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Judge I · II 诸神盛宴（3） “快八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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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托克总在恰当的时机开口，“那按照拉文莱特老爷的安排，除了最年长的凯特林先生与罗德神父需要坐在桌子的两头以外，其他的客人随意入座就好。拉文莱特老爷一般有自己的用餐时间，他应该不会出现在今晚的晚宴桌上，各位不需担心。”
于是马丁·凯特林和那位十字架先生出列，商量了一下后就一人选了一边坐下。马丁选择了西侧距离门最远的座位，神父坐在距离门口最近的位置。其实费罗德早就该猜出十字架先生是一位神父。从他一开始盯着《救世主》，再到他凝视《最后的审判》，还有入座后他一直看着《最后的晚餐》时答案就很明显了。所以不出意外，费罗德正巧看到神父将之前手里拿着的书放在桌子上，书上面写着“the Holy Bible”。
然后剩下的人就随意入座了。他们依次坐好，从左到右的顺序分别是：蓝裙子小姐，佐治，费罗德，流浪汉先生，瘦小的先生，伊万长官，乔伊和朱迪情侣，迟到的格林女士，眼镜先生。
在流浪汉先生和费罗德中间有个空位，费罗德还在好奇是不是还有一个客人没有到，不过他又想起来刚才管家说过的人已经到齐了，不禁觉得有些诡异。他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这样下来，他的座位岂不是跟叛徒犹大的位置正好对应吗？
这个时候管家托克已经端上了晚宴的第一道前菜。
“今天为各位准备的前菜是金枪鱼飞鱼籽沙拉，以及现烤的新鲜法棍，配上法国空运黄油。”
托克从神父的方向开始一个人忙忙碌碌，为桌上的十二个人传递前菜，还不忘询问每一个人选择什么饮品。费罗德要了可乐。他本来想尝尝有钱人的红酒的，但后来不知道选什么牌子的，只好要了一杯可乐。
佐治从容地应答如流，他说，“波尔多的拉菲吧。”
托克将酒醒好，优雅地将葡萄色的液体倒入佐治面前的高脚杯里，“拉蒙先生，我们庄园里只有2008年的拉菲了，虽然不是最好的一年，但是拉菲庄的红酒质量似乎一直都不错。当然不能与82年的相比。”
佐治拿起杯子摇了摇后品尝了一口。费罗德却想把他的高贵脸摁在地上，装什么。
费罗德是从来没有品尝过如此正式的晚餐。于是一下子便被面前精致的沙拉还有仍有余温的面包所吸引，他拿起小刀将黄油抹在面包上。这个时候马丁开了口，“托克管家，为什么这么大的庄园里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其他的仆人？”
费罗德一下下咀嚼着嘴中发硬的面包，醇香厚实。
托克笑了笑，“回先生的话，拉文莱特老爷不喜欢太多人在庄园里吵吵闹闹。但是庄园曾经有一个女仆的…”
费罗德突然停止了咀嚼。他听到了有节奏的咔咔声，他环顾了一下，发现佐治又开始玩弄着他的打火机盖子了。
“然后她回到威尔士结婚去了。”托克不紧不慢地说着。
佐治注意到费罗德的眼神，然后对他笑了笑。那笑总让费罗德觉得带着几丝嘲讽的意味，像是嘲笑他不懂红酒，如果没有旁人的话他早就打人了。希望是他敏感了。
伊万长官与流浪汉先生中间架着的瘦小的先生突然站了起来。他说：“我…我我想去一下洗手间，麻烦了。”
然后托克笑了笑便带着他离开了餐室去到了一层的洗手间。
这个时候，寂静的桌上终于有人打开了话匣子。
“安妮·格林女士，不知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别告诉我你是来见拉文莱特的！”马丁拿着手里的银叉，疯狂的捣弄着盘子里的沙拉，将蔬菜撕扯成碎片。
迟到的安妮·格林缓缓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清水，“我是来看你们这些人的下场的！”她的声音不大，但却能传到每一个角落去。
费罗德知道这个时候他最好不要插嘴，他看了一眼佐治，发现对方也当什么都不知道地吃着法棍，但他感觉佐治也在竖着耳朵听着一切风吹草动。
众人突然听到一阵突兀的拍手的声音，那是眼镜先生莱蒙一脸轻蔑地鼓着掌。他说，“那你有想过自己的下场吗？毒妇！”
朱迪和乔伊也默默的吃着东西，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伊万看了看正在说话的几个人，然后摇了摇头继续看着手里的笔记本。蓝裙子小姐也举起了酒杯喝了一口，手里举着法棍。她这个时候突然插了一句话，“你们说，法棍这么硬，是不是能杀人呢？”
但没人理她，或者说没人有功夫理她。大家的注意都在几乎快要掐起架的安妮莱蒙身上。
“你说我是毒妇，那你呢？呵呵，你莱蒙又是什么好货？！”安妮看着莱蒙，眼中凌厉的神采像是匕首一样。费罗德顿时觉得脊梁骨有点冷，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这个时候马丁先生又一次开口了，他就像是纵火犯一样在各处燃起一把火，每一处火都能挑起事端。星火燎原，费罗德觉得到最后整个餐桌上的人都不能幸免，而被迫卷入这一场纠纷中。这次他的声音在费罗德听来像是威胁，他说，“那拉姆·玛格雷先生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你这几天是不是很辛苦呢？”
流浪汉先生拉姆的反应非常激烈，他拿起桌上的小刀直对着马丁的方向，动作迅速而流畅，一脸的防备和震惊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我怎么样？”
坐在首座的神父突然站起来了，声音中是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好了大家平静一下，别再吵了。”他亲吻了一下胸前挂着的十字架，说了一句，“愿主原谅他们的无理。”
听到神父的话，费罗德突然想到他们面前正对着的画作不就是耶稣所在的《最后的晚餐》吗？他们这是冒犯了圣人吗？
这个时候，餐室的门被打开了。托克回来了。所有人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突然都恢复平静，但费罗德知道他们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因为他能看见拉姆隐藏在桌下的手还在发着抖。
费罗德有点害怕，向佐治的方向靠近了一些。佐治大概感受到了突然向他靠近的热源，然后朝着费罗德的方向看了一眼，二人目光交融。
就这短短的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内，复杂的人际关系展露出了冰山一角，无数的信息被泄露出来…
看似平静的晚餐桌上，其实暗潮涌动；每个人心怀迥异，各自为营…
啊，他小说家之魂又开始作怪了！
托克又一一询问了牛排的成熟度。费罗德选了七分熟的，他还是受不了血腥淋漓的牛排特有的诡异味道。这个时候，他听到马丁先生抱怨道，“你们英国佬的牛排真的能吃吗？”
好吧，他们英国的料理确实有不少的黑暗阴影，不过，他这是赤裸裸的鄙视啊！
真是的，这些粗鲁的美国人！
费罗德拿出手机想查看一下社交账户，但却发现，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他问了佐治，佐治说他也是同样的情况。费罗德想起来他上山的时候司机对他说过的话。是啊，玫瑰庄园这么偏僻，没信号应该挺正常的。
等到瘦小先生回来坐好后，托克将煎好的牛排也传好了。瘦小先生回来时脸上有些慌张，但更多的是惊恐，他的身体又缩在一起，自始至终都抱着他的那个公文包，就好像里面有什么无价之宝一样，防备着桌上的所有人。不过费罗德觉得他可能是被墙角的美杜莎雕像吓坏了，因为那个满头银蛇一对视就会被石化的狰狞女人确实挺恐怖的。
他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托克为瘦小先生又煎了一份牛排，将牛排端上桌子，然后把手上搭着的白色长巾收起来，左眼带上了刚才收进口袋的圆镜片。他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流浪汉先生和费罗德之间的空位，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了怀表。
他说，“快八点了。”
确实，托克一个人为12个人现做晚餐，两个小时确实不算久。不过费罗德有些疑惑，为什么身为管家的托克会与他们一同坐到桌上…
但这个时候，长桌上沉寂了许久的大屏幕突然打开，一个男人的形象便展露出来。
他说，“欢迎来到路易玫瑰庄园，我是庄园的主人芬迪奇·拉文莱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Judge I · II 诸神盛宴（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