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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天魔教里天魔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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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她醉眼惺忪地望着我,满嘴酒气,“我只恨不能亲手杀了她!”
“从小到大,她哪有片刻尽过母亲的责任”
明堂主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她似乎对于自己的母亲情愫很是复杂,我分明看见她的眼角是含着泪花的,可她说话时却又是咬着牙根,像是有说不出的恨意。
“那个女人…”她连娘亲都懒得称呼了,“日日打我,骂我…甚至…”一滴泪从她眼角滑下,她喃喃自语,“逼着我与人苟且…”
“她说…在她面前我只配像一条狗一样地活着…人尽可夫…就连我做母亲的权利都给剥夺了!”她摸着自己的腹部,哭得泣不成声。
这信息量太大!我听得握着酒壶的手一直再发颤…
直叹自己命不久矣!
身为堂主她实在没必要跟我这个下人说这些话,否则一但传了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所以,倾诉过后,她必定会杀我灭口。
我暗自运气防备着,心道,她若是动手,我只好搏一搏,即便打她不过,也可以跑。
“你过来!”她将脸上的泪滴尽数抹去后,醉醺醺地向我勾着手,“知道我为何向你说这些话吗?”
即便我已经心知肚明,可为了能靠着出其不意来为自己带来一线生机,只有继续装着小白兔,一脸天真向她摇了摇头。
其实脚已经偏向外,准备脚底抹油,一走了之…
“因为她说过,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话音落,她眼底的醉意在片刻间消失殆尽,只剩下果决狠辣,还有杀气!
她右手成爪向我脖颈抓来,虽身形快如疾风,可幸好我已早有准备,向左闪过之后,我闪过之后,她那一爪却为落空,抓在了我身后的柱子上。
木屑飞起,失手的她一怒之下,索性运起一掌劈向那根柱子。
两人才能抱完的实木柱子,被她那一掌拦腰劈断,房梁抖了抖,落了一地的灰,满身的尘。
此时的我哪里还顾得了这些,从躲过她那一爪后,便不要命地向门口处跑去。
可到底棋差一招,还未等我跑出去,便察觉到身后有危险再逼近。
避无可避,我转身硬接了她那一掌。
即便我已用尽全力,可这一掌,明堂主并未手下留情,我倒退十几步后,半跪在屋外的花园中央,捂着胸口,呕出一口鲜血。
“你会武”
我抬眸看着打了这一掌后,施施然从房里向花园中走的明堂主,以及候在我身边,只等明堂主一声令下,便取我性命的妇人,忍着痛,勾起带血的嘴角,挤出一个微笑。
“这奇怪吗?”
“天魔教教规,除了现任的教主之外,奴婢随从都要满十八周岁之后才学武”那妇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道。
“你不是天魔教的人吧?”
事已至此,我反而有恃无恐,“这对你们来说重要吗?”
“是啊,不管你是什么人,进天魔教有什么目的,等一会儿,你就只会是个什么都不会说的死人了…嬷嬷,你替我送她一程吧!”
“是!”那妇人狞笑着向我走来,运起一掌瞄准我的天灵盖就要劈下。
“噗”
血流涌柱。
那妇人睁大着眼,低头瞧着自己胸前那个血洞,带着一脸的不敢置信地倒在自己血泊之中。
“岛堂主!平时没看出来你倒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明堂主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道。
此时,她口中的岛堂主正拿着手里的那把弯刀,舔着上面沾染的鲜血,“我也是人,偶尔也想见义勇为”等他卷着舌头将刀刃上的血舔尽后,极为不雅地向地上唾了一口唾沫,“呸!这般年纪的血真是难吃得很哪”
“岛堂主最爱喝的便是十三岁处子的血,巧得很这丫头就是,不如就由晚辈来执刀将这丫头的血放尽了,献给岛堂主可好”
明堂主嘴里一口一个地叫着的岛堂主便是黑衣男。
黑衣男绿豆大小的眼睛盯着明堂主由上往下地看,邪魅一笑,“虽说处子的血好吃,可明堂主年纪轻轻就得教主赏识,你若是真有诚意,不如你的血给我尝尝…”
他话未完,明堂主眼里迸射出一道凶光,挥起一掌拍向黑衣男。
黑衣男轻而易举地躲过,还连带着将也在明堂主攻击范围的我抱起,脚轻轻在地上一点,一跃而起,立在墙头坏笑看向站在底下已是气急败坏的明堂主。
这一招就可以看出,这两位堂主武功的高低悬殊。
“岛皿!今天你若是将这个丫鬟从我这里带走,你我从今以后在天魔教里势不两立!”明堂主咬牙切齿地道。
岛皿嗤笑出声,“你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教主器重你,我岛皿可从未将你放在眼里!”
他抱着我扬长而去,老远,我都还能听得见那位明堂主气得跺脚的声音。
岛皿虽将我救走,可我却丝毫高兴不起来,落在他的手里,我这就是叫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他带着我到一处风景秀丽的湖畔处,将我随意向湖中一扔,抱手站在湖边,眼里满是趣味地看着我苦苦在湖里扑腾。
这近晚秋初冬的湖水冰凉刺骨,手脚僵硬着喝了不少湖水,好容易狗刨式地爬上岸,也只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很冷吗”岛皿明知故问。
担心这魔鬼再折磨我,牙齿打着架从嘴里为他挤出一个字,“冷…”
他双手向我敞开,“我怀里暖和,过来吧”
我向后缩了缩,恨不得将脖子埋进膝盖里,“不用了…不用了…”
“那你就是还不够冷”说着他抬腿又要将我踢回湖里去。
我脸一白,“你要问什么问题说就好了,何必要折腾我”
“哈哈”他抚掌,“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那我们就来说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吧”
路上我就已想好答案,“是一位姐姐放我们出来的,她应该是会一些武艺的”
“哦”他质疑。
“嗯”我肯定。
“那她又是如何将那些守卫撂倒的呢?”
“我也不懂啊”我挠头装懵,“是那些守卫带她出去之后没多久,她就拿着钥匙过来救我们了,出去后我才看见那些守卫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他们满身的血,也不知死了没有…”我一脸担忧。
“是吗”岛皿含笑,“那女孩什么模样”
他问得细,为圆谎,我只能费力地将我见过的人五官组建起来,“圆圆的杏眼,一笑嘴边两个浅浅的酒窝很是可爱”
“哦”
“怎么你见过这女孩”他自然是不可能见到一个我虚构的人物,未增加可信度,我故意反问他道。
“你说的那人我倒是没有见过,只是我听到的却是与你不同的描述”
“哦”我神态一紧,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故作轻松地道,“那或许是我的记性不好,我向来脸盲,记不清楚人的相貌”
“呵呵,你可真是有趣…”他那双眼睛又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我这日正好抓着两位穿着粉杉的姑娘,她们说起逃出来的过程正好与你的相符,只是描述起救她们之人的样貌却是天差地别,照我看哪…”
他勾唇一笑,“倒是和你的样貌很相近!”
我惊得攥紧了满是汗的手心。
“不如你跟我去看看认不认识她们”
虽是询问的口气,可他并未给我考虑的时间,他如同老鹰捏住小鸡的脖子一般,捏着我的胳膊,往前走去。
此时的我脑海里都是方才岛皿舔血的模样,僵着身体,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
直到到了那个木屋前,我都未能想出能从他手上逃出的方法,只能听天由命一般地看着他将那木屋的门打开。
木屋里面未见有人,只是在房间中央放着一个两人才能环抱的木桶。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
这香味里有几分腥气,又带着几分香甜,很是怪异。
我望向岛皿,不知他现在在玩的又是什么花样。
岛皿看着那个木桶向我努嘴,“你去看看,她们就在里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鬼使神差地向那个木桶里走去。
离那木桶越近,这股诡异的香味就越是浓烈…
走进屋里后,隐约地还能看见木桶里似乎有两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人头,从扎起的发髻来看,那是两位女子。
她们低垂着头,并排坐在桶里,背对着我,雪白的肌肤外露,场面很是香艳…
而她们所泡的水猩红一片,分外艳丽,这一红一白对比鲜明,在这到处飘散着不知名气味的屋里显现出一种怪异的美感。
“喂!”我抬手拍向其中一人的肩。
只是轻轻一碰,可这两人就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二人接连身躯一歪,倒在了装满不知名液体的木桶之中。
这番动静,溅了我一脸桶里的不知名液体。
这时,这房间里的怪异气味就像是揭开了半遮半掩的面纱,强烈血腥味登时充斥了我的耳鼻。
这一桶竟是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