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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   除了休沐日,李泉已夜宿静苑了。李朔央甚是防着他,李泉也知,这阵子他也没强要人,只老鹰捉兔的玩弄人一回方肯睡。
      平素,嫡庶爷也不往院里来了,吃喝皆是送上门去。只李泉在静苑时,嫡庶兄弟仍似早先要聚回。得了空,李泉也带李朔央去秀庄对数,这果子多了,对数也不似早先认真,而庄子上下也不觉着稀罕,倒也没人偷、玩摘来浪费。
      秀庄东院的营生进出项持平。李朔央核了帐,觉着得开了客栈方能赚钱,现下他尚没寻思好。
      二老爷李正德这阵子最是忙,王宁府确有三家欲买,钱也上涨了两回,得需五万两银了。李朔央也早说了,十万两他也买。
      苦暑宴的帖子送了五个庶少爷,府里嫡庶主子则去了秀庄批卖大黑李。今年大黑李多了,走商已上百数,每人百十来筐。除了税与月例,大黑李已净赚两万三千六十两银。
      傍晚,李泉出城去接了李朔央回静苑。十哥老搂抱他,他很不惯,说了两回,也没改。
      夜饭后,下了两局,李朔央欲去洗澡,人刚站起来,便见十哥又伸了手来,他立时躲了,且瞪着大桃花眼说。
      “热,生汗。十哥,朔央能蹦能跳,用不着抱。”
      每回抱了人起来,他方回神。望着李朔央,李泉也只是笑。
      “十哥惯了,见着朔央就自个儿伸了手。天凉了要好些。这会儿累实了,十哥得抱你去洗澡。”
      说完,又打横抱了人起来,往澡房里去。故意在李泉手弯里踢脚,瞧人险些失手,李朔央又觉着好玩。李泉脱了他鞋子,放入澡桶时,也还了他肉敦子一巴掌。
      “十哥若失手了,疼的可是朔央这处。”
      剥净了衣裤,玉白身子仍是猛增了李泉唾液。虽已见了数回,他仍是吃不消。搓洗时,也难免不动手磨红了各处。而李朔央则成了案板上扭跳的鱼,每回呛了水,李泉才放过他。
      屋子虽热,十七爷自不能再钻屋外的睡网了。人既已嫁了,就得守些规矩,两麽麽没少说些“规矩”与他。这阵子也知他被十哥骗了个彻底。虽生气,只念着人待他不赖,也没光火,不过是烦躁,见着十哥了,也甚少理。李泉也不恼,回静苑多陪在人身侧,遇事也帮着干些。
      秋老虎过,李朔央仍如往常在静苑做荷焖鸡。二伯与四伯过苑说了王宁府买卖的事。李勤为帮了大忙,王氏愿出五万两银的卖价。李朔央手里三万两银自是不够,但眼下李府却是能凑齐两万两银,又细说了签契书一事。
      八月初二,王宁府易主。李朔央并了两府为李府,除了二十一座原郡主府的,已有七十二座大小苑子。
      中秋当日,李朔央说了归还原郡主府的苑子,自然得劳师动众建隔墙。这事李归来应下了。
      九月初三,欣怡院前庭仅有章玉台在府墙内。荷塘有三分之一隔出,二十一苑里,已住人的晨风、煦和、兴华、泰熙、松香、冷梅等嫡庶十二座苑子已全腾挪进了王宁府所在大苑,府外七庶出子孙也逐一搬回了府邸。
      前庭打通后,似一小广场。迎春台与松贺台也重建在二进院门内,而荷塘全部打通后也比原先大了,柳堤也长了一半。
      卖了三万五千两银的大桃,三千两银的桃花酒。核过帐的李朔央填了府里的帐便又闲了。
      秋阳暖和,爬坐桃树的李朔央可一眼忘尽整座李府,自也觉着宽大。只目黎苑不在了,改了王宁府内的海棠苑为目黎苑,二进院门及三台皆在原先的目黎苑附近。
      迎春台附近,府里老少夫人正坐着聊闲打发晚秋。东方桂悦已有了身孕,静苑仍是管了她吃食。
      入冬,隔墙全部竣工,李正德上书归还原郡主府的地产。吃着烤食的符允良虽是收了这小份地产,又问了李朔央婚事。
      “陛下,李朔央已出嫁了。”
      写着圣旨的符允良蘸墨停了会儿,抬头瞧了满头灰发的李正德。
      “是李府的养子吧,李近格算无遗漏,老郡主可有细说他身份?”
      李正德抹了额头一把,讪讪笑说了。
      “未明候吵着要大婚,府里也只这法子能成了。老郡主有说养子是少主,生父姓尧。具体些的也只是猜度,不敢乱说。”
      符允良深深看了他一会儿,笑说了句。
      “陶氏少主已归灵台,这位年入三十五,且妻妾子女已齐,却是未曾听闻过动静,李爱卿可深猜些。据传这灵台正主皆要在成年时历经一些大事方能回去,府里可得仔细些。”
      见人睁大了双眼,符允良知李府是真不知具体,便也没再多说,仅又赐了李朔央一座北郊宁庄,方着他退下了。
      李正德回府与李兆年细说了御书房的事,李兆年沉吟半晌,唤了云梅去静苑请李朔央过院。
      两人已有小半年没见着人了。待李朔央跨进书房,两人互视片刻,又皆苦笑了。若说李朔央是少主恐没人怀疑,这人已是二十五岁了,瞧着仍是少年模样。灵台内皆是长寿人,有岁过万年者。
      “朔央,静苑书房恐也住不下十多位少爷了,着他们搬出去恐也不成。你二伯之意是看可否往左右扩些。”
      两伯皆老态龙钟了,李朔央瞧着,也寻思了阵,扩些也成,如此可做三间大室,一小间搬藏了旧书,两大间可摆三十张书案。
      “不过得冬月去了。”
      两伯点头,这事也便定了。李朔央回苑去整理旧书了,又着两麼麽选日子动土建屋。
      这旧书多是李近格所爱,李朔央翻了阵,不似早先的天书了,多是奇闻怪志与历史典籍。他大致览过,抬头时发现书架格子缝隙里填了些旧纸,平素虽也有看见,倒也没似今儿,扯了出来。这些旧纸竟是一整张,纸色斑黄,唯墨迹清晰。他细看了阵,里头字虽认得,却是不知所写内容。
      敬,初九,惊雷显。韩氏抬庶为嫡。尧死于秦。落款却是赵竹影。李朔央拿了纸去寻四伯。
      “也不是要紧的事,你去忙着搬书。晚些着李泉一并过硕泰院你二伯书房去。”
      李兆年藏了纸,打发了人,匆匆去找自家老二哥了。李正德这两日皆在查找有关灵台的事。
      “四个齐了。老五可藏的紧。你瞧。”
      李兆年递了纸与李正德,良久两人又面面相觑,逐渐又灰白了脸。
      “老祖宗会不会弄错了?”
      李兆年没作声,李府这回真是作死了。李正德闭目缓缓说了。
      “宣正七年,有一凤主并三随侍四灵蝶偷下镜海,失于灵台。灵台也与镜海诸国皇室说了此事。这些灵蝶虽无意害人,却也够让人心惊胆战了。这赵竹影才是蝶凤主。眼下可如何是好?尧泉这番可算作死了。李府太迟钝,这回恐也在劫难逃。”
      两人木坐了阵子,又默然无语的出了书房。李正德已有些抬不动腿了,听陛下之意,李朔央会经历些大事方能真正成年。也难怪瞧着人老没往成年长了。
      冬雷阵阵,赵文敬带了妻子过府来瞧小表弟,瞧着比老祖宗那会儿尚大的府邸,他只抽了抽嘴角,小表弟仍是争大的性子。这么大瞧着空旷了不少,倒也失了精致。
      静苑书房也在重建了,李泉一家三口搬进了明苑旁的文英苑。赵文敬过苑时,李朔央正与李泉说冬至日家宴的事。
      见着小表哥,李朔央请了俩人入堂屋坐。他瞧着没多大变化的小表弟直说了来意。
      “知你忙,也未曾过府来打扰,今儿却不得不来了。母亲病了有阵子了,查不出病灶,十个大夫皆是如此说。瞧着恐是不成了,今儿醒来,她便欲见您。”
      小舅娘身子不好,他是一早便知的,所以入京方派了香儿与柳儿、阿书与阿童过府。只万没料到这会儿会竟病的这般厉害,五月摘大黑李时,她尚有去秀庄搭手。愣了会儿,李朔央拽了小表哥过赵府,李泉一并跟去了。
      赵府,宁苑。脸色苍白,皮肤已干枯的赵吕氏呼吸有些粗声,瞧着凑近握着她两手的李朔央,脸上眼泪直淌。
      “现下寻思,你那母亲也是疑我会叛她,竟着我忘了好些事,如今虽全记起了,却也错过不少。能见着你,便是最大欣慰了。你母亲赵竹影是灵台千年仅有的蝶凤主君雪,当年皆因灵台变故,又遇抢婚,尚是幼稚期的她着白、青、黄蝶侍护她出走。落入这镜海是因玄虚插手而误闯。”
      瞥了立附近的李泉,赵吕氏抓紧了李朔央的手。
      “我是青侍,白侍最为年长,若成亲孩子该有他这般大了,黄侍之子是陶少主,此人镜海之内已皆知了。只你得回灵台去或远离这镜海。此地并非久留之所,当年灵台内,灵台正主君威因谋害而势微。也不知如今他可好?小主子切莫忘了回灵台,一定得回灵台……”
      赵吕氏用尽力气抓着的手缓缓松开了。李朔央急了,唤了数声小舅娘也没得回应。慕容小娇哭了出来,赵文敬已直直跪了床头。李泉抱住欲拽起赵吕氏的李朔央。李朔央也哇的大哭了起来。
      “十七爷,人已去了。”
      赵青龙请来了神医游丛林,却仍是晚了一步。游丛林仔细瞧了,半晌才说了句。
      “这情形与常人不同,夫人是因灵气枯竭而亡,如此说来,她原是一名蝶主,府里少主倒能寻一名生子媳回灵台去。”
      赵青龙不懂,也未寻思,现下他已痛苦万分。赵文敬瞧了李泉片刻,方说了。
      “府里准备发丧,还请十爷带走小表弟。”
      李泉拽了哭木了的李朔央出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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