”玻璃碎片碎了一地,将房里的娃娃已及睡在隔壁房里父母惊醒。
不多时,黑夜里传来一阵婴儿受惊的啼哭声,隔壁房里灯光大开,接着就是一阵急促地趿拉着拖鞋的声音。
蹲在窗台的闵正强眼神凌厉地望向我这个方向,我本就不想再躲,嘴角上扬向他露出一个微笑。
只是,天色这么暗,离得这般远,也不知他看见了没有。
即已惊扰孩子的父母,对他来说这个计划已经失败,他转身身手敏捷地顺着旁边的管道滑到一楼,转身隐入黑暗之中。
我跟着他来到一片人烟稀少之地,他在离我三米远的位置停下。
“小丫头,总以为上次过后你会长了教训,怎么还这般执迷不悟?当真不见黄河不死心?”
我“嘿嘿”一笑,“那天是我一时大意”
闵正强对于我这种莫名来的自信,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楞了楞后,失声大笑,看向我的眼里全是嘲笑戏谑,“小丫头,你可真是傻得可爱,这么有趣,我倒是忍不住杀你了,不如等下就将你的魂魄拿出,锁在一个小丑布偶里,无聊时,拿出来逗我乐一乐,也能物尽其用”
我听见他要将我的魂魄取出,放进布偶里…
说得这么恐怖…
我眼前一亮,想到奶奶曾经向我提过,有一种叫幽谷的秘术是专门摄人魂魄,难道闵正强修行的就是这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让他说出更多,我眨眨眼,看着他一脸天真地问道。
在闵正强看来,现在的我已等同于死人,他自然也不介意与我多说上几句,让我死个明白。
“果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你可知幽谷之术?”
“凭它什么,我都不怕!”我一脸傲娇地别过头,一副我无知我怕谁的傻大姐做派。
闵正强无情地嗤笑我道,“死到临头,也不妨让你长长见识,幽谷之术,临渊摄魂”
“人的灵魂好比是在一处深渊,而幽谷之术能利用人的情绪将之慢慢牵引出来,将其锁在一域,为我所用”
这般听来,似乎与之前红衣女子使的借魂秘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听你这么一说似乎很高深莫测的模样,这样的玄妙的秘术,你是怎么知道的?”
“十多年前,我从一人手里夺到这秘法,一直都在偷偷研习”
“这么说你已经修了十多年了?”
“嗯”
闻言,我嫌弃地连连摆手道:“修行这么多年修为也不见怎么样,这秘法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不学也罢”
闵正强见他瞧不上的我竟还出言侮辱他,气得脸都红了,“你这小丫头知道什么!”
他气得在原地乱走,自言自语道:“我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跟一个死人哪有那么多的废话可说!”
他还不能说服自己,冲我吼道:“你见过那本秘法你就知道其中的玄妙之处了!为了它我躲在这穷乡僻壤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来评头论足了!”
他这些年来的忍辱偷生似乎都被我在顷刻间否定了。
“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幽谷之术的厉害!我要将你的魂魄锁起来,每日用业火去烤!要你生生世世煎熬,永世不得超生!”
这闵正强气量也忒小了,话还未说得几句,就已暴跳如雷,摆开架势,右手渐渐聚起黑烟。
黑烟刚刚聚拢成雾,就听见他一声闷哼,面目扭曲地左手捂住抖动不断的右手,而右手好不容易聚拢起的黑烟也缓缓散去。
看来是扯到了被容若打中的伤口…
我奸诈一笑,摸出怀里事先藏好的匕首,身形一晃,形如鬼魅,还未等他反应,已经闪到了他的面前。
他回神,左手一掌向我劈出,趁我躲避的那一瞬,连忙向后闪去,接着左手拢起黑雾。
我哪由得他逃,紧跟着他的身形向后飘去,拿着匕首的手对着他的左臂向上一划。
黑夜里传来皮肉撕裂的声音,深可见骨。
可惜我这匕首不是什么削铁如泥的宝贝,若是,嘿嘿…
他这一整只手臂都要留下来。
红色的血顷刻间就将他的衣服染红,他吃痛长长倒吸一口气。
两只手都受伤的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连忙就要逃,我将匕首抵在他的脖间,挡住他的退路。
他看着离自己的脖颈只差之分毫的匕首,脸一青,到底是老奸巨猾,命在旦夕,也不见他有丝毫慌乱,一双鼠眼咕溜溜地上下打量着我,“小丫头 ,我事先受了伤,这么赢我可不太光彩,说出去,也不好听”
他知道年轻人气盛,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我向他做了个鬼脸,“闵叔,我奶奶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什么事都是胜者说了算,黑的也能变成白的”
我将匕首挨着他的脖颈又近了几分,任由匕首在他脖颈上划出一道会向下流动的红线。
“你现在命都在我的手里,只要我的匕首在向里面近几公分,世人听到的版本还不是我传出去的?”
闻言,他楞了楞,见我年纪虽小,可肚子里全是鬼主意,他故作痛心疾首地道,“小小年纪,修行不说脚踏实地,专耍这种鬼心眼,可对你的前途无益啊”
做尽一副为我好的模样。
我偏头思虑一番,认同道:“你说的也在理”
“只是…说是修行正经的功法我都没练过…”
见我坏笑,闵正强心中一沉,果不出他所料,我的下一句就是,“你先前说的幽谷之术我倒是很感兴趣,我们虽然不熟…”我比着还横在他脖子上的匕首,“可看在这把刀的面上,想想也是可以厚着脸皮跟你借一借”
“这哪是借!这是抢!”闵正强腹谤道。
“嘿嘿…只要你放了我…一切都好说…”虽然他对我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很是不忿,可如今刀在脖子上,他也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情绪与我周旋。
我看着他笑而不语,等着他展现自己的诚意。
一阵晦涩难懂的咒语念起,不一会儿,我俩中间就出现一个红白兜子。
这兜子只有手掌大小,上面还用针线绣了一朵合欢花,针脚细致,很是好看。
只是这么小的袋子看着也装不下多少东西,也不知有什么用处。
闵正强从空中将这袋子拿在手里,打开,手掌大小的袋子,竟从里面拿出比之大上一倍的书册,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这册子厚约两厘米,明黄色纸张古生古色,修订的也不是现代的订书机用的铁钉子,而是用一根白线紧紧扎好,因为时间问题,这白线已渐渐发黄。
册子中央竖向写着两个字,幽谷。
我如获至宝地从他手里将这本册子接过。
如果我此时不沉浸在获得至宝的喜悦里,留意到他此刻看着我的眼睛是微微眯起,带有一股不怀好意的微笑。
他将那个袋子收回,“我可以走了吧”
“嗯”
我点头,心思都在这本册子上,顾不得搭理他。
“你好好练”临走时,他抬手将自己脖子上被我划出的血痕抹去,嘴角上扬,最后看向我的那双鼠眼里带着一股奸诈狠毒。
他拖着两只受伤的手向远方的黑暗走去。
他本以为自己就此逃脱,谁料想,刚刚一离开我的视线,就听见在我视线之外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哼声,接着就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嘈杂声,以及崔警官的呵斥声。
“你要往哪逃?!”
我听到这声音,嘴角扬笑,将这幽谷册子合上之后,再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掏出手机将发给容若的共享位置关上。
我悠然地走到声音的来源,看着被崔警官及容若这一众人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的闵正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意,“我可没有食言哦”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被这些七手八脚压在他身上的人压到了伤口疼的,他的面目扭曲得有些变形,最后脸变得越来越狰狞,越来越红,堵在胸口的那口无法疏解的郁气,重重地咬牙憋出一个字,“哼!”
他看着我,布满根根血丝的眼里全是狠厉,“来日方长!安风!咱们走着瞧!”
似乎他明白,此时警方手里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定他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