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木生愚

2、第 2 章 这苏小

　　这苏小公子说也奇怪，他不问风月之事，多少京城女子倾心于他，不过终究是没有回应，民众都以诸如一心大道、不恋酒色等谓之。
　　天顺十年间，苏丞相家的这位小公子却是干了件名动京城的大事，他不顾世人的诟病以及家中父母，兄长等人的阻拦，娶了一个区区烟花之地的女子，娶也就算了，但那可是大张旗鼓，明媒正娶，真可谓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这件事情呢，也不过让人们饭后闲谈成为了笑柄，毕竟嘛，一个家世显赫一个不清不白的女子，要说啊就算是苏丞相一府上下也不明白这么个原因，更别说毫不知情的人了。
　　这事情终归是越传越离谱了，大有扩展至全国人尽皆知的趋势，虽然妄谈丞相府中之事是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可也止不住流言蜚语。
　　怎么说呢，这件也算得上举世无双的大事却改变了朝廷上的风向，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沿长安城登仕大街以南每家每户皆挂上了艳色灯笼以及红色绫纱，除却一条仅供花轿通过的道路，周围都被人们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摩肩接踵，多半都是来看热闹的。不过这倒真真只考虑了喜庆热闹，哪管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祝贺。
　　“诶，听说没有，今儿个苏丞相家小公子娶妻，嘿嘿――也不知到底是个怎样的美人儿。”
　　“嗨！关你什么事？再说了，就算美若天仙也轮不着你，瞎想个屁啊！”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看着这阵仗这么大，南街的酒楼茶馆可都包下了啊，可不得花血本。”
　　“呸！什么千金啊，我跟你们说，那不过是个青楼女子，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啧啧……”
　　...
　　“吉时到――”伴随着苏府管家提高的声线，爆竹噼啪响起，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花轿落地，苏玖上前轻撩起轿帘，握住江雪骨节分明，修长无瑕的素手，轻翘唇角，扶出了他的新娘。
　　满眼都只装有这一人
　　新嫁娘一身嫁衣如火，即使红盖头遮住了面容，那姣好的身段也足以摄人心魄。新郎略带一丝文弱，在红衣衬托下却也毫无阴柔之气，更显惊艳、俊秀，正如一泓清泉。翩翩公子，只一眼便也再难忘她他的温润。
　　二人走在一起，当真是郎才女貌……呃，虽然不见新娘容颜，却仍旧是赏心悦目，十里红妆尽失色彩。
　　陌上公子人如玉，纤纤娇娥比黄花。叹只叹女方是个风月女子，沦落过烟花之地，可惜啊！

　　高堂大厅中，江雪与苏九玖拜过堂，入洞房前一顿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多好的一个人啊……
　　喜烛高照，红纱帐高高挂起，坐了许久有点不耐烦了，江雪微微挑起盖头，视线所及一片皆是瞎眼的漫漫红色，再一看自己一身的女子繁琐喜服，禁不住在心底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这存心是要勒死我吧都叉气了，就算我廋也不能往死里收腰吧。还有，喜庆？别开玩笑了！什么品位！！也不知子苏那家伙什么逻辑，有病吧？抽风吧，可别让我揪着你的小辫子。
　　还有这些、这些，都什么跟什么，啧，麻烦！
　　江雪差点被这些繁琐的服饰搞得崩溃。不过要是此时有人在场，那一定会被新娘的妆容惊到。

　　苏玖自少时起便不胜酒力，今日虽只喝了少许也仍是半醉半醒，犹豫不决地顿在房前半响，听到屋内传了的响动心中自是一惊，闯入屋内，心中的紧张就在那时不尴不尬的半吊在空中。他愣愣的与这位香肩半露，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不知名生物大眼瞪小眼了半天，脸上竟然浮起一层薄薄的绯红。
　　毕竟是个规矩的少年……当年京城某些富家纨绔子弟还无聊到赌这苏小公子到底看过那些污秽之书没有，如今看来定是没有了。想也是，终究是苏丞相家的子女。
　　这人脸上平静的表情慢慢僵硬破裂，随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以一种快得近乎诡异的速度敲晕了苏玖，注意到苏玖脸上的粉红时嗤了一声，想，我好像也下过赌注的，不过真是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