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4、天魔教里天魔生 ...
-
那师兄涨红了脸向天怒吼一声,提着一支回马枪冲了上去,左刺右挑地将离米救了出来,那不要命的样子看得我都愣在了原地。
经过他不懈的努力,终于从茫茫蛇海中为离米开了一条道。
趁着那师兄用命为她争取来的这一空档,离米祭出那支曼娘给她的羽毛,坐在那上面飞上天空,抛下师兄,扬长而去。
师兄被她这么没义气的做法气得手直哆嗦,一根青蛇趁他心绪不稳,一张口露出獠牙咬在他的手腕上。
他吃痛松了手里的那杆回马枪,唯有垂死挣扎地漫天洒着符纸,以此来阻止源源不断爬向他的那些青蛇的靠近。
我瞧着他越来越憋下去口袋,吓得越来越发青的脸,心中不禁开始同情起他来,叹了叹气,决定还是救救他,掏出一沓磷火符,洒在半空中,双手成结,捏了个法印将这些符纸都拧在一起,成了一根麻绳,向空中一抛,首尾相连,围成一个圈并将师兄圈在路面。
等他将圈里的青蛇消灭后,捂着伤口瞧着圈外一直试图靠近又被火焰吓退回去的青蛇气踹连连,他抖着手从怀里掏出曼娘给的那瓶丹药,倒出一颗吃进嘴里,略微喘息后,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我解了他的危难他本该谢我,可是这场祸事本就是我将他牵连进来的。
我看着有几条还算机智的青蛇见从地面无法靠近师兄,便摇摇摆摆地飞上天,试图从空中击破,只是刚飞起正要靠近之时,这火圈燃起,火舌翻腾扇动着一股热气,将靠近的青蛇点燃,不过须臾便化为一坨焦炭。
即便如此,其它青蛇恍然不觉,依旧不怕死地如飞蛾扑火一般扑向火圈,结果依旧。
师兄终于得到片刻喘息,歇息片刻后,便原地打坐恢复元气。
为避免再引火上身,趁着青蛇还在跟火圈较劲的功夫,还未注意到我,我急忙溜了。
等到我离开那是非之地,翻看手里的罗盘却发现自己在方才慌不择路地逃跑时已经在往禁地中央靠近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喂!有兴趣跟我合作吗?”不远处,离米吊着脚坐在树桠上,背靠树干,懒洋洋地道。
模样轻佻。
在已见过她忘恩负义一面的我面前,她撕下自己的面具,懒得在我面前伪装了。
我双手环抱,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你还有选择吗?”她神态慵懒地食指来回卷着自己垂在自己胸前的头发,“参赛的这十人,不,呵”她掩唇轻笑,“现在已经只有九人了,那位就算不死,对我们也构不成威胁”
我知道她口中的那位便是方才为她引走青蛇,她方才还口口声声唤着的师兄。
“现在除了你我,那七人都有同伴,先不管真心假意,只要我们将他们淘汰,熬到最后,你的敌人也只有我一个,可若是现在你我不联手,那么你我也就成了众矢之的,要对付的人可有七个”她挑眉,眉宇里尽是算计,“这笔账你总会算吧?”
“你那位师兄好像不见了呢”
离米听出我的弦外之音,轻蔑一笑,“你可不是他,也没有那么蠢,不过你若是真聪明,应该知道怎么选,不过你若想置身事外,躲到清净地谋划着想要渔翁得利,我可以告诉你,这禁地里到处都是陷阱,你方才也是吃过亏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我想到那棵不知是树是蛇的怪物,还有那群满世界追杀我的青蛇…
现在想到那诡异的场景都是哆嗦的…这禁地太过邪门,即便我躲过了那些人,也难保能平安顺利地到达禁地中心,不过…听离米这口气对这禁地好像熟得很哪…
“我在这入选决赛的十人当中,不敢说法力最高强,但是若论起对这禁地了解的程度,毫不谦虚来说,你们无人能及,只要你跟着我,虽不能保你一路风平浪静,可化险为夷还是能的”
被她这么一说,我还确实心动了,思虑再三,最终拍板决定,还是莫要瞎猫似地在这禁地到处乱转悠,暂时跟着离米,走一步看一步为好。
不过这离米确实是心机深沉,她既然对这禁地地形了如指掌,为何不自己行事从比赛开始,一直都在拉帮结派,而且她拉拢人都是有目标的,先是我,我拒绝后,再是倒霉地自动凑上来的师兄,这师兄法力虽高,可衷情于离米,对她几近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对她毫不设防,最后她多费口舌说服的还是拒绝过她一次的我。
而选我,其实看似是只单了我与她两人,她无人可选的无奈选择,实则令人忽视的是,我本就是她的第一选择。
而她如此选择的原因便在我是这十人之中最貌不惊人,看上去柔弱可欺,法力最弱。
只是而后跟她这走一步算一步实在是不能用只用凶险一词就可以形容的。
一路狂奔逃过青蛇的魔掌,当务之急便是找一处水源喝口水,洗把脸提提神,岂料我俩刚一蹲下,一团火便从湖底冒起,突然得差点要点燃我的头发。
“火鱼!”离米身手敏捷地早已蹦到几米开外,毫发无损的她看着不停捋直被烧焦刘海的我说得一脸淡定。
“喷火的鱼”我用手掌盖着自己被烧得惨不忍睹的刘海,心有不忿地道,这什么破地方!没听过鱼还会喷火,水克火,这是常识好不
话音刚落,这火鱼迫不及待地刷新我积累了十几年的三观,从平静得连一丝涟漪都不见的湖面中跃起,还夹带着一团火焰,场面怪异地像是再表演一场挑战我本就接近贫乏的物理知识的魔术。
这鱼喷出一团火后,又继续跃回湖里,动作迅速,过程短暂得如同昙花一现,而后这湖面又继续陷入了死水一般的平静。
风都带不起一丝涟漪的平静…
在这平静之中,我弱弱问离米道:“这…水还能喝吗”
这货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我,一脸淡定地蹲下掬了一把清水,“应该可以了吧”用清水将脸上的汗渍洗净之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张丝帕,悠哉地擦着脸上的水珠,擦净之后,还未等我看清脂粉下她的真实面目,她早已转过身,背对着我,又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包袱,里面装的都是些瓶瓶罐罐,还有几个描了花模样精致的小盒,打开五颜六色,香气扑鼻。
她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描眉上妆。
要说这湖怪异是怪异了点,可水却极为清甜,待我喝个饱后,离米才刚刚把香粉敷完,她正坐在上风口,香粉扑来,我被这带着浓烈的香味粉末扑了个满头满脸,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揉鼻子躺在长得茂盛的草地上,随手扯了根草放在嘴里百无聊赖地咬着,暖洋洋的阳光洒下,直令人昏昏欲睡…
也不知是不是太阳太大,晒得我都产生了错觉,只觉得耳边都是嗡嗡声,忽远忽近。
“哎呀!”离米痛呼。
我睁开眼,见她蹙着一对刚刚用青黛描好的秀眉,手正高高举在脸颊旁,脸颊处一处红点,掌心有一只黑色的虫子。
“这…是蚀骨虫…”厚厚脂粉的掩盖下看不真切她的脸色,只是从她的语气来听,这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什么蚀骨虫”我求知欲很强地问道。
“蚀骨虫一般都是成群出现,喜爱香气,从你的口鼻眼睛进去后便会一直往你的身体最里面钻,一直钻到你的骨髓里面,从里面开始一点点将你从里到外地吃空…”
脑补完这骇人听闻的一幕,我已是胆战心惊,哆哆嗦嗦地看着还一脸淡定地收拾整理包袱的离米道,“那…我们还不快走”
岂料,离米望着我很是认真地向我解释其中的缘由,“我这可都是吉品斋上等的胭脂水粉,打坏了可亏得很,等我收好我们就走”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些有的没的!我无奈地向天一望,西南方向的天空已是黑压压的一片,原本以为是幻觉的嗡嗡声已越发清晰,蚀骨虫已是大军压境。
而此时,离米同志还在慢条斯理地将那盒描了牡丹的胭脂盒收进包袱里,我急了,扯着她的手向远处跑去。
“哎哎哎…”百忙之中,她只有挣扎着拎起了包袱,依依不舍地向地上那些还未装进包袱里的水粉们告别。
一阵风过,蚀骨虫大军停留在离米那些未带走的脂粉上,向后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一只叠着一只,密密麻麻地看着很是瘆人。
僧多粥少,遗留下的脂粉不多,不过片刻,我们甚至还未跑出它们视线之外,它们就已将地上的脂粉啃食殆尽,顺着风,闻着香味,再次将目标对向了我们。
看着它们那赤裸裸的,不加掩饰掠夺的眼神…
“我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话还未开口,离米捂紧了怀里的包袱,“我觉得你还是莫讲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