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Judge I · III 阿瓦隆的秘密牢笼（3） "The ...
-
城堡三楼芬迪奇的主卧室与书房连接。三楼走廊尽头悬挂着一幅画，费罗德没有来得及仔细看就进入了芬迪奇的主卧，只知道那副画上似乎又是个女人的形象。芬迪奇卧室没有开灯，所以房门打开的时候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属于走廊的灯光照进屋来，但依旧还是看不太清，只能勉强看出床上有一个人躺着的轮廓。
托克看了一眼伊万，然后伸手将灯打开。当灯光将房间每一处角落都照清时，费罗德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惊，差点晕倒过去。
是的，芬迪奇先生躺在自己的床上面无血色。他的面部僵硬，双眼盯着门口，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死亡一样，胸已经不再起伏了，心脏位置竖直插着一把比匕首稍长一些的刀，刀口处都已经不再冒血了…这些都不重要的了，每个人都知道了，他没有呼吸了！他死了！
他的床上全是血，他的被子是白色的，就像是血染白蔷薇一般，费罗德觉得以后自己都无法再正视玫瑰了。
他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他蓄着半长的金发，五官就是个优雅绅士的样子，能够看出他是个俊俏的男人，当然忽略他没有人色的肌肤和僵硬的五官。他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胸靠下的位置。
费罗德有些头晕，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到尸体的样子，芬迪奇尚未瞑目的双眼像是要跑出眼眶一般，他盯着门口的方向，像是索命的魔鬼。费罗德真的是骇到后背全是冷汗，与一楼大厅墙上一样的芬迪奇自画像又出现在他的卧室里，这时候也仿佛在盯着他看。画像上芬迪奇的笑就像是来自深渊的嘲讽。
他实在是支撑不住了，这一切对于23岁的作家来说实在是太难以接受。他不受控制地倒下，像是心脏病发作的病人。这个时候佐治突然接住了他微微倾斜颤抖的身体，抓住他的手说，“你没事儿吧费罗德。”
“我没事儿。”他扶住门框，抓紧佐治的手。
“我的老天爷啊，老爷，老爷您您！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我可怜的老爷啊！您怎么就这么去了？究竟是哪个恶毒的人将您杀害了？！”管家立马奔过去趴在床尾对着芬迪奇的尸体抽泣，他半跪在地上，头埋在没有沾血的被子里。
“看来他确实死了，那他说刚才一切都是真的了，”伊万摸了摸下巴，“管家先生把手套给我一下，然后麻烦去取一下温度计，两个小朋友跟我去查看一下尸体的情况。”
“好的，我记得老爷房间的书桌里就有一只…”情绪还没有太平复的管家把手套递给伊万，然后就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手套只有两副，费罗德被吓的脸都白了怎么敢接，于是佐治接了过去，但费罗德还是忍不住好奇跟了上去。
伊万和佐治来回翻弄尸体。伊万是参与刑侦工作多年的老警官了，年轻的时候他还自学过一些法医的知识，所以他刚接触到尸体就能判断出来大致的死亡时间。“按照这个尸体的僵直程度，那大概是4-6个小时前死去的，至于死因…如果不是身后的这个伤口，就是身前这把刀了。”
那是一把像是水果刀一样的刀，比匕首要长一切，十分的锋利，上面浸满血渍，可怕至极。
他们把尸体翻过去后，发现死者背后心脏位置也有一个伤口。那个伤口很深，目前他们还无法判断是不是刀伤，但出血量也极大，将死者背部的睡衣全部染红了，床上也全是从背部流出来的血，染红一整片。
伊万将芬迪奇的双眼合上，这是他一贯的规矩，让死者瞑目。这位长官在尸检的时候是真的从容不迫，一套程序行云流水般，一看就是接触过不少的尸体了。费罗德能够看出佐治的心慌，他能清楚地看到佐治头上的冷汗，看来他也不像表面那么镇定。但他也没有资格说别人，毕竟他本人看一眼都受不了。
这个时候管家出来了，递出了手里的温度计。费罗德注意到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
管家对着伊万说道，“长官，我刚才在老爷的书桌下找到了这个我以前从没见过的大箱子，然后我打开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是写有每一个来客名字的小盒子。”
伊万长官拿着温度计甩了起来，夹在尸体的腋下静待体温显示。
作为唯二没有接触到尸体的人，费罗德接过箱子，这个箱子非常沉。他打开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地码齐整了许多小箱子，他一眼就看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盒子，自己的名字旁边，还印着一个词：the Servant。仆人。
于是他问，“这是什么东西？”
他发现每个人的名字都在上面，佐治的是the Newborn King（新生的王），管家的是the Poor Nobility（落魄贵族），剩下的人每一个都有一个不同的头衔。这又是什么东西？
佐治放下了手里的尸体苦笑说道，“我想这应该就是刚才芬迪奇先生说的身份和信物那鬼玩意儿了吧，看来这个游戏不是唬我们的，他是真的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费罗德手里的箱子突然落地，他看着面前的一切，心中无比绝望。
“我还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他跪坐在地上抱着头，声音像是猛兽死前最后的嘶吼！
佐治脱掉手套放在一旁走了过来，他蹲下摁住费罗德的肩膀，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他的眼中似乎蕴含着什么神奇的药剂，让费罗渡突然忘记了一切，除了眼前的这个人。佐治用额头贴着费罗德的头说，“别慌！我们不一定会死！我们要赢得这个游戏！”
他用手抹去了费罗德眼角的泪珠。费罗德捂着额头，他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失态哭出来。不过他脑子里只有佐治的一句话：我们不会死。
对，我们不会死！只要我们赢了！
他一定要活着走出去！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话。
“我能相信你吗？佐治…”
他的双眼仿佛没有聚焦，盯着墙壁，像是个空洞的没有灵魂的人偶。
“能，费罗德，你可以相信我。这个城堡中，我是唯一那个不会害你的人。”
佐治给了费罗德一个拥抱。
但他又一次盯着芬迪奇的画像。他的这句话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伊万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二人都回过神来，他举着体温计说，“成了，孩子们我们下楼吧，麻烦管家提着那个箱子，我们可以回到大厅去审问嫌疑人了，没有时间浪费了…”
玫瑰花被严寒盖住，不知何日才能卷土重来；群鸦盘旋，等待着盛宴的到来；窗外风雪大作，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注：本文中所有的尸检等专业知识都来自伟大的度娘。作者再次向度娘鞠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Judge I · III 阿瓦隆的秘密牢笼（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