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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四十一颗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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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回沙发,电视剧里打斗声传来时,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究竟都说了些什么,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幸好池牧没有其他动作,她也只好故作镇定假装看电视。
电视剧里的剧情她根本没看清,池牧看得倒仔细,偶尔还会跟她聊两句,她都咿咿呀呀蒙混过关。
她的心思早飘远了,天南海北什么都想。突然,欢喜的笑脸闪进她的脑海,她一拍脑门,大声叫道:“欢喜!我把欢喜忘在家里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跑。大半天过去了,不知道它独自在家怎么样了。
池牧跟过来,拦住她开门的手。
“我让大伟接回家了。”
“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她完全没有印象,从醒来她就和池牧在一起,难道是洗碗那会儿?
池牧和她对视片刻,他才回答,“下午。”
下午……?她答应留下还没过去半小时,他竟然下午就给大伟打电话了……
“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陆星云直视着池牧的眼睛,妄图从中发现些“猫腻”。只是她才看了几秒钟,池牧就跑了。
“池牧。”她不怕死的追过去,跑到沙发边缘的时候,被绊了一跤,整个人瞬间飞扑向沙发里的人。
池牧反应迅速,一把抱住了她。
她反应过来,看着两人一上一下的暧昧姿势,她立马摆动双手双脚,企图挣脱开来,没想到池牧抱着她竟然不愿放手。
她小声嘟囔,“你放开我。”
耳边传来池牧的轻笑声,“看来,早有预谋的人不止我一个。”
“我不是故意的。”
“可我是故意的……”池牧的嘴角上扬,眼里全是笑意。
陆星云终于反应过来,池牧根本就是在逗自己呢。她又气又恼,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池牧双手环住的肩膀,用了点力道,不至于疼,但她怎么都挣不开。
池牧俯身,轻飘飘地在耳边留下句话,“上来了就别想下去。”
陆星云耳边像是有人在挠痒似的,浑身发麻,身体都有点不停使唤了。
铺天盖地的吻向她袭来的时候,她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甚至连何时被池牧抱进卧室都记不太清楚了。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池牧带给她的悸动,还有身体某处的改变。长这么大,她第一次感觉到身体因为情.欲.而产生的异样,很羞涩但又是不可控的。
就在她要被攻城略地的时候,池牧停下来了。她还陷在情.欲.带给她的迷离中,手上不自觉地摸着池牧的胸膛,而池牧的脸还埋在她的脖颈间,滚烫的呼吸倾洒在她的耳后,烧得她全身发热。
然而,他真的就这么停下来了。
“星云,对不起。”池牧从后将她抱紧,身体因为喘息还在不停地颤动,“我太冲动了。”
这算什么,让一个意乱情迷的小姑娘屈服于自己的身下,天啊,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他松开陆星云的手,转而将她拥在怀里,“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等到你了解我不堪的过去,仍愿意接受我。等到你熟悉这段感情,并且愿意坚定地和我走下去,我们再继续。
“……”
怀里的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然后迅速地起身,一溜烟跑出卧室了。
时间还早,两人都无心看电视,池牧想来想去也找不到事情做。今晚乌云密布,看星空是不大可能了。不过,倒是可以看看照片。
他突然想起电视柜下面的相册,里面是他刚拍摄星空时的照片。那时,他将所有的热情都用在这上面了,看到拍得不错的照片便想经常看看,陆博文开玩笑让他洗出来放床头,每晚睡前欣赏下。
他后来真洗出来了,用足有三本书厚的相册装起来。不过,他一直没时间看。
他刚把相册拿出来,陆星云便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等看到照片时问题更是一个接一个。
“这是什么星云?”她指着银河旁边如云雾状的星云问道。
“大麦哲伦星云”他指着上方较小的星云说道:“这是小麦哲伦星云。”
“咱们这里能看到吗?”她一本正经地望着池牧,求知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儿时的院子,她也是这样问他,“大熊星座是哪儿啊。”
小时候,他没有机会回答。幸好,老天待他不薄,还有机会回答她更多更多的问题。
“去南半球就能看到,麦哲伦星云是南天最耀眼的景观。”他随手点了几颗星,接着说,“这是南十字,全天88个星座中最小的星座。”
“这是在哪儿拍的?”
“新西兰,那里有全球首个暗夜保护区,明年带你去看。”
她枕着池牧的胸膛,低声回应,“好。”
除了前面的星野照片,后面大多是深空摄影。接连看了好几张,她发现自己除了认识仙女座星云外,其他的都不认识。池牧很耐心,一个个说给她听。
位于猎户座的猎户座大星云,形状像展翅的大鸟,亮度很高,仅次于卡利纳星云。还有著名“创世之柱”,以及形似玫瑰的星云。
越往后看,她愈喜欢。
“能不能发我一张图片,我拿来当屏保。”说完她举手保证,“我绝对不拿去乱用。”小猴子曾经跟她抱怨过,他们辛苦拍出来的照片总是被人盗用,争取正当利益的时候还容易被资本家倒打一耙,大环境实在是太艰难了。
“现在没有合适的。”
陆星云不信,“我看前几张就很好啊。”她说着,夺过相册就要翻给他看,许是没控制住,力道有些大了,里面的照片滚落了几张。
她赶紧起身去捡,将几张星空照片捡起,她发现后面还在夹杂这一张老照片,照片有些发黄,里面的人也有些看不清面貌了。
她背对着池牧,蹲在地上,看着照片出神。不仅是照片中的男孩还有身后的院子,她都很熟悉,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谁又在哪儿。
“星云?”
她听到池牧起身的声音,窸窸窣窣地更让她思绪混乱。索性不想了,她刚认识池牧才一个来月,怎么可能会有熟悉感呢。
“没想到里面还有张老照片。”
她转身,刚拿出老照片就被池牧拿走了。
“我小时候的照片。”
简单的说明,他便将所有的照片都原封不动地放进相册里。就在池牧专心整理照片时,陆星云探究地看着他,仔细到只要是裸露在外的皮肤,她都完完全全纳入记忆中。
夜里她想了很久,都没想起她曾在哪儿见过池牧。倒是身后的院子,她有点印象。小时候去外婆家,她总去找楠哥玩,而楠哥家的院子和方才见到的院子特别像。
想起楠哥,她便有些难受。最后一次见他,她才五岁。她能记住楠哥教她的大多数东西,唯独他的样子记不太清。
楠哥走丢的时候,他已经十岁了。
当时在村子里掀起了很大的风波,有人说他是故意走丢的,有人说他是被人贩子拐卖了,还有人甚至说赵叔故意将楠哥送人了。总之,流言蜚语在村子里传了许久。她还记得,陈丽娟每次回村都能带回最新的传言。
赵叔在楠哥走后,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怕触景生情便举家搬到城里,成为了他们家的邻居。
她记得楠哥走后,她便喜欢找玺弟玩,那时玺弟刚三岁。每次她去赵叔家,赵叔和赵婶都在吵架,言辞间还会提及楠哥,小小的她不懂,他们怎么总是吵架,后来才知道,赵婶因为楠哥走丢,将所有坏情绪都撒在赵叔身上。两人吵了大概五六年,玺弟九岁那年,赵婶便带着他搬走了。
赵家从此只剩赵叔和玺弟的哥哥了,哥哥常年在外工作,很少回家,渐渐地赵叔便成了孤独的小老头,每天佝偻着背去公园找人下棋。
夜深人静,她躺在池牧怀里,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回忆。她和楠哥的过去,是她为数不多的快乐回忆。
只是,眼前的人跟楠哥会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