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你》祀时

8、No.8 祁念坐

　　祁念坐在办公室里整理学生的名单，突然想到谷雨说陈奕仰对一个女学生很好，经常帮忙补课之类的，或许她会知道一些内情。“好像姓夏，具体叫什么记不清了。”谷雨发来一条语音。祁念对照名单，全班姓夏的就两个，一个叫夏宇成，一个叫夏焰，女生的名字的话，应该是后者吧。“夏焰，怎么这么眼熟。”祁念看了一眼职务表，“政治课代表....”
　　看来要想得到更多的消息，拉近和夏焰的距离就必不可少了。
　　晚上第一节都是班主任驻班，祁念借着这个机会把夏焰叫到了外面。夏焰长得高挑纤瘦，画着很精致的妆，是个美人胚子。“你是政治课代表对吗？”祁念拖着腮帮子。“是的，祁老师。”夏焰点点头。
　　“你们陈老师之前对班里的同学态度怎么样，我刚来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去管理。”
　　“班长或许能给你更好的答案。”夏焰一笑，“我只是个课代表。”
　　“我听文综其他老师说，你和陈老师的关系不错，所以想到来问问你。”祁念紧盯夏焰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好看，但也很沉重。“但是听你的的语气更像是在审问犯人，不愧是法学院出身的。”夏焰似乎看穿了祁念的想法，“您在怀疑我。”“你想多了，知道一些细节对于陈老师的冤案的破除也有帮助，说不定到时候我还可以拿到一面锦旗呢！”祁念不得不承认夏焰这个孩子过分沉稳，没有一点青少年的浮躁，反而更像一个大学生。
　　“祁老师，我不管您在这之前怎么想，我现在只想告诉你，我夏焰不好这一口。”说完就转身回了教室。
　　虽然夏焰的回答很严谨，几乎没有破绽，但是微表情却出卖了它。当祁念提到陈奕仰的名字时，夏焰双手抱胸，这是典型的自我保护的姿势，她紧张甚至有点慌，当她说‘自己不好这一口’时，单肩耸动并且拱了鼻子，说明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祁念马上把结论发给了肖乾，虽然只是比较基础的个人行为和表情的分析，心理方面需要后续专业的审问，但祁念的直接觉得陈奕仰和夏焰的关系绝对不是师生这么纯粹。
　　晚上祁念去查寝，查到第二个寝室门口的时候，就闻到了八卦的气息：
　　“听说了吗，陈老师好像是死于情杀。”
　　“嗯，而且我觉得夏焰和陈老师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自从陈老师出事了，性格都变了。”
　　“心上人死了，当然难过。”
　　祁念不合时宜的推门而入，几个女生马上散开，自己忙自己的。“别紧张，我只是来查寝。”祁念挥了挥手，确定人到了就出去了。不得不说，不管是哪个年代，女生寝室都是八卦圣地。随便到一个寝室门口站着，总能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虽然可信度不是百分百，至少也有百分之七八十了。
　　肖乾那一边，这几天走访了陈奕仰的父母和朋友。
　　陈奕仰的父母年近七十，父亲是指挥家，母亲曾是芭蕾舞团的台柱子。从父母的一言一行中可以看出二老对这个独生子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所以陈奕仰有极好的家教也不奇怪。得到允许后，他们进入陈奕仰的房间勘察。
　　实践证明，一个人的房间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内心性格。陈奕仰除了寒暑假外，周末也是回家住的，房间被佣人打扫的一尘不染。肖乾翻看了房间的抽屉和柜子，只有些许杂志和基本教材。“肖乾快过来。”江邺惊呼。肖乾走进更衣间，陈奕仰的衣服被放在了地上，衣橱的墙壁上有一个带密码锁的暗格。江邺用电脑破解了密码，发现里面都是一些yin hui杂志和H图片，突然一打照片掉在了地上，肖乾捡起来一看，发现里面是一个穿着FC高中校服的女学生，照片的风格越往下越无法直视，女孩子的脸上满是不快，眼里噙着泪。
　　肖乾把照片单独放在一个证物带里，其他的让江邺带回警局。上面的女生穿的是FC高中的校服，一定是那里的学生，那么身份证明的任务就要交给祁念了。
　　祁念在办公室里分析学生的的模拟考成绩，大家似乎没有被最近的事情影响，都在认真的备战高考，所以案件也没有什么进展，“祁老师，我这里有些东西需要你确认。”肖乾敲了敲门。祁念抬起头看见肖乾站在门口，内心竟然有点兴奋但是看到肖乾带来的东西后，祁念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好了。“我看她穿的是这个学校的校服，就想着让你出面询问更好。”肖乾拉过椅子在祁念旁边坐下，“我和江邺发现了一些污秽的东西，我觉得陈奕仰并不是什么好角色。”“看出来了。”祁念紧紧攥着照片。“消息带到了，我就先回去了，警局那边还有几个小案子没解决。”肖乾起身准备走，“学校这边就靠你多留心了，还有，注意安全。”祁念点点头，目送着肖乾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祁念盯着照片良久，谁都料不到，表面上衣冠楚楚的老师背地里是会对学生下手的衣冠禽兽。祁念没有见到过这个孩子，但是她不知道的事情，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校长，我有件事想和您确认一下。”祁念走进校长室。“是祁顾问啊。”校长一看来人是祁念，马上起身领着祁念到沙发上坐下，“是不是有什么大发现。”“是，有一个关键人物需要您确认。”“鄙人一定知无不言。”
　　“不知道高三（1）班有没有转走或退学的学生。”祁念试探性的问。
　　“没有。”校长很果断的摇头。“真的没有吗？”祁念不是很相信校长的话，时隔久远，上了年级的老人家竟然不假思索的说出答案，连最基本的思考时间都没有留给大脑的记忆细胞。“祁顾问，这.....我骗你干嘛。”校长开始有些结巴。“校长，您应该知道我的专长是什么。”祁念暗戳戳的“威胁”这个老头子，“您不说也行，那我只能让警局那边的同事调用教育局的系统了。”祁念起身准备走。“别别别，我说。”校长掏出一块儿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年之前，我们学校也就是现在的高三（1）班有个学生跳了楼。我们连劝解的时间都没有，警方的救生垫都没来得及打开，那姑娘就跳了下去。”校长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资料给祁念，模样在脑海里快速重合——是同一个人。
　　“她是经历了校园暴力还是有其他原因。”祁念问。
　　“这姑娘就是陈老师逼死的。”校长头上的汗珠已经密的可以反光了，“陈老师刚来我们学校，年轻气盛。看那姑娘长得标志，就多方面的暗示追求她，那姑娘不上道，陈老师就采取了一些不太敞亮的方法。那女生胆子小，父母又离异而且都重组了家庭，平时就寄些学费，她也不敢多说，就这么忍着，她的朋友倒是来闹过，叫什么夏焰。”
　　“你们为什么不报警。”祁念的火气上来了。
　　“丢脸。”校长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很好，你们真是优秀啊。”祁念就差指着校长的鼻子了，“你们俩一个主谋一个帮凶，就这么逼死了一个女孩子。你们知不知道，一个人再卑微，她也是她家人的心肝，怎么可以容得你们这样糟践。”
　　回到办公室，把手机里的录音拷贝出来存放在u盘里，到时候也可以替姑娘争个公道。
　　“肖队长，你有空吗？我想回趟警局，能来接我一下吗？”祁念不自觉的拨通了肖乾的号码。肖乾到的时候，祁念本想做后面，却被肖乾叫到了副驾驶座。看着祁念有些出神，没有系安全带，肖乾就凑近帮她系上。“你....你干嘛。”祁念下意识的躲开。“不干嘛，帮你系安全带。”肖乾笑了笑，气息全扑在了祁念的颈窝。祁念的耳根子红的要滴出血来，心想着真是丢人丢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