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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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桃木木和许萌萌被工作人员带去了比赛会场的工作室，隔壁休息室是颜清和待的地方。
门没关，可以听到里面的说话声。颜清和没什么开口，旁人问三四句，他一两个字回应。话不多，声音又淡淡的，一下就拉出了距离感。但气氛依然高涨。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这时候就格外明显了。
他是被国际象棋大赛的几个领导簇拥着走进去的，众星拱月，而桃木木身边只有一个长相很朴实的大学志愿生。可谓天差地别。
志愿生走后，桃木木翻出许萌萌给她准备的攻略继续临时抱佛脚。
规则是临时记的，桃木木依稀记得象不能过河，马要走日字型，兵只能进不能退，炮要隔着棋子才能打出效果等等。
桃木木在心里默念。
初学，桃木木和半桶水许萌萌对战，能将对方杀个你死我活，但一到游戏，就是走两三步就被人将的份。
其实看攻略也没多大用处，攻略只是理论性，与实战相差悬殊，桃木木是看懂了，但是真正游戏里根本用不到。因为根本没来得及用，就game over了。游戏背景音乐像胜利者洋洋得意的战歌。
“我去问问给你安排哪个嘉宾。”许萌萌说，“若是能跟颜总那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别去了，麻烦人家。”再说已经请他帮忙把张永生弄走，再得寸进尺让他放水，不是很过分？她跟他没那么好的交情让他手下留情。
象棋大赛有点小众，但听说这次比赛有外国友人参赛，作为形象大使的桃木木要是菜到底，那场面肯定不好看。但毕竟她们准备的时间少，桃木木填鸭式地塞，也只学到皮毛。稍微聪明点的做法就是上网找象棋大师的出棋步骤记下来，上场的时候用。
桃木木还真找着了。一个号称梦龙大师的高超走棋，精妙绝伦，步步为营，门外汉的桃木木看着都惊呆了。
好不容易才把所有步骤都记住，刚要问许萌萌什么时候开赛，发现休息室里只剩她一人，唯独手边的黑米粥还留着温度。
比赛从早上开始。桃木木出门挺早，车上吃了个两个小笼包和几颗葡萄填饱肚子，其他一概未动。说不上肚子饿，但就是有想吃东西的感觉。
颜清和对这类型的活动一点兴趣也没有，那帮领导走后，休息室恢复平静。颜清和翘着二郎腿，手指富有节奏地敲打着膝盖。
黄秘书把人送出去后回来，听到他说了一句：“有点无聊。”
黄秘书跟了两代老板，对于摸透心思这事儿，信手拈来，更何况在桃木木面前，一点儿心思都不掩盖的颜清和。
他立马问了一句，“我猜桃小姐也很无聊。”
颜清和挑了下眉：“也对，那你让她过来吧。”
桃木木刚要开吃，有人敲门。来人是黄秘书，他微弯着腰站在门边，银色边框眼睛透着一股淡淡的冷漠。
“桃小姐，你有时间吗？”
“嗯，怎么了？”桃木木把黑米粥盖子盖上，起身走向他。
“颜总想下棋，但缺了个人。”
桃木木前行的脚步顿住，精致的面庞透出一丝犹豫。
“我不会。”
黄秘书难得得露出笑，手往旁边伸请她进去。
桃木木觉得为难：“我还没吃东西。”
“简单，”黄秘书往里走把小米粥盖上，率先往前走，“来这边吃。”
桃木木：“……我先不吃了。”
谁知黄秘书像是没听到似的，敲了门进去后直接把黑米粥放在了桌上。
颜清和坐在棋盘前，两手自然放在双膝，目光专注好像没注意休息室里进了人。
桃木木也不打算开口。
黄秘书把黑米粥放下，善意的目光看了桃木木一眼后走了出去。
休息室里安安静静，只剩颜清和和跟她。
桃木木看着他低头时，线条流畅的后颈和短而利落的黑发，突然间心猛地砰砰直跳。
以前颜清和经常趁着桃木木跑回后厨的时候拉着她说话。就在厨房和大厅之间的那个通道里。那里有个小单间，是以前桃木木和余华芳住的地方，逼仄狭窄，那里面装载着桃木木的童年。
那时的颜清和已经一米八，每次进去都要弯着腰。
走廊通道人来人往，桃木木怕被发现，带着他溜了进去关上门。
桃木木紧紧拉着他的手，两人急促的呼吸在灰暗的房间里此起彼伏。
“木木呢？”
桃木木听到余华芳在外面叫她。她侧着脸和颜清和对视一眼，听到外面有人回应。
“可能上厕所了吧。”
“天天人多的时候上厕所，这丫头故意的吧。”余华芳的吐槽埋没在吵闹里。
桃木木噗嗤笑了，她看着颜清和：“怎么了？”
“想和你说话。”
桃木木笑了笑，带他往里走。
“里面有点暗，小点儿。”
房间里也就十来平米，两人占着都占了不少空间，压根没走几步就走完了。
“坐着。”桃木木给他翻出凳子让他坐下，然后又摸出箱子里的手电筒。
光一开，颜清和便知道这房间是干什么的了。
“这是我以前住的地方，现在搬出去了。”不等他问，桃木木主动说。她并不遮掩她穷的事实，甚至有好几次都想向他开口借钱。
她经常想，要是跟他借钱，她应该借多少？几千？几万？几十万？或者，几百万？
这样的想法每次在脑海里冲动地冒出来，桃木木都觉得自己特别恶心。
颜清和没说话，只是紧紧地牵了她的手。
“好了，我不能待太久。过了十五分钟我再不会去，余华芳会掘地三尺地找我。”
“你跟你妈妈关系很好。”
桃木木故作神秘地摇摇头：“非也。”
“那是为什么，你叫她名字？”
桃木木也不知道她是为什么叫她名字，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也记不清了，反正已经很久了。
“不知道，自然而然就叫出来了。”桃木木问他，“你应该不会像我一样吧？”
“不是。”
桃木木觉得他今晚有点安静，看她的眼神总带着点让她不自在的怜悯和心疼。他是觉得她太穷了，住这么小的地方觉得她可怜吗？
这么想着，出口的话带了点冲。“那你找我到底要干嘛。”
“你妈妈可能知道我了。”
“嗯？”她伪装的很好，他的菜她都少给他送去，就怕余华芳火眼金星瞧出点什么。“不会吧。”
“她在我的菜里加了很多辣椒，变态辣的那种。”
“啊！”
颜清和为了伪装，每天都点了东西装作食客。以前都还好，一切都相安无事，唯独今天。
一开始颜清和还以为上错菜了，找了店里的伙计问了再三确定没错后，他就怀疑是余华芳搞得鬼了。
那么多辣椒，估计能辣死一头大象。
“那你现在怎么样？”
颜清和吃不了辣，一碰就脸红脖子红。像外面这种小摊贩的东西他也是初次碰。刚开始的时候，大少爷拿着筷子看着满盆子的烤鱼还不知道如何下手。
精致得像电视里走出来。
“嘴巴麻了。”
“那怎么办？”桃木木怕说话声被人听到，和他凑得很近，两人几乎脸贴着脸。
“缺点水。”
“我去给你拿。”桃木木要起身，被他拉了下去。
“不麻烦，你亲我一下就好。”
桃木木脸一下就热了，“那样没用。”
“有没有用试试就知道了。”
不等桃木木开口，颜清和的唇就贴了上来。幽暗空间里，两人相拥靠近，彼此的气息在有限空间里相融合。
也不知过了多久，桃木木弯弯唇指了指他手腕上的手表：“准备十五分了。”
颜清和离开她的唇，笑：“在接吻呢，木木。准备十五分，然后呢。”
“我要回去了。”桃木木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耸了下肩看他，“你是有话要跟我说么？”
“想亲你算么？”他突然这么直接说出来，桃木木抿着嘴笑着不说话。
“回答我。”颜清和玩心起，非要她一个回答才肯罢休。
“我得走了。”
“还没到时间。”
“到了。”桃木木坚持。
“回答我我就让你回去。”
桃木木说什么都不开口，抿着嘴摇摇头，发丝在肩头甩啊甩。颜清和扳正她的肩膀，头再次低下来。
他亲得很青涩，一下一下，柔软而轻地印在桃木木的唇上。桃木木起初睁着眼，后来靠在他怀里，两眼闭着。
余华芳到点出来喊桃木木，桃木木想起身被颜清和拉着坐上他大腿。
桃木木吓得一声惊呼，“干嘛。”
“我会给你所有的东西。”
桃木木似乎从他话里听出了久违的许诺，可奇怪的是，明明是开心的东西她却笑不出来。它赤裸裸地把她靠近他的目的摊开，让她看到自己的心思有多肮脏。
“怎么突然说这句话。”
他把手腕上的手表拆下来，放在她手心。
“我会把全世界给你。”
——
“坐。”
恍惚间，颜清和不知什么时候抬头看着她。桃木木回过神，她发觉此刻的心突然很沉重。
“我不会。”
“我会。”
桃木木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滚了下去。刚才回忆里的那个手表
——她差点就忘记了，那个手表被她弄丢了。而那也是她和颜清和的第一次争吵。
“先吃东西。”颜清和把黑米粥放她位置边，替她把盖子打开。
“我不饿了。”这个情况她怎么吃得下。
颜清和停下摆棋的动作，目光直直盯着她。那一眼似乎带了力度，看得桃木木总觉得压迫感像个罩子，四面八方地盖过来。
“看到我吃不下？”
“不！我没有。”桃木木心一滞，下一秒就厉声反驳。反驳完才发现自己有些激动。
她手在颤抖，就连胸口的呼吸也在快速起伏。
颜清和满意她的反应，勾勾唇把黑米粥推翻她面前。“那吃吧。”
桃木木这回是没话拒绝了。让他等着她也不好意思，随便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颜清和摆好棋，端坐着看她。
桃木木不看他的眼，盯着桌面棋牌。
“你要红子黑子？”桃木木问。
“你选。”
“红子。”
颜清和把牌转了位置，红棋对准桃木木。
桃木木觉得这个时候什么话也不说不太好，酝酿好久要说的话后，道：“其实你不必来的，只要把他弄走就行了。”
“我不来怎么弄走他。”颜清和表情淡定地单手撑着棋桌，他微弯着腰，视线与桃木木平视，带着种与他身份不配的痞气，不仅没违和感，还意外的好看。
桃木木恨自己不争气，明明要实施勾引的人是她，最后却是自己先着迷。
“给你添麻烦了。”
颜清和嗤笑，看着桃木木的目光带了几丝调笑。
“嘴巴说感谢我麻烦我，你心里不是这么想啊。吃个饭到饭店门口就走了，出去也要装着不认识。木木，你这谢谢不能光嘴巴说，得有行动。”
桃木木被他说得脸红脖子粗，也的确是自己不对，她没占理，虽然听着有点不开心但还是坐了下去。
颜清和看在眼里，没在说话。而桃木木光顾着郁闷，却没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桃木木把梦龙大师的出棋步骤记得很清楚，首先是架中炮，出马，出车。
出完发现颜清和走的和她一样的步数，桃木木皱着眉看他：“你学我。”
颜清和笑了笑，“没学，很不巧了，我也这么走的。”
桃木木想骂他无赖，但骂他也没用，只能把棋下下去。按照梦龙大师的步骤，不用几步，她就能炮中炮将他军，现在不是和他斗嘴的时候。
桃木木出兵准备过河，颜清和相反着方向也同时让黑卒出动。两人一来我往之下，桃木木发现颜清和居然频频主动把棋送到她面前。
颜清和是不会下吗？桃木木可不信，他一定是有陷阱。
桃木木细想，从一开始他紧跟她步伐，再到现在故意输子，已经完全不符合他的风格。
“你的兵要被吃了。”桃木木好心提醒他。
“嗯。”颜清和表现得无所谓的样子。
“允许你反悔一次。”
“落子不悔。”
桃木木决定反着来，他不是想让她吃子嘛，她不吃，也就不会上他的当了。
“我放过你一次。”桃木木说得很大方的样子，炮往后退，卡在黑马脚下。
颜清和本来就设定了两套方案，这两套方案不管桃木木选哪个，都会掉进陷阱。当然，他也猜到桃木木不会吃他子。他太了解她的性格。
看来还是有了练习嘛。
“谢谢桃姐，我新手。”
桃木木在思考着他的目的，以及努力找出他放置陷阱的地方，没由来听他这一句“桃姐”，感觉喉咙里像噎了块糖。喉间有点甜，但是又有说不出的咽不下。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靠近她？
颜清和看到她浮红的耳根，笑了笑。
“我不信你是新手。”桃木木故意忽略那声“桃姐”得称呼。
“那你信什么？”
桃木木避开他的视线，垂着头想了想：“我不知道。”
久没听到他回应，桃木木想抬头看他在干什么，谁知道刚仰头，他靠了过来，脸就在它不远处的上方。
如此近的距离，桃木木仿佛都能感觉到他喷在脸上的灼热呼吸。
桃木木猛地退回去，不小心打掉桌上的棋子，刚要弯腰把它捡起来，颜清和开口了。
“我说我想要你，你信吗？”
“什么？”桃木木僵硬着动作扭过头。
他居高临下看她，双眸依旧平淡无波，但却看得桃木木眼红心跳？
这时国际象棋大赛的工作人员过来敲门，说比赛准备开始了，请嘉宾去会场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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