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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岑嘉信看得好笑:“怎么啦,又没睡好?”

      喻锦每次看一个恐怖片就得有将近一个星期的缓冲期,这个期间内喻锦都不敢单独呆在一个房间。喻锦有自知之明,虽然想看,但他一个人住的时候完全对恐怖片避之不及。结果岑嘉信和他住久了,他那跃跃欲试的好奇心就按捺不住了。

      而且岑嘉信还惯着他,不管什么时候随叫随到。

      这次也不例外。前几天岑嘉信陪喻锦看了个丧尸片,电影院看的,特效非常炫酷,喻锦一连缓了好几天。岑嘉信走的前一天他才睡踏实了,结果谁知道他一走,这人又开始不消停。

      喻锦有气无力:“可不是,做了一晚上丧尸围城的噩梦。”

      他梦见丧尸汹涌,在大街上挤挤挨挨成一条缓慢前行的河流。他在丧尸潮中的一辆车里,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声音。

      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隔着薄薄的玻璃和钢铁,就是数也数不清的丧尸。他大气不敢出,结果外面的丧尸却仿佛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转身就朝车窗玻璃扑过来。

      青白的脸孔近在咫尺,尖利的爪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抓在他身上。喻锦一个机灵吓醒了,缩在被子里惊魂不定。缓了好半天,惯性的想给岑嘉信打电话,结果拿起手机,他才猛然想起岑嘉信没住在他隔壁。

      他呆怔了半天,只好自己磨磨蹭蹭爬起来开了灯,将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又密密地拉上了窗帘,心惊胆战的玩了大半夜手机。

      他脑子里窜过一个又一个灵异故事,什么床下有人啦、什么凌晨几点开阴.门啦,越脑补越刺激,活生生把自己刺激得睡意全无,明明身体困倦得不停叫嚣,但是他愣是眼都不敢眨。

      他突然就怀念起曾经睡在隔壁的岑嘉信来。

      他以前也半夜惊醒过,即使最初因为不好意思没有去打扰岑嘉信,但是一墙之隔就有活生生的人存在,比起自己一个人总要安心许多。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开始无比自然的给岑嘉信拨打午夜凶铃,然后这个人总是无比好脾气的应声,睡眼惺忪的给他带来光明和安心。

      喻锦和岑嘉信是双人座,喻锦的票靠外。但是他熬了大半宿,实在困得不行。岑嘉信无比自然的和他换了票,喻锦缩在靠窗的位置里,倒头便睡。

      他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岑嘉信的肩膀上。

      岑嘉信拿着kindle在看,感觉到喻锦在他肩膀上晃了晃头,随口问:“醒了?”

      喻锦还没清醒,就着靠肩的姿势跟着岑嘉信看了两页,这才回过神来。

      喻锦慢腾腾的问:“还有多久到?”

      岑嘉信无给他递过来一瓶水:“还有半个小时。不是大半夜没睡?怎么不多睡会?”

      喻锦有睡醒喝点水的习惯。

      喻锦接过矿泉水,冰凉的水似乎让他更清醒了点:“车上睡不好,不舒服。今天晚上早点睡。”

      岑嘉信“嗯”了一声:“今晚上估计有应酬,你吃完就自己撤。”他估计还要和他们去喝酒。

      喻锦有点不乐意的应了一声:“怎么老是要喝酒。”他有点不放心嘱咐:“你悠着点喝,我睡得死,喝多了可没人伺候你。”

      现在岑嘉信已经不太被人灌酒了。

      岑嘉信知道这是关心,也不在意他别扭的语气,只笑道:“做生意嘛,酒桌上好拉近感情。”

      这算是地方特色了,他们的生意大部分都是在饭桌酒桌上谈下来的。

      喻锦嫌弃的撇了下嘴,还好他不用管这块。

      到达的时候是下午四点,他们和陵城方负责人说好的到达时间是晚上七点半。两个人悄无声息去了一趟施工现场。施工场地身处闹市,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川流不息。施工场地内也到处是正在施工的工人,看上去忙碌不停。

      两个人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了刺鼻的甲醛味。

      岑嘉信脸色变了。

      身边喻锦惊诧的问他:“我没怎么来过现场,现场这么大味?”

      岑嘉信沉着脸:“当然不。”

      他挨着去几个房间内部转了一圈,带着喻锦出来时,脸色臭得可以。

      喻锦很有眼色的没说话,到了订好的酒店,关上门,喻锦才问他:“怎么了?”

      喻锦一般不出外勤,工地去得少之又少,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从离开工地,一路上岑嘉信一直一言不发。到了酒店都是喻锦上去和前台沟通的。

      岑嘉信很少这么生气。

      可见情况确实严重。

      岑嘉信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味道太大了,不用专业仪器就能闻得出来甲醛超标。按理说这是完全不应该的。板材检验报告你也看过的,我们的材料不仅不释放甲醛,还有吸收甲醛的功能。如果吸收甲醛的功能没有被破坏,那么现场产生的甲醛会更大。”

      他拧着眉头开始给严乐湛打电话。

      他们的施工是外包出去的,材料的运输、施工方的确认完全由严乐湛一手负责。

      严乐湛也知道事关重要,先是和他保证了经手的材料没问题,施工开始进行时也是一切正常,他守着工程步入正轨才移交给陵城方,自己忙别的去了。

      曾经爱心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他们公司一直人手不够,按理说这样重要的工程应该从头跟到尾才妥当,但是实在是分身乏术。况且他们撤了还有甲方的人在,按理说不会有什么差错才对。

      谁知道竟然出这么大的问题!

      岑嘉信脸色黑如锅底,起码这一批材料已经废了。

      喻锦轻手轻脚坐过来,在他面前的小桌子上放了一杯温水。

      岑嘉信沉吟片刻,对他道:“你不是没睡好?项目上的人你就别去见了,我跟他们说就只有我来了。你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回头我有任务给你。”

      喻锦干脆的点点头。

      他本来就不喜欢应酬。

      ***

      岑嘉信掐着时间去见合作方去了,喻锦一个人在酒店呆着吃吃喝喝,闲得无聊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快十点,岑嘉信还没回来。

      他和岑嘉信开的是标间,岑嘉信的床干干净净。

      喻锦也干脆不睡了,房卡插在电源处没拔,整个房间亮如白昼。现在不算深夜,他也不很怕,只是补了一觉,现在毫无睡意,干脆爬起来看电视。

      东翻翻西找找扒拉出来了个记录片,他看了一会又觉得无聊,摸到手机给岑嘉信发消息:“你还不回来?”

      他发完消息也没指望岑嘉信回,酒桌上谁知道是什么情况,喻锦见过有人喝着喝着就倒了,醉死过去。

      岑嘉信虽然有分寸,但一时半会估计也难以周全。

      谁知道岑嘉信很快给他发消息:“回来了,大概半小时。”

      估计是在车上了。

      喻锦想了想,还是爬起来给他煮茶。

      酒店的茶包看起来质量并不怎么样。喻锦皱着眉拆了一包,想想又拆了一包一起泡进去。

      过了两遍水,岑嘉信回来了。

      ***

      岑嘉信是自己一个人走回来的。

      他喝酒有点上脸,刷了房卡站在门口,脸色通红。喻锦瞅瞅他神志还清醒,把人拉进来牵到沙发里坐着,一杯酽酽的热茶就给他灌了下去。

      岑嘉信握着杯子,神色呆滞。

      喻锦关了门,又去厕所给他搞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你还好吗?”

      岑嘉信接过毛巾往脸上一扔,整个人都仰卧在沙发上。

      他的声音模模糊糊从毛巾下传来:“不太好,还好你消息来得及时。”

      ***

      一场局已经到了尾声,陵城方的人倒是意犹未尽,打算着转移阵地再来一场。岑嘉信已经喝得了七七八八,第二天还有正事,哪能跟着这群酒鬼疯,忙不迭的婉言推辞。

      奈何敌众我寡,岑嘉信又不能真的和人翻脸,正在一个推一个劝的拉锯战中,喻锦的短信跳了出来。

      他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看字便不是很清楚。盯着手机看了几秒,旁边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便笑道:“别是家里人来催了吧?”

      另一个醉醺醺的也笑道:“小岑年纪轻轻,竟然就已经成家了么?不知是怎样的美人。”

      周围人便乱七八糟的开始起哄。

      这群人显然脑袋都不怎么清醒,也没去想这位身在他乡的那里来的家里人。

      岑嘉信看他们再来一局的意思淡了些,便也没和他们分辩,含混了几句,默认了家里人来催,顺水推舟打车走了。

      他在车上浑浑噩噩,司机速度飚的飞快,生怕他吐在车上。到了酒店门口,他下车走了几步,冰冷的夜风一吹,脑子竟然还清醒几分。

      家里人?我倒是希望那位能成我家里人。

      ......不过他这短信发得确实有几分查岗意味。

      他一边走一边神志不清的咂摸,一时品味出几分暧昧,一时又觉得没有。他本来就不甚清醒的大脑被自己搅得愈发混乱,好容易摸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刷了卡开了门,看见喻锦窝在床上,显然是在等他,一时心里愈发热了起来。

      家里人?他想起那位醉鬼的打趣,心想承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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