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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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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松开手,让白飞飞重新可以呼吸,尽管白飞飞的眼神凌厉,不停在示意钟波他们继续进攻,可是他们终究是不明白主人心底同归于尽的决心,他们要的是自己的主人“安好”。
“我放人。”钟波将朱七七往沈浪的方向推过来,只为了让沈浪别动手。
群狼退去了,沈浪抓住了他们的软肋,他们只得听从调遣,风卷残云过后,仁义庄已经再不是从前那个仁义庄了。
白飞飞被点了哑穴,没办法说话,可是当她看到钟波带着众人退走的时候,她感到的是偌大的雄心壮志忽然被冷水浇灭的苍凉,而且这捧火可能再难烧起来了。
李长青看着复又空空荡荡,唯有满地残骸的仁义庄,对沈浪道,“还好,你回来了。”
沈浪非常歉疚,“对不起前辈,我回来晚了。”
李长青呼出一口气,“不晚,只要你还记得回来,就不算晚。”
朱七七一个人孤零零站在仁义庄的大门下,她的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痕,雨水淋在里面还麻痒的疼,她看着沈浪和白飞飞站在正堂高高的月台上,郎才女貌的样子,只是沈浪对白飞飞的神情很冷,他始终没有看过怀里的女人,而是和一旁的李长青在低声说着什么,白飞飞的目光也没有看沈浪,她的目光凌厉,带着仇恨,看的是朱七七的方向。
沈浪的手虽然没有再用力掐白飞飞的脖子,但是也没有放开,他依旧是一副将白飞飞制服在手的姿态,仿佛她是个作恶多端的恶魔,而他是要将她绳之以法的仙人。
这个样子让朱七七的心头有了些安慰,她慢慢走过去,越过白飞飞阴冷的目光看沈浪的脸。
沈浪对视着朱七七哭红的眼睛,问道,“我回来了,你可受伤了?”
这个问题很蠢,她受没受伤他一眼就能看见,可是他还是问了,他不能确定她的心受没受伤。
朱七七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是纷乱的脑子却不知该蹦出哪个字好,哪个字才能立刻让他明白自己的相思?没有,所以最后朱七七只是轻轻摇摇头。
仁义庄陷入了真正的沉寂,因为死人和重伤昏迷的人都是没有任何心思说话的,从前一直在云端的仁义庄现在仿佛垂暮的老人,毫无生气。
还活着的人已不足几十人,而且大多重伤在身,今夜之前仁义庄里可是聚集了上百人,如今只有这几十人还活着。
几个勉力能站起来的将熊猫儿、朱五等等昏迷的拖起来,抬进屋子里就已经耗费了所有的力气。
大厅里没有点灯,就在黑暗中这些历经大战的人已经草草吃了些丹药,沉沉睡过去了。
白飞飞诡计多端,为了防止她逃走,沈浪坚持亲自看着她,白飞飞被点住要穴,无法运功,坐在大厅帷幔后的一个蒲团上,她的哑穴已经被解开,只是此刻她也没了说话的兴趣。
沈浪则站在窗边,盯着窗外的雨丝,观察着有没有人去而复返,一边默默看着白飞飞的一举一动。
仁义庄上下只剩伤员,想要集体离开这里避难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留下来,沈浪一个人替他们所有人看着单薄的门户。
朱七七从熊猫儿的病床边走出来,看到的就是沈浪和白飞飞在黑暗中无声对峙的画面。
她咽了口唾沫,走过去将手里的烛台放下,给黑暗的大厅带来了点光明,她虽有很多话想问沈浪,比如这些日子他都去了哪里,他对白飞飞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次回来还会不会再走之类的,可是白飞飞也在这儿,这些最急切的问题就变得不方便问出口,朱七七只能强忍着。
沈浪抬起手将朱七七的发丝掖到耳后,唇角牵起一个疲惫却好看的笑容,“你去休息一下吧,瞧你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脸上也都是伤,憔悴成了这样。”
现在的朱七七看起来不比从沙漠回来的时候强多少,她的憔悴依旧是从里到外的,身心的磨难都是前所未有的。
他有点心酸,也很心疼朱七七经历的这些。
朱七七望着沈浪,她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了温柔和……爱,她近乎狂喜,她觉得她没有看错,那个会给她温柔的沈浪似乎又回来了。
此刻沈浪脸上的笑容和沙漠里他对她的笑容一样,那样俊美而纯粹,不带着任何的俗世纷乱,就是单纯的他眼里只有她。
朱七七拽住他的袖子,“我想和你呆在一起。”
一直坐在一旁冰冷如刀的白飞飞忽然转了过来,“怎么?你们两个做这幅样子是故意做给我看的么?”
朱七七冷哼了一下,“我没有心思做任何事给你看。”
白飞飞苦笑,“那你们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反正你们并不缺我这个观众,何必故意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沈浪握着朱七七发凉的手,斜着视线幽幽道,“我是应该杀了你的,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如何解除你对那些人的控制术,但是有一件事我明白,只要控制他们的人死了,即便控制还在,他们也会慢慢恢复,没有了你,他们就没了必须听从的人,那控制术也等于形同虚设了。”
白飞飞伸手扶住一旁的椅子,慢慢站起来,只是没了内力支撑,她的身形摇摇晃晃,“既然你这么清楚,那你为什么还不杀我?沈少侠对武林鞠躬尽瘁,对仁义庄赴汤蹈火,唯独对我如此刻薄,你为何还不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