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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涅槃难逃魔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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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回到三无寺后,空上与我各自回了禅房静修,而自灵素死后它已无欲无求,也不想着勤奋修炼增加自己修为,好歹也能变个人样的狐狸却没心没肺地过起我之前逛吃逛吃的生活。
它闻着味道地蹲守在厨房的墙角处,趁那些和尚一不留神溜进厨房里摸摸搜搜地转了一圈后,见食物虽多,可都是素食没什么油水可捞,它毫无胃口地哀叹一声,一脸神伤地走了出去。
显然,它的战场已不在三无寺内,只是,这就苦了山下的村民,隔三差五地少几只鸡。
这天它摸着吃得圆鼓鼓的肚子正一脸悠闲地在庙里散步消食时,暖洋洋的阳光洒下,它打了个哈欠,便找了一清净远人又能晒着太阳之处。
它正在着就着暖暖的阳光,微微打鼾睡得香甜呢,一看上去应是庄户人的中年男子正蹑手蹑脚地扛着一把锄头不怀好意地向它靠近,快要临近时,高高地抡起锄头向着狐狸劈去。
狐狸好歹修行也近千年,它岂会中这么个凡人的招,只见它身手敏捷地跃起躲开,而后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位对着它不断地喘着粗气的中年男子。
只见这位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沾满泥的麻布衣裳,还带着未干泥水的裤脚向上挽起至膝盖,望着狐狸的眼里有说不出的气愤。
“你为何要偷袭我”狐狸确定从未招惹过面前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底气十足地率先质问道。
听见狐狸说话,原本怒气冲冲的男人登时被惊得瞪圆了眼珠,盯着狐狸发愣半饷后,才见鬼似地提着自己的锄头不要命地往三无寺里跑。
“救命呀!有妖怪!”
远远的,还在原地的狐狸听见那男子可以说是撕心裂肺的喊叫。
不过,过不了多久,就见着那男子扯着空上的手匆匆而返,那架势像极了两个小孩打架,输得那个请来了家长。
“就…就是它!”那男子指着狐狸义愤填膺道,“俺…俺们家里好容易养出几只鸡,一…一年到头自己还没舍得吃上一只呢,这…这…这妖怪倒好,全给俺们给祸…祸…祸害了!”
狐狸心虚了,即便事实如此,它依旧厚着脸皮梗着脖子红脸争辩,“天下狐狸那么多,你怎么知道是我别是你抓不住别人,赖在我头上”
那男子已有心理准备狐狸会说话,可还有些害怕地向后退了几步,他紧紧地揪住空上的衣角,强自镇定有理有据地答道,“俺…俺们在俺家的鸡圈里都看见过你好几次了…断…断…断不会弄错的…总以为是哪里来的野…野狐狸呢,一身黑…黑毛…脏不拉稀的…哪知这次俺婆娘叫俺来上…上香,这才在三…三无寺里看见你”
说着,那男子阴阳怪气地望了一眼空上,似有意责怪他教养不善,养出这么一只祸害。
空上听得头疼,他看着狐狸吃得圆滚滚的肚子,已然猜到那男子所言不虚,这狐狸嘴刁得很,三无寺里那些寡淡的素菜哪里入得它的眼
只是…他向来视钱财如粪土…只是现在要用钱时粪土难寻…
抓耳挠腮之中,他想起了闭关中的我,万般无奈之下,他带着这一人一狐来到我禅房门前,举起手将要叩门时,却又犹豫着放下,只是狐狸却不顾许多,风风火火地冲进禅房里。
“安风…”
这段时间里我一直致力于将火龙珠与小人融为一体,起初那小人触碰火龙珠时,火龙珠金光大现,很是排斥,而我想起之前岛皿之前也曾将零凝教给我的那个符纹图案画与我,而与零凝不同的是,他还为之详细解说一番。
那时他还未知,我因为零凝的缘故对这符纹已初有涉猎,丹田之中还化出了莲座小人。
他说,这符纹乃是天魔教先祖所创,蕴含天魔教最至高无上的奥秘,源于万物,终于万物,这乃天魔教之根本,一般只有天资高,天魔教的核心人物才会教授与它,一则是天魔教里分三六九等,旁人自然没有学它的资格,二则其实是因为这符纹深奥,需得有天赋之人细细领会,不可急功近利,若没有天赋,学了弊大于利,反受其害…其实我想…老祖创立天魔教,创立这符纹之时本是一番好意…岛皿很是感慨,万物皆是相同,本没有正邪之分,正邪只在人心中的执念…他苦笑着自嘲道,却未想发展到如今天魔教可真是忘记了初衷…
源于万物…我若有所思想到,既然那符纹是源自万物,火龙珠也应属于万物的一种,没道理符纹衍生出来的小人却无法将火龙珠融化…
我尝试着让莲花座上的小人念起岛皿教授与我蕴含在符纹中的口诀试图操控火龙珠,让火龙珠向我靠近,只是那火龙珠只原地晃了晃,却并未上前。
我见状却是一喜,火龙珠既然能被口诀催动就能证明至少我的猜想是对的,只是所用方法不对,冥思苦想之中,脑子里夹杂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乱,最后却似一团乱麻一般,丝丝线线都有关联,怎么都捋不清,找不到线的源头…
对!源头!
我灵光乍现,既然现在没有丝毫头绪可寻,那么为何不回到最开始之时,尤记得最开始接触到这符纹还是零凝不怀好意地将之传授与我,未向我说明过其中的凶险,更遑论什么符纹口诀了,令毫无防备的我差点走火入魔…
最后还是我突发奇想,将符纹化作一条丝线,顺着我的心意而来…既是如此,那我为何不再次将那符纹化为一条丝线,辅以口诀,驱动与它,将火龙珠缠绕包裹,日夜消磨,直至将它与符纹溶于一体,回归于莲座小人之中。
既觉得这法子可行,说做就做,将禅房中的门栓拴好,闭关修炼起来。
狐狸莽撞撞掉门拴冲进来时,火龙珠正消融与符纹,符纹金光大现,精粹之气冲天,莲座小人虽极力运转,可这符纹力量过于强大,始终不肯归位,只在我体内丹田乱蹿,试图冲破禁锢,穿破我的身体,自立门户…
狐狸那一撞,阴差阳错地将火龙珠撞进莲座小人体内,强大的力量如洪水来袭,小人承受不住,心口撕裂开来,连着我一起呕出一口鲜血。
我这边受伤,狐狸也不好受,还未看清我的人影就被火龙珠的余波弹得飞出房外重重地落到了地上,到底是有点修行的,最后皮糙肉厚地拍拍屁股站起,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门口的空上率先发现我的不对劲,急忙上前将我扶住,当机立断地施法护住我的心脉后,略一把脉,心中已有大概,而后便先将男子与跟进来的狐狸打发出去,专心为我疗伤。
连着这几日,我像是被锁进一个暗无天日的黑屋子里,可以听见空上使唤狐狸取药的声音,也可以听到狐狸跑进跑出脚步声,还能听到一陌生男子隔三差五就来询问空上是否得空…
明明什么都知,可却什么都不能做…就好像这具身体都已不是我的,我的意识已在悬空之中,只靠着空上源源不断输入进来法力艰难维系着我与这具身体的关联…
我有时在想,若空上不那么坚持,法力一断,我与这身体再无联系,或许我就能回到21世纪,那个属于我的世界,陪着奶奶还有玻儿…
那一刻,孤零零地在那无穷无尽的黑暗里,我甚至希望空上能不那么固执,就这么放弃就好了呀!毕竟这具身体与他无情无故,只能算是个来历不明,略有交集…的陌生人罢了!
只是在空上的坚持下,咬牙将我塞回这具身体里,那一刻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将我淹没,我经受不住,再度晕了过去…
这期间,身上的疼痛已舒缓许多的我只觉得身心俱疲,意识又开始晕晕沉沉地在半空之中徘徊游荡,将梦将醒…
最后,意识模糊的我是被牙齿打着颤地冻醒的,一睁眼就看见狐狸尖尖的头凑上来。
“你终于醒了”狐狸哀怨地紧紧握住我的手,“你要再不醒,我和空上都要疯了…空上日日夜夜为你输入真气,好容易才将你体内的真龙之气压制住,整个人都累垮了…而我更是被他使唤得脚都未沾过地,满山奔波着找那些他罗列出来,我听都未听过的草药…”
看狐狸说得眼眶都红了,眼下一片乌黑,显然是这段时间未休息好的缘故,可见它并未说谎,我感动地抬手想摸摸它的头以示安慰,可一用力,撕心裂肺的疼痛便又从全身传来。
我被痛得龇牙咧嘴,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全身都捆住纱布,一层一层像是个木乃伊一般,真是半分都动弹不得。
“你可真是阎王殿里捡回了一条命来!”狐狸一边感叹着,一边爬上床将我脚边的棉被抖开,小心地为我盖上,“空上走之前吩咐过,这棉被要你醒了才能盖上,太过暖和担心你会意志松懈,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