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央》启宇

78、第 78 章

　　早知镜海是一方世界。李朔央虽稀罕它，却觉着没意思，他早惯了静苑的一切，跟前四人大有着他离了李府去，他这一走，秀庄不是他的了，李府嫡庶全得分家。
　　“我管了府里的人事，不会离了李府去。你们原留下来，府里客苑也能住下。”
　　“小殿下与他们本也不同，这般赖着，恐还得伤了李家气运。”
　　名广域耐心解释了番，蓝凌却是皱了眉。谷引鹤添问了句。
　　“待你成年了，吃用皆得与他们不同，整个大祁恐也供不起你。”
　　轮了眼珠子，李朔央笑了，这些人怎老爱唬他，他虽是吓大的，但这数十年来，日吃夜餐，好歹心里也是有数，总比过那饕餮。
　　“算了，瞧着也快成年了。腾了苑子，着我四人等些时日便是。”
　　玄彬缓缓说了句，其余三人瞧了颇是顽固的李朔央，皆默认了。李泉松了口气。
　　听说人暂不走了，李府上下皆喜出望外，立着丫头与小厮打扫翠屏、黛桥、兰茗、阳春四个空苑。
　　唤了李正德与李兆年两人到一旁说过李近格的事，符允良方与蓝凌四人辞行回宫。
　　李朔央派人送了烤食过苑，蓝凌四人互瞧了，又着丫头与小厮提走了，他们所吃皆是灵台所产玉髓，与镜海之人大不同。
　　腊月又下了场雪，名广域抄手站在裹雪的桃花树枝上冷冷瞧着静、明两苑里进进出出的人。李朔央多在静苑堂屋做烤食，得空了，他就核帐。已是年底了，赵宇也忙。
　　桃李及酒、借宿狠赚了统五万两银。除夕盘帐，四房各自庄子及铺子收入已着各房大丫头领取了银票去。秀庄净收入已达十六万两千两，填了两万八千两的购府支出。尚余十三万四千两。府里三房各送了六千两，九嫡及十爷李泉各五千两，六庶爷各三千五百两，六姨娘各千两，九嫡少爷各一千五百两，七庶少爷各千两，李嫔得了三千两。两舅各两千两，三表哥各千两。两表侄各五百两。留了府里四千两银周转，静苑剩了两千五百两。
　　手里然庄的三年银票，李朔央着二伯进宫送还符允良了，过年也仍如往常。初一，静苑，李正德与李兆年在碳盆前商议秀庄的事，皆知李朔央、李泉、赵宇与赵文敬迟早要回了灵台。两人索性提议着齐远回明苑。
　　李朔央抱了大白兔，发了会儿呆。瞧着不着他走人，那四个神仙是不会离了府去，尚说待他成年就不得不离去。他只得寻思了秀庄与静苑的去处。
　　现在的李府尚住的下五代人了。李朔央自也不愿意众人分开了去，每年祭祀祖宗也方便，瞧着热闹。万一在灵台待不住了，这静苑尚是他的退路。
　　“那就把齐远提来明苑。我教明柳与绣珠做荷焖鸡、烤食、酿酒及安排秀庄东院客栈的事。齐远回府代了赵宇、齐浩、董彪去秀庄与晏许多并管了秀庄。向春游及林从佑、严丛仍如早先管事。每年盈利按惯例着嫡庶老幼领了银票，剩余净数归静苑，待多了置办庄子或铺子。盈利据秀庄来分，如此，就不必再分家了。有愿主动请离府的，分一个庄子的钱与他便是。每年的份例则是无了。各苑大丫头仍是兼管了帐的进出，只年底，嫡庶爷坐一起核帐便是。硕泰院往后就住了老人与姨娘及姐儿吧。欣怡与照熙院分住了嫡庶便是，迎松院里仅留八苑做客房。”
　　寻思的细，两老自也同意。早先尚以为保不齐得拿几十万两银卖了秀庄，各房分了几万两银去，如今这长久之计自是再好不过了。
　　静苑，李朔央请了十五嫡庶爷过苑签取秀庄分例契书。分例皆是按往年惯例，分了秀庄各项盈利。若有强取巧夺，欺压静苑无主者则直撵出府去，李府不再管。有自请离府的嫡庶房则是分了一庄子及五铺子的同等价银与或物与他，每年分例则是再不得领取了。静苑大管家有协同损伤者告官之权。
　　人事调动及帐务规顺已是二月底，府里李上嘉与齐氏三兄弟的县试、李先觉与李孝昭的府试及李承景至李修云五嫡庶少爷的院试皆一一过了。李耀熙与李庆生等五人在备考秋闱。
　　秀庄上的桃李移栽仍是未断。三月初，秀庄桃花烂漫。各庄子上得了空的众人自发去秀庄西院领取订制的酒罐来酿桃花酒。每株桃花树底下依序埋五罐，且各有铭牌，无非是记埋与自取饮或卖之数及时日。
　　三月底，六百来人酿了三万罐桃花酒。李朔央取了第三批两百罐分了每家或苑各一罐，独个儿过活的，除了管事各得了整只荷焖鸡。各管事回苑，李朔央各发了一两小银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