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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天魔教里天魔生 ...

  •   等我取完筷子转回去时,刚要将门推开,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女声,“小师傅莫要客气…”

      那女声像是捏着鼻子,硬生生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说不出的娇滴滴…说不出地…别扭…

      我顺着门缝望去,只见里面的正是一身红衣的零凝。

      此时她正扯着空上的袖角,脸颊绯红,欲语还休,众人面前的强势已半分不见,一副小女子的做派。

      看那羞涩的模样,似乎她方才才与空上一诉衷肠完。

      空上躲瘟疫似地将她的手拂开,后退几步,“教主自重”

      “我不愿做什么教主,我只愿跟你隐居于世,白首不离”说着又要蹭上去。

      见空上羞恼得就要疾言厉色地好好教育零凝一番何为礼义廉耻,要脸不要我急忙向后退了几步,脚步蹬得“啪啪”响,以示警戒。

      现在,时不是与零凝扯破脸皮的好时机。

      零凝见有人来,即便她在这天魔教里一手遮天,可不禁仍似□□未遂一般心虚地急忙拢了拢鬓角,端正好颜色。

      我适时地推门进入,再看见零凝时再恰到好处地握着嘴故作惊讶,“教主您日理万机,怎么在这?”

      零凝此时说话已是正常音调,只是笑得有些生涩尴尬“左右无事,便来看看有无慢待我们天魔教的贵宾”

      “弟子不敢”我垂眸而立,端的是毕恭毕敬。

      零凝装模作样地看看桌上吃了大半的饭菜(其实尽入了我的口),只言不由衷地敷衍我几句差事办得不错后,便匆匆而走。

      她一走,受害者空上顾不得再故弄玄虚,不等我发问便已将他盘算已久的计划全盘托出。

      他料想是这样的。

      月黑风高夜,他带着我偷摸下萃音山。

      完了?

      完了。

      这…

      我看看空上头顶那圆乎乎亮堂堂的大脑袋,这…未免有些太简单了吧?不能再想得具体点

      首先,我们要走,得弄清楚侍卫几点轮几班(不过看他这几天闭门专心礼佛的模样,肯定没在这方面下过功夫。)其次,最起码要知道萃音山上下山的路线,否则即便我们绕过层层守卫逃出去,也只会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山上乱撞。

      最后,还要有应对突发状况的后备政策,不然,若是中途零凝还是岛皿或是天魔教别的什么人,中途心血来潮想半夜出来吹个风看个月感叹一下人生时正撞上我二人…这又该如何是好

      难怪他能中岛皿和前明堂主的计,也是那次我阴差阳错地救了他。

      我突然想起那天空上只身一人来天魔教时脸上那慷慨就义…

      他果然是来送死的吗?

      我又是感动又是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向我说出自己这个计划并且未加任何补充,只等我点头便立刻,马上,当晚准备去办的和尚,无声地叹了一气。

      我怎么觉得他不来我还安全一些的说…

      “唉…”

      这还是那个阴谋阳谋无时差转换将我骗到这儿来,诡计多端的沉阙吗?

      果然活了几千年,人和鬼都是会变的。

      空上邹眉望向自从听了他这个计划后一直沉默不言的我,“我方才征询过你的意见的”竟带着几分委屈。

      我楞愣地抬头望天,原来他之前问我“有何高见”不是他自谦。

      我严阵以待地为他分析形势,“现在天魔教里岛皿和明冰儿两人颇不对付”

      天可怜见,他们之间的矛盾不是因为我,我只是导火索,真正的根结所在是天魔教新旧教主的更迭上,明冰儿是零凝的忠实拥护者,而岛皿对前教主又似乎有特别的情愫。

      “所以呢”擅长说教,阴谋论却是白痴的空上眼里蒙上一层水雾,氤氲一片。

      我幽幽感叹,也不知自己为何当初会败在他的手上,“所以,你之前的应对之策是对的,而今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天魔教藏在皮肤下的毒疮越长越大,直至冲出皮肤,爆裂流脓。

      “但是也不是白等…”

      空上眼里的水雾愈发浓烈,浑然不知我究竟要说些什么。

      “就是说…”我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们在等他们自相残杀的这段时间里,我会搜集萃音山的地形图,在万不得以之时,要将你的计划作为后备”

      所谓的万不得以,就是在零凝对空上的耐心耗尽之时。

      而空上需要做的就是…

      我斟酌着含蓄表达自己的意思,“…嗯…那个…这段时间你只要提防着零凝…”守身如玉,“…但是也不要太提防…可以给她一点点希望…把时间拖下去…”欲迎还拒,争取为党和人民,为你和我将时间拖得更长。

      也不知空上瞪着一双眼听未听懂,只是这天之后,他和零凝单独相处时将阵地转移到了花园。

      也是在这日后,天气骤然变冷。

      大雪纷飞,园中的红梅树却越开越艳,同时也给了空上借着浪漫为由,将阵地转移到花园的理由。

      花园里红梅旭日,临霜而开,景色自然无双,重要的是…人多…

      零凝不好下手呀!

      事实也证明,再聪明再多算计的女人在遇到爱情时智商也会为零。

      迎着寒风瑟瑟中在红梅树下散步的空上及零凝,二人步态虽轻盈,只是一阵带雪的风过,他二人微微颤抖的双腿昭示着,此时此刻他们的内心似乎并不像表面那般轻松。

      天虽冷,可风中的零凝一张俏脸绯红,望着一旁同样冻得鼻子脸通红的空上眼里又是星星又是含羞的风情。

      我拿起钳子夹起一块银丝碳投进烧旺的火炉里,冒起的火星飞起,舌头微微曲卷着将寒冷舔走,温暖顿时侵占了不大的小木屋里,端起一杯热热的枣茶,香甜滚烫的枣茶上腾的雾气弥漫中,听着屋外寒风呼啸,在极度温暖舒适的环境中,我嘴巴微微开合,打了个哈欠,看着在冰天雪地里散步的二人,身为单身狗的我拢紧了身上绒加得厚厚的棉衣,向这虐狗的二人抛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也许是我这日子过得太悠闲,空上碎碎念着佛祖要众生平等,就这么着,作为天魔教的红人,岛皿前胸贴后背地忙了一段时日后,终于想起了还有我这么个徒弟,第二天,我就被岛皿揪着耳朵拖出暖和的被窝。

      他指着桌上那些画的稀稀拉拉的符纸,痛心疾首,“瞧瞧你这段时间画的这些符!还比不上三岁小孩画的”

      我神态恹恹,直打了个泪水直流的哈欠,带着泪水地瞟了一眼他一气之下扔在地上的那叠纸,又瞟瞟岛皿,低声吐槽道:“鬼画符是三岁小孩的天性,我自然比不上他了”

      岛皿气急拿着一茶壶就往我这抛来。

      我手脚伶俐地接过,死皮赖脸地凑上去,将接来的茶壶递到他的面前,“师傅,您喝口茶,消消气先”

      自那次我与岛皿摊牌后,我二人之间相处反倒诡异地越发向师徒方向靠近。

      他认认真真地教我画符,我隔三差五地为他捣个乱。

      “安风啊”估计岛皿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用老妈子一样的语气说话,“这大半辈子我就收了你这么一位徒弟,你好歹给我争争脸,让我高兴高兴啊”

      我狗腿地为他将茶斟上,“茶也斟,脸也会为师傅争的”

      岛皿孺子可教地摸摸我的头,贤师装完了,他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一双绿豆似地小眼幽幽望转,眉尖微微蹙起,也不知再想些什么。

      “这几日,天魔教里会举办一场名为“化魔”的赛事,参加的都是年轻一辈,你好好准备一下”

      我小声嘟囔,“有什么好准备的”

      “你说什么”岛皿回神,凝眉望向我。

      “保证完成任务!”我郑重其事地向他敬了一个军礼。

      这个时代从未见过,岛皿看着我这个奇怪的姿势朗声大笑,一扫之前的阴霾,而后随意入座,中指骨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桌面,很是不满地望向我这个来了半饷都未上一壶热茶的主人家,“说起来,你跟空上逃走的计划商量得怎么样了?”

      我惊惧不已,怔愣着半天都说不出话。

      “你你你…”我强自鼓足底气,咬着舌头嫉恶如仇地质问他道,“你再说什么呢”

      岛皿斜睨一眼快将舌头咬下的我,云淡风轻道“你放心,我的任务只是将空上带上萃音山,不论生死,至于后面教主能不能看住她的男人…这就是她的事了”

      他眼下有一圈散不去的乌青,看来近段时间没少劳心劳力,难道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了吗?

      我撑着下巴望向他,眼神带有期待。

      这日后,岛皿像是卸甲归田一般,完全不理天令堂一概大小事物,日日来我屋里,一进门先是满腹牢骚地抱怨我未尽地主之谊,大冬天的,茶都未上一杯,等我烧水,泡茶,洗杯,忙活半饷为他泡好一杯热腾腾的绿茶后,他又开始吐槽茶叶淡得只泡得出色了,半分茶香都无。

      好容易将茶这茬绕过去,又开始嫌我屋里太冷,炉火不够大,画符不过三秒,又再喊光线太暗,看得眼睛又疼又花…

      半天后,将他布下任务——那满满一桌的符纸,都画完的我捶着酸痛的肩扭头看向躺在我床上,盖着我的棉被,睡了一个上午,还一直哼哼嫌床硬的那位仁兄,脸微微抽搐,这哪里是师傅,分明是不请自来了一位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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