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3、天魔教里天魔生 ...
-
那对男女起身,站到了洛先生的身边,面对着我们。
洛先生将鞭子递给他们。
青衣男子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有些破破烂烂的草人,未将鞭子接过。
“我觉得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他扫了一眼缩着脖子坐在最末尾那群人,“草人不会动弹不会躲,不比活人还会叫唤…”
“那依着你的意思?”
青衣男子与站在他身边的青衣女子相视而笑,“坐在最后面的都是送来学习的奴才,身份卑微,打死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他从洛先生的手里接过鞭子,指了坐在最后排最右侧穿着灰衣的一名男子对洛先生道“不如就由他上来做这个草人还有趣些”
洛先生自顾自地低头掸着自己染了些许尘埃的衣摆,未说好也未说不好 。
青衣男子见他不表态面露不悦。
人群里在洛先生沉默的空档有窃窃私语传出。
“上次校考峰宇考得第一超过了温应平,温应平这次指明点他肯定是报复”
“温应平是武堂主的首席弟子,出手向来狠辣,这么说来峰宇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呵!即便上次教考考了第一,可奴才终究只是奴才,皮糙肉厚的还要翻上天去不成”
青衣男子温应平听到有人说他伺机报复,目露凶光地看向那人。
那是个面容秀丽的女子,被他吓得吐了吐粉红色的舌头,不敢再多言。
灰衣男子峰宇冷面看向温应平,“我上去可以,只是需得提前说清楚是以什么角色上去”
温应平怒道:“你刚刚没长耳朵不成?你上来当然是当草人了”
“你既然要的就是个草人,我也就没有上去的必要了,我若上去必定会还手,你若害怕自己技不如人,还是不要找我,换个人比较好”
即便知道峰宇用的是激将法,可温应平因为自己的自负—他深信自己之前的屈居人下只是一个偶然。
他依旧中计恼道“你要上来就上来,尽管还手好了,今天我非要教你夹紧尾巴做人不可!”
峰宇面无表情地回怼他道,“你愿意教我如何夹着尾巴做人,你精于此道,可我却不屑于学呢”
“噗呲”我笑出声来。
我瞧着这峰宇从头至尾都是一副冷冷的表情,可嘴上功夫却不赖。
这声笑无疑是将自己置于万众瞩目之地,周围人齐刷刷地看来。
众所周知,温应平最是记仇。
温应平怒喝一声,飞身踢向坐在后排的峰宇。
峰宇躲过,他原坐的桌椅被温应平踢中,破成一堆木屑。
周围的女生尖叫着散开。
峰宇拍着衣摆处沾上的扬起的粉屑,“这桌椅可不怎么结实呢”
温应平见他还是早先那般不温不淡的表情,怒气更甚,“少在那里装模作样!你在来这之前不过是个给人倒夜壶的脏小子!比寻常奴才更加卑贱!哪有资格跟我们坐在一起!”
“听闻天魔教现今的教主也是奴婢出身,可如今在天魔教里谁人敢提她这一身份可见,英雄是不问出处的”
温应平嗤笑,“就凭你还敢跟教主相提并论”
一向脸上并无多余表情的峰宇谈及零凝似乎尤为认真,衣袖下的拳头攥紧,很是不忿,“她也是人,我也是人,怎么不能相提并论因为我与她相同的人生经历,总有一天当我站到与她一样的人生高度时,我们才更有共同话题,更会惺惺相惜!”
“哈哈哈…”温应平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我看你不是疯了就是傻了”他不想再跟峰宇在这这个问题上多聊下去,“既然是个疯子傻子,我也犯不着跟你计较,洛先生,我身体不舒服,要跟你请个假,请你批准!”
说是问询,可却未给洛先生拒绝的余地。
洛先生知道温应平很得武堂主的宠爱,坊间更有传言,说他是武堂主的私生子。
所以,仗着这一关系,温应平平时在天魔教处事很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见洛先生点头,温应平满带优越感地扫视了众人一眼,冷哼着向外走去。
随着他的离去,这一场闹剧无疾而终。
经过温应平这一番闹腾,洛先生也无心教学,只敷衍地叫我们温习之前所学后,便也匆匆离去。
下学后,我随着人流走出这处洞穴,正不知该何处何从时,刚到门可就见着那位之前带我进来的粉裳女子。
她像是算准了我的下学时间,特意来接的我。
我低头打量着身上与她相同质地相同款式的粉裳,心想,这天魔教似乎是以衣裳颜色来区分不同堂会。
“堂主有请”粉裳女子等我走近后,斜睨我一眼,不冷不淡地道。
“嗯”从进了这天魔教,我便已没了选择,如同提线的木偶一般跟着粉裳女子往先前来的那个方向走去。
还是在那处放了装着两具尸体的木桶的木屋里,岛皿正坐在凳子前,百无聊赖地摔着面前桌子上放着的青花瓷杯盏的杯盖。
“堂主”粉裳女子一进屋便叩头跪在岛皿面前,再无半分在我面前时的倨傲之色。
岛皿越过她,径直看向我,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
他终于将抬起的杯盖放下,端起杯盏,吹了吹杯碗中的飘着的茶沫,轻轻呷了一口。
“等会儿教主有请,你既然是我新收的弟子,自然得跟我一起去见见”
我见他对于要收我为徒这事似乎不像是玩笑,心里不禁开始犯起了嘀咕,实在不知自己何德何能能得他另眼看待。
不过,不管他是出于欣赏我,还是方便折磨我的目的都好,至少,现在开始我在这天魔教里不再有性命之忧。
我跟着他去见零凝的路上一直在四处打量着周围景致路线。
心中盘算着,这岛皿喜怒无常,而今,还是想办法尽快从这天魔教逃离才是。
有几人身穿灰衣之人掩鼻从对面脚步匆匆地走来。
那几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远远见着岛皿,噤了声,还未近前,便已屈身匍匐在地,低头叩跪迎着岛皿走过。
“你们放才是在议论何事?”岛皿开口问道。
问他们时,他的脸上是带着些许笑意的。
可那两人却如临大敌,叩首如实答道,“启禀岛堂主,是教主处置了一位奴才”
“哦”岛皿神色一凛,“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背后讨论教主的闲话!”
那两人在地上磕得“咚咚”响,“岛堂主明察!借奴才十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哪!”
见他们磕得见了血,岛皿这才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
“教主怎么处置的?竟值得你们这么大惊小怪的?”
“教主…教主将那人扒了皮…就…”那两人鲜血淋漓的额头和着冒出冷汗,“将那人用叉子…叉了立在花园里头…”
岛皿闻言眉头微微邹起,“哦,我知道了,你们走吧”
“是”那两人逃命似地退下。
我跟着岛皿继续向前走去。
终于在花园的中央处看见了那两人口中说的被扒皮的那人。
烈日下,一柄铁叉从他的后面插入,头顶伸出,将他整个人呈大字地固定在地面上。
在他的前方流着一摊腥红的血迹,还有一堆泛着血肉的白皮。
可见,这里便是行刑之处。
这花园正处中央,人来人往,在这里行这等酷吏之刑是何等让路过之人人心惶惶…
最可怖的是,那等翻着白肉,血肉模糊之“人”胸膛还微微起伏…
也不知是怎样的毅力,让他受到这般对待,还迟迟不肯咽下这口气…
我跟着岛皿向这“人”走近,这人全身上下只有脸还剩下白皮未剥,在他这血淋淋的肉身上这张脸就如同戴了一张面具一般,只是如今这张面具也都血肉模糊。
我依稀认出这人竟是之前课上与温应平起冲突的峰宇。
听有人来,峰宇抬头看了我与岛皿一眼,因在这晒了半天,干燥发白的嘴唇微微蠕动,似有话要说。
岛皿盯着他,“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走吧,后事不必忧心”
“谢…谢…”他艰难地从嘴里吐出这两字后,头耷拉下,再不动弹,像是没了气息。
岛皿叹了叹,正有两位奴仆迎面向这走来,见到他,叩拜在地。
他吩咐道,“你们两人将他好好葬了”
那两人惊惧地看了看血肉模糊的峰宇,又瞧了瞧冷着脸的岛皿,战战兢兢地叩首答道:“非我等不遵从岛堂主的指令,而是这人是教主处置的,而且教主已经明确说过,即便死了也要放他在这暴晒三天,以儆效尤”
岛皿蹲下,与他们平视,这几人见着近在咫尺的岛皿,早吓得连连叩头,哪敢再与他对视。
“我既然吩咐你们就不必怕,教主那里自然有我去解释,不会累及你们的,倒是你们若是敢违逆我…”他抬手拍着其中一人的肩膀。
看似轻轻一拍,实则他也是用了巧劲,那人脸庞由红变青,喘气连连…
“是是是…岛堂主的吩咐我们一定办到…”另一人见着同伴如此难受,为保命,急忙叩头应道。
岛皿这才松了手,带着我大笑着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