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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   芷儿热好水,进书房提了醒儿。李朔央着李泉先去洗,他得去洗了大白兔。
      李泉拉了他起来,去苑角提了兔窝,又拽人去澡房。
      “十七爷累了,十哥洗大白兔,你先洗自个儿。”
      今儿委实累。往常除了核帐,吃喝酒席,这时辰他已躺被窝里了。大白兔已被温水淋透了,兔毛也全沾一起了。一手葫芦瓢,一手揉摁着细兔毛,眼角也有留意李朔央,李泉心不在焉。
      烛华里,大澡桶前,白色里衣已敞开来,桃红两点,纤腰盈握。褥衣裤渐露出两匀称胳膊腿儿,通体嫩白。
      目眩头晕,揉了痒鼻。李泉低头看了瞬,手中白兔毛红了大团,迟疑了会儿,他方恍然大悟,单手捏了鼻孔,两膝盖夹住兔子,又拿水瓢冲淋出来了个大白兔。
      大白兔吱吱叫了起来,李泉顿松了两腿劲儿。已跨入澡桶的李朔央,探头望了他瞬,笑说了句。
      “它可禁不住十哥手上力道,得轻些。”
      两漆黑大桃花眼幽幽泛光。燥热难当,呼吸滞缓,绞着湿兔,李泉提了缕毛大白兔,侧身离了澡室。
      十爷两鼻孔各塞了半匹手绢,模样很是可笑。瞧他揉干了兔毛,又提了一桶井水去后苑。堂屋门前,明柳与绣珠面面相觑,里头李麽麽正打着缨络,她也瞧见十爷模样了。
      “这上火了,得有番折腾。”
      李朔央换了干净衣服出了澡室,堂屋里也仅明柳。明柳上前绞了他长湿发,说了句。
      “十七爷可着十爷伺候了。”
      可不是,休沐日,十哥已成他贴身小厮了。年底份子虽大,也不是他独份儿,瞧人家十三哥,还是大爷。嫡庶差距可大了,他可不惯了这奴才心性,瞥见左二厢房一片漆黑,便又扬脸了。
      “收拾好这房间,十爷要留宿。”
      明柳迟疑了会儿,方嗯了声。待房间收拾好,李泉也绞着湿发入屋了。李朔央正擦着四只兔脚,已察觉十哥走近他了。
      “十哥尚没洗澡。”
      “十爷刚冷水洗过了。”
      明柳说了句,李朔央诧异抬头。来人头发有些湿,脸上尚有水珠,瞧着有几分狼狈。
      “十哥今儿也没少累,早些歇了。”
      说完,他提了大白兔入睡屋,塞自个儿被窝里了。明柳微摇了头,十七爷整日着只大白兔陪,也非好事。府里嫡庶爷们多有欲偷食了这大白兔的,只念着人早先已为只老白兔哭丧了好一阵,便没个敢下手。
      左二厢房沉闷至极。开窗外,夜色一片幽然。寻思了好长一阵,李泉混混睡过去了。
      用过早饭,李泉出府,先回了趟李家小院,再去城防营当差。李朔央则是骑了云梦,跑马去秀庄酿桃花酒了。
      已是三月,桃花夭夭。秀庄走商提了短日借宿之事。这意味着秀庄可做了差旅之所。秀庄当官道,离京城尚有半个时辰的快马脚程。
      最重要莫过于满庄秀色,绿荫卫道,野鸡可观,桃李得赏,美酒有喝,已是往后避暑的良选之地。
      三月休沐日也净是酿桃花酒了。这回嫡庶爷认真,个个提了柳篮,抱了酒罐装桃花。李泉与李尚锦自是与李朔央一起。三人手脚麻利,半日便能做齐百罐。
      四月,李朔央聘了茗依与兰心,允许二人携老小入秀庄,着两家并方舟与珠蕊三家人管了秀庄东院的部分走商住食。
      同时大力改造东院。东院十三苑正厢房合算六十二间,添上改拆了各苑厨房、柴房、澡室、书房的统有了百间,仅留了主苑昆明苑内的大厨房、大柴房。大书房隔六个洗澡室。
      正厢房每晚留宿费百文,左次厢房与书改厢房八十文,右厢房五十文,其余二十文。原东院庄农全搬去住了北院。改造完立时着齐远入城上税。
      茗依、兰心与珠蕊管了大厨房,方舟带茗依丈夫贺云、兰心丈夫杜康管了送食水与住宿。
      赵宇正闲在明苑窗底下,他边编睡网,边听李朔央说秀庄饮食入账之事。待赵宇一一应了他所提,他方回静苑腌制荷焖鸡。
      未明候府,碧荷岸畔,阿宝与阿季正摘荷叶。岸上两年轻护院守着两大筐荷叶在低声笑语。
      李尚锦走近,两护院回头瞧见时,立住了声。
      “十三爷。”
      李尚锦扬了下巴,示意提了荷叶回李府。
      “阿季,够用了。”
      阿宝与阿季抱了手中荷叶按入筐里,四人一道回了李府。此时欣怡院前庭开了十桌酒席,原是李勤为等几个较有前途的自家人与亲戚,过府替二老爷李正德祝七十八寿辰。
      做齐百只荷焖鸡,赵宇也从秀庄起回了二十罐两年的桃花酒。冬梅过苑说了,有姻亲嫡爷欲提亲,二老夫人着他过酒席去。李朔央自不愿过酒席祝寿,他只着明柳送了支价值五百两的银山毫笔。
      李正德寿辰是四月初二。休沐日,管氏隔房嫡次子管承风仍未离府去,李明旭很是头疼。午后,索性带了人去静苑,好着这人心死个透凉。
      管承风匪气十足,一双狗眼没了向,只盯着李朔央来去。李朔央在做烤食,他递了烤肉与十一哥。李明旭拽了管承风落座,这一坐便是傍晚,李朔央也没同管承风说句话。十一哥问他些事时,他也只简答了。离了静苑,李明旭与管承风细说了李朔央的婚事,又笑说了句。
      “你若是个女子,他准会捉了你姻叔的手,闹着大婚。”
      管承风也嘿嘿笑说了。
      “瞧着就一男妻,我若是女子也不会应了他。”
      顿没了好兴致的李明旭没作声了。翌日,管承风离了李府。李朔央听说了此事,方松了口气。李泉问及此,他倒也细说了,末了便又问了句。
      “十哥,长的丑就得做男妻么?”
      啃着荷焖鸡的李泉蹙了双墨刀眉,瞧了他瞬,问了句。
      “十七爷欲做男妻?”
      李朔央摇头,他傻了才会去做男子的妻妾。李泉方仔细说了男妻的事。通常男妻是样貌好看,在家地位底下,又或宗家遇困境而被迫成为他人内室的男子,有的能生子,而有的只因入了好男色的男子的眼。
      “也就是说我样貌还过得去?”
      李朔央忍不住插了嘴,桃花眼也大亮了起来,忽而又黯淡了去,喃喃说了句。
      “说来朔央也算不得丑,为何那些姑娘却不肯嫁我?”
      李泉点头笑说了句。
      “若男妻太过显眼,女子自不肯招惹。”
      李朔央听懂了,顿撅了嘴。李泉立说了句。
      “知你不乐意,老祖宗才讨要了和离书来。这回任谁也诳不去了。你安心便是。只娶不着女子而已,但可以娶男子,又或不嫁娶。府里上下皆是不肯着你娶男子的,恐你被男子骗了去。且四皇子也说了,你只能娶。”
      四月十八,李朔央满二十四岁了。得了十嫂送的一套褥衣裤,明柳接了,却是拿进屋子找李麽麽了。
      “满府子人精,也就十七爷老做梦。”
      休沐日刚过,四皇子符肆业便过府了,他也是听了李弘义说李朔央已入二十五了,死抱着要大婚娶妻,只瞧着没女子愿嫁也是个大麻烦。
      “你也老大不小了,莫再鬼迷心窍,人既不愿嫁,你自个儿嫁了省事。皇室是再进不得了。老祖宗身前没少替你打算。眼下你是早嫁早好。”
      李朔央垂头丧气的争辩了句。
      “我不嫁,我只娶。”
      符肆业浅笑了,这人真是冥顽不灵。他凑近人低低说了句。
      “也仅一年之时。二十六岁,莫着御史逼父皇再次纳你入皇室。你可不是李近格。我瞧你甚是怕死。”
      脸色惨白,大桃花眼也失了色彩。符肆业叹了口气,又接着说了。
      “大祁每三代必出一个男后,否则皇室正统断绝。这是皇室至今没除你父亲玉牒之因,父皇老去也只会与你父亲合葬。他骨灰盒尚在父皇寝殿内。未明候不出意外通常皆是男后。而你尚不如卫林羡稳妥。我已放了话着你嫁娶,父皇也没反对。你尚有生路。”
      诧异了良久,李朔央方眨了眨眼。符肆业摇头,跟前这种心性委实不适合皇室。
      “每个皇子府邸皆有备名“男后”,这无非是争皇权的重中之重。说是皇子争权,真相却是谁的男后更适合皇室,这位皇子即是储君也是下任帝王。这也是皇子府邸多男妻妾之因。此事我也是近日方从太后处得知。听着很荒唐,尚有些秘闻我便不说与你知了。你好之为之。”
      符肆业并非过府蹭吃喝,拎了装荷焖鸡的柳篮与李朔央抱来与他喝的酒,他便出府去了。复婚之事,他虽有反复寻思,却也因七皇子府的陶灵南而放弃了,上回能忍夺妻之恨,不过是这人从未忘记过陶灵南罢了,而他也不愿冒丝毫危险。如此,不如着人嫁于皇室外,早断了七皇子优势。
      嫁人了,整日还得与女子争吵。他不能生娃,多会成了府里头的大厨或者管家兼帐房,且不能随意出府。真嫁了,又得过十五岁前的日子。这若不嫁,上头又发疯了,他又咋活?人走后,李朔央发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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