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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活着 “忻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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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宗永昌年间,北地多旱,帝即位后,行养兵策,孤寡难活,多徙南!”
------<<大宋通史·明宗本纪>>
“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请我吃糕糕,大姑子,小舅子,近邻不如远亲好......”童谣在稚嫩的童音下远远的传来,回荡。
不同于北方的连年旱灾,南方却是风调雨顺连年丰收,百姓的脸上闪着满足,只是远来投奔的亲人越来越多,让这方圆几里的乡亲不禁犯了愁。
孩童放飞纸糊的风筝,带着一串的快乐的笑声远远的向林间小道跑去,惊得一阵鸟鸣。
突然孩童的笑声突然嘎然而止,只见他被一个凸起的物体绊倒。
顺民揉揉发疼的腿站起,正想踢几脚让自己摔倒的罪魁祸首,却因发现对方是个人猛的停止动作。
小心翼翼的靠近,是个姐姐,,只是这衣服真是奇怪,和娘穿的一点都不一样。顺民弯着头想。还好顺民是个孩子,若是被个男子看到这女子的装束怕是要说有伤风化了,严重的还可能被当成异端。只见躺着的女子的穿着被泥污了,依稀能看出上衣是短袖T恤,下身是七分牛仔短裤,分明不是这时代的装束。
顺民自然不认识这身装束,只见他用小手摇摇女子“你醒醒,娘说躺在地上睡觉容易着凉。”好一会,女子依旧一动不动,不会是自己把这姐姐踢伤了吧,顺民一阵害怕,慌忙站起往村子跑去。
“娘......娘......”人未到,稚嫩的童音远远传回家中。
绣娘听到孩子的呼声,心中一紧,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出。
跑到门口,顺民才停下不停的喘气。
绣娘就着衣摆擦了擦手,对着跑得满头是汗的顺民问答:“怎么了,跑得这么急?”说话间低头看向顺民,却见顺民早上才换上的干净衣裳已被泥污了一大片。绣娘眉头不禁皱起:“你这孩子怎么这般不小心,这么大了都还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这回又是在哪摔的?”绣娘一边说一边蹲下检查顺民的身体。
停下喘息,顺民低着头,手里不安的搅着衣角。
见自家孩子神色不对,绣娘心疼的问道:“是不是很疼?”
“娘,顺民没事,你还是和顺民一起去林子里看看吧,那里躺着个一动不动的姐姐树。”
“什么?”
“娘,你快和顺民去看看吧......”听到绣娘的问话,顺民心里更是害怕,也不敢细说转身便向林子里跑去。
......
跑进林中,绣娘便见有点湿的泥路上一块灰白凸起,走近点才能发现那是一个姑娘躺在地上,只见那女子的衣衫和那露出的半条手臂瞳孔猛的一缩,不过一会又回复了平静。
“娘。”顺民见母亲只是看着地上的姐姐没有一丝动作,不禁喊道。
“恩。”绣娘踌躇了一会最终上前探了探那女子的鼻息,还有呼吸,轻轻叹口气,看来老天也在让自己救她,想着对顺民吩咐道:“顺民,快回去拿件娘的衣服来。”
“知道了,娘。”
不一会儿,顺民拿着一件衣服跑回,绣娘小心的替女子套上自己的衣服,才将其扶起,转头对顺民说道:“顺民帮娘扶着些。”
顺民听话的扶着女子,绣娘将对方的手放在肩膀,而后迅速的转身将女子背起,缓缓的往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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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忻,千万别出来,带着药水快跑......”血泊中,女人挣扎着大喊。
暗处,少女拼命的捂住自己的嘴,眼泪自腮边落下,心中无声的喊着: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少女看着自己母亲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消失,只觉得心一阵撕裂,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瞳孔中射出恨的光芒,她不能动,不能和母亲一起死,她答应过将父亲的研究成果送到中科院,她一定要做到,她不能让母亲就这样白白的受罪,不能让父亲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女孩紧紧咬着唇,本没有血色的薄唇变的猩红,却没有一丝感觉。
许久,那本就虚弱,为了女儿强坚持的声音停滞,少女闭上眼,深吸口气站起身,不再借这躲藏之处的细缝看自己的母亲,悄悄的转身就要离去。深夜中或许是母亲的死对少女打击太大,在转身时她竟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东西,一声清脆的“砰”响彻黑夜。
“有人,快追。”
少女心里一惊,拔腿便向林子跑去.....
夜晚的林子带着吓人的阴森,呼啸的风,旋转出鬼哭狼嚎,相撞的树叶散出特有的沙沙声,夹杂的追喊声,诡异的让人惊秫。
逃跑的少女不时的回头,只见晕黄晃动的光芒穿过树间的缝隙,突然少女感觉脚上一疼,一个踉跄......
“啊....”简忻猛的坐起,惨白的脸色透着惊恐,额间,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滴下,浓重的喘息声伴随着上下快速起伏的双肩传出,是梦,不是梦,母亲是真的去了,简忻闭上眼睛,自己也没有做到父亲的交代,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为什么还会疼,自己不是喝了父亲给的药水了吗,既然没有缓冲剂的药水是毒药,能要人的性命,为什么我现在还会感到疼痛?
屋外,绣娘听到呼声赶忙跑进房间,看到简忻已醒满脸温和的微笑:“姑娘,你可醒了,都已经昏迷三天了,再不醒,我都要去找大夫了。”
只见绣娘稍一停顿,紧接着轻拍额头:“看我这脑子,姑娘睡了那么久,该是饿了吧,我给你去弄些吃的去。”说完也不等简忻出声便转身离去。
简忻惊异的看着妇女离去的背影,我不该是死了吗?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在这么这里,想到妇女那身穿着,疼痛和恐慌的汗水不停的从颜之额迹流下,简忻强忍着疼痛下床打量这房间,房间不大,却可以看出主人是个勤劳朴素之人,只见屋内简单的放着一张干净的桌子,周围摆放着几张椅子和一个小木柜,木制的墙上挂着字画和一些生活用的工具,这许多东西放在小小的房间给人的感觉却不凌乱。
绣娘端着一碗粥走进,却见简忻搀着床梁站着,赶忙将手中的粥放到桌上去搀扶简忻:“姑娘,你刚新身子还弱怎么就下床了。”一抬头却见简忻呆呆的看着自己,那视线穿过自己没有焦距,黑白分明的眼睛中一片死寂。
绣娘心疼的看着简忻,什么样的打击能让这么年轻的姑娘眼中透出死寂。随之摇头,世上之事本就是如此残忍,小姐的命运何尝不是上苍的一个玩笑,如果不是这样,自己又怎么会隐居在这详和村。轻轻叹气,绣娘将简忻扶坐回床上,怜惜的摸着简忻的秀发。
简忻感到一阵温暖似是回过神来,猛然撞进绣娘温柔的眼里心中一震“妈......”沙哑的喊出,泪水随之倾泻......
“姑娘,姑娘......”一声声呼唤将眼前似乎重叠的人影分开,简忻一愣,眼前之人哪是自己的母亲,却是之前进来的妇人,眼睑低下遮住满满的伤痛。
“姑娘是北方来的吧,这北方连年灾荒,你一个人昏倒在路边一定是同家人走散了吧?”看着简忻死寂的模样,绣娘一阵心软不禁想驱散一点简忻的哀伤找话问道。
简忻听到绣娘的问话,心似被狠狠的一撞 ,走散,黄泉路不能一起走,不也是走散。那双失去控制的眼睛,泪水又一次落下。
“姑娘若实在无处可去便留在我家吧,我家虽不富裕,想来多一个人还是能够养活的,只是怕小姐和我们一起受苦。”见简忻落泪,绣娘心中万千猜测,想到眼前的女子被救时的衣着和那双死寂还是不禁心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