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四十七 ...
-
战火烧的很快,生命看起来很顽强,但是消逝的时候也非常迅速,只要几刀,人便会死亡。
遍地的尸体累积了起来,空气中都是刺鼻的血腥气,潮湿的雨水打在所有人身上,将热血浇的冰冷。
熊猫儿倒下了,虽然没有死,可是他再也没有办法站立起来,他一身铁骨被震碎了七七八八。
但是他还是在自己倒下前击倒了六个顶尖高手,将李清闲也击成了重伤,只得倚在树上喘息。
虽然熊猫儿倒下了,可是李清闲也没办法悠然自得的踏上来给他最后一击。
兵戈之声在腾起到最声势浩大后现在开始转向平静。
王怜花躲在一棵大树的阴影后,拼命隐藏自己的身形,察觉到仁义庄的战火已起,他几乎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和祁芳那一战他受的伤不轻,此刻左臂有三剑深入骨髓,整只胳膊动一下都痛彻心扉。
他在寻找机会,想找一个空挡趁乱将朱七七从这场大混战中捞出来,可惜他小看了钟波的心思之深沉。
钟波似乎早就算好了朱七七会被人劫走似的,不管战局如何变化,他的眼睛都紧紧盯着朱七七的身影,一刻未曾放松过,钟波武力极高,就算是王怜花也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轻易出手。
王怜花看到朱七七一直在哭,从最开始的嚎啕大哭到现在的泪尽了心却还在哭。王怜花的心抽痛了一下,他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可是看到朱七七的脆弱时,他总是特别能够感同身受。
他靠着树叹了声,“仁义庄树大招风了这么多年,这一天是早晚会有的,每一个想一统天下的人都会把仁义庄视为自己的最大猎物,所以七七你别再哭了,看得我心疼。”
只可惜割的太远了,在语声的洗礼中根本不可能传进她的耳朵里。
在任何一场以互相消灭对方为目的的战斗中都必然会看到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直到场上只剩下一方为止。
长风道长也倒下了,虽然他临死前将十二连环坞的舵主也斩落马下,但是他的功力终究是也耗尽了。
朱五身中六剑,他的眼前是发黑的,朱七七好几次大骂着不要想冲过去救自己的大哥和自己的亲哥哥,可是都被身边的护卫拦住了。
她的力量太弱小了,在这样以生命为赌注的战斗中,她没有回天之力。
李长青和活财神姗姗来迟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血流成河的仁义庄。
李长青立在月台的最高处,仁义庄前最高的一杆围栏上的风灯光线洒在他的身上,他依旧挺拔如松,却已然充满了无力和沧桑,风雨从他空荡荡的衣袖中溜进去又流出来。
无论历经多久的武林大派,似乎总是无法真正和时间抗衡,就像当年鼎盛一时的九州府和九州王,就像曾经位极天下的快活王宫和快活王,亦如今日的仁义山庄和李长青。
曾经走到了武林的巅峰,然后又在某一场武林争斗中陨落,成为曾经的传说。
冷三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他的目光仍旧如刀坚毅,身体也笔直的站立在风雨中,这铁一般的汉子有着钢铁的意志,哪怕死亡就在头顶,他也不会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
钟波瞥了李长青一眼,目光中有着对这位丰神俊朗却已经年迈入骨的老人的嘲笑和挖苦,“李长青,仁义山庄也有今日这番垂死挣扎的时候,你可曾想到过?”
仁义庄的失败似乎已成定局,即便是再大的武林大家,也抵挡不住其他几大帮派集结的进攻。
打斗声渐渐小了下去,因为还能站着的人本就不多了。
仁义庄为了救济江湖中各派的伤员花费了太多的精力,本就还没有休息过,再加上多年一直在和快活王周旋,本就只是在维持的浩瀚山庄终于在丐帮等大帮派多年的计划之下摇摇欲坠。
李长青不答,想他是想到了,对于一个已经走到了生命后半程的人来说,世间已经没有什么还是他想不到的,只是想到了是一回事,仁义庄的末路真的就在眼前的时候却还是那般难以下咽。
仁义庄的人马已经几乎折损殆尽,丐帮等帮派的人马也慢慢的结束战斗,最后还能站立在钟波身后的人明显要多得多,他们就像喝了血的猎豹,这场厮杀反而让他们更加兴奋了,他们将仁义庄的大门围住,昭示着他们的绝对控制。
两个丐帮弟子粗暴的将已经身中六剑奄奄一息的朱五拖到了钟波的面前,朱五公子这个风度翩翩的青年郎此刻披头散发浑身血污,再无往日的半分气度。
钟波低头看了一眼无力的趴在自己面前的朱五,唇角微扬,“哎呦,这不是朱五公子么?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从前的精明潇洒都哪里去了?”
钟波走过去,用鞋尖在朱五的手背上踢了踢,他鞋底的那厚厚的泥浆便沾到了朱五雪白的手背上。
其实为了朱五手中的那一大笔钱,钟波不会一刀杀了他,无论如何都会留着他的命直到将他手里的钱全部弄到手为止,朱五能力惊人,经营的商铺银庄不计其数,他的身价那可是个天文数字,拿到这笔钱对于主人的下一步计划只会有帮助。
钟波砸了咂嘴,看着昔日在江湖中风生水起的朱家公子猪狗一般跪伏在自己面前,他觉得人生俨然换了一副面孔对待他,从前对他冷眼相待的,如今都要对他俯首帖耳。
攻占仁义庄的行动今夜胜局已定,仁义庄里有武力的战力都已经受到了致命的打击,再无反抗的能力,钟波发现他其实有的是时间和李长青在多玩儿一会儿。
于是他便走过去踩住了朱五的手臂,对李长青悠然道,“李长青,仁义庄这么多年来收集到的十四件江湖至宝都在何处?交出来我就放过朱五,否则的话我现在就先废了他一只左手,你觉得怎么样?”
李长青面不改色,只是看着钟波得意的脸一言不发。活财神也没有多言,此刻说多错多。
朱七七的眼睛哭的从里到外发烫,听见钟波这样大言不惭的话,撕声道,“你做梦!”
钟波不怒反笑,看着朱七七目眦欲裂却依旧很是可爱的模样笑道,“小丫头,你心疼你哥哥可以替他来当这个人质啊。”
钟波的矛头忽然改变了方向,指向了朱七七,反正都是游戏,拿谁来玩儿不好呢?
欺凌朱五这样的贵家少爷固然有他的有趣,可是其实把朱七七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子握在手里蹂躏更是别有一番风味,看着她那张美丽倾城的脸发怒色变,眼中留下可怜兮兮的眼泪,这都是能满足男人感官的事。
只要不弄死她,活着带回去给主人就行,这之前的蹂躏践踏主人应该是不会在意的吧。
想着钟波施施然从朱五的面前离开,在朱五担忧的目光中走向了朱七七。
她的面前还有三个未曾受伤的仁义庄护卫紧紧围绕着她,看见钟波靠近,他们都屏住了呼吸,调动起了内力。
钟波鄙夷,“仁义庄都死的七七八八了,你们还要做最后的抵抗?不过徒增死伤罢了,改变不了什么。”
“即使改变不了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欺辱七姑娘。”
三人冲上前来。
走马灯围着钟波打转,可是他们的身手还真的无法对钟波造成什么实质伤害,三个人都倒下的时候,钟波已经干脆的一掌抓住了朱七七的脖颈。
手下的细腻触感让钟波感到有趣,他扬起脖子,“李长青,我只问你六年前仁义庄从凤台之战中缴获的神兵流光剑在何处?交出来我就让这位七姑娘安安稳稳的过完今晚,否则的话,她这张俏脸蛋可经不起一刀划上去。”
朱七七看着一直守护自己的三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了,心头不禁悲凉,听到钟波要在她脸上划上两刀更是心惊胆战。
李长青沉声道,“流光剑早已被沉湖,那剑威力太大,不可能让它存在于世,所以你不用再找寻了,不可能再有人得到它。”
钟波厉喝,“胡说,那么厉害的一柄剑,你们仁义庄会真的一点私有的私心都没有?不过是不想告诉我罢了,如今你们的人在我手里,你还这么不老实?”
说着钟波将自己腰间的短剑拔出来,将森冷的剑刃对准了朱七七吹弹可破的肌肤,“你们真当我不会下手?”
李长青微微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虚虚按了一下,“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如果你想要其他的宝物,我可以慢慢告诉你它们都在哪里,你不要太卑鄙,连一个小姑娘都不放过。”
钟波轻笑,“李长青,你们仁义庄是输家,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么?我现在就要所有,你凭什么慢慢告诉我?打算拖延时间?”
不见棺材不落泪。
钟波心中暗骂,狞笑着将手中的短剑在朱七七的脸上轻轻划了一刀,剑刃刺破肌肤,划的很慢,冰冰凉凉的,随后带来麻痹般的刺痛,朱七七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脸在刀刃下被切坡的声音,好像是一把绝世古琴的琴弦在刀刃中断裂的感觉。
她在钟波怀中扭动挣扎,可是她的筋骨实在不够结实,几乎被钟波的铁掌压的快要粉碎,一点挣扎余地都没有。
朱五怒气冲冠呕出一口血,“你……”
钟波叹气,“这么漂亮的脸蛋毁了真可惜,所以仁义庄私藏的十四件至宝都在何处,马上交出来,我说的是现在马上,一刻钟我都不会等。”
朱五调息了一周,吐出一句轻微的话,“简直是卑鄙小人,钟波你太龌龊了,有本事冲我来。”
钟波并不在意,等到仁义庄的宝物他拿到手了,自然会逼问朱家的银子都在那儿,“哼,早晚会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