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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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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菩萨被点了穴道,关进了后院的一间暗室里,虽然屋子光线昏暗,几乎等同于柴房,但是环境干净,还有个小姑娘在一旁半算看守看算照顾的陪着她。
大厅里白飞飞和祁甜对坐在一张长方形的小茶几两边,席地坐在毛毯之上。
白飞飞道,“这一次的战力计算的当真万无一失?仁义庄里有很多高手,并不那么容易被攻破,李长青虽然素日从来不肯轻易出手,但是功力之高不可估量。”
祁甜比较自信,“你放心吧,武功最高的那个沈浪不是已经被你引出来了么?现在的仁义庄里是老的太老,小的太小,当真能拿捏住局面的人根本就没有。”
白飞飞掩唇笑的清甜,想到沈浪在自己手心里她就尤为春风得意。
祁甜竖起大拇指,“飞飞你是真的厉害,大战之前把仁义庄武功最高的沈浪引走,再趁着他们内部力量空虚痛下杀手,而且那个沈浪竟然真的能被你引得动,你真是个奇女子。”
祁甜是真心实意的欣赏白飞飞,连眼神中都是赞美,白飞飞总能够算准下一部最关键的点是什么,然后用计巧妙的将那个点除掉,让自己的计划顺利的一路飚速向前,这样的布棋能力,很少有人拥有的。
白飞飞心情复杂,眼眸悠悠看着桌上那杯钢沏好的浅黄色茶水,里面还有一片茶叶在倒立着悬在水面上,“能将沈浪引出来,我也没想到的,以他对我的薄情,我以为他是再也不会为我的话有一丝一毫的感触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挑拨了他和武林正道的关系,让他没办法只得前来找我,也算冥冥中自有定数了。”
到底沈浪的心肠还是比她要软的多,这世上心软的人总是更容易被算计些的。
祁甜听见白飞飞说沈浪的薄情,嗤之以鼻,“也就是你还愿意要他,不然以我的的意思,应该把那个沈浪直接杀了,自己儿子都不要的男人,留着也是祸害,真是可怜了我的小阿飞,有这么个爹。”
白飞飞神秘莫测的笑了笑,意味连祁甜也看不懂,但是祁甜并不问,她相信白飞飞,因为她捡到白飞飞的时候,白飞飞已经怀了七个月的身孕,落魄的倒在一间破旧寺庙角落的干草中,身边无人照顾,她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已经饿了两日,精力耗尽晕倒在了干草上,如果不是祁甜正好经过,白飞飞可能那时候就死了。
祁甜每次想到白飞飞鼓着大肚子,奄奄一息的样子,都更加痛恨男人了。
如果白飞飞的男人关心她,怎么可能让她怀着七个月的身孕一个人流落破庙,几乎饿死?
所以祁甜从来没有去追究过白飞飞的孩子是怎么得来的,为什么沈浪不肯娶她,让她一个被独自丢弃在破庙里,连个收容的屋檐都没有,还眼睁睁看着白飞飞忍着剧痛给那个男人生孩子。
这些就已经足够祁甜同情白飞飞,对她关怀加信任了。
白飞飞也从来没有说过,她不希望祁甜知道她是用药强迫沈浪与她发生了那种关系的,若是叫祁甜知道了,祁甜不一定还会愿意和她和合作了,还好白飞飞自己不想说,沈浪也不愿意提起这件事。
天下之大,无人知晓,在白飞飞看来实在皆大欢喜。
***
另一头,白飞飞的水榭里,四面门窗紧闭,沈浪睡在榻上,他最近这几天都没有下床走动,一直在睡着,头非常晕,筋骨松散的仿佛随时会垮掉。
白飞飞很少不在这里,这些日子她只要有时间就必须和沈浪呆在一起,沈浪很少有这样一个人独处的机会。
屋子里有些暗,虽然是白天,可是水榭窗外树木很高,又很茂密,除了晨曦最刺眼的光线能够照进来,白日的阳光照到屋里都很弱。
靠近右侧的窗户忽然轻轻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声音很小,但是沈浪还是听见了,他慢慢坐起身,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推开窗户的是一个个子矮小的男人,乍看像是个十岁幼童,只有成人腰那么高,可是观他面目,五官已经长开了,是个很显然的成年男子,他一身灰色箭袖,简洁干净,推窗后似乎很清楚屋子里的状况,那人只稍稍看了一眼有没有其他人,见屋内安安静静只有沈浪坐在床上后,二话没说的翻窗跳了进来。
进来之后他回身利索的关了身后的窗户,走到了沈浪身边。
这人正是林傲带来的四个护法的最后一人,一直没有露面的星宿派高手星隐,还好他从来不喜欢和别人一起上路,所以白飞飞抓了林傲他们之后,竟然一直不知道其实还有一个人。
星隐修习星宿派武功,擅长奇门遁甲之术,所以在这山谷中虽然也受到了迷药的影响,但是勉力还能维持心神。
他走到沈浪床边,找了个椅子坐下,“沈公子,我回来了。”
沈浪按了按太阳穴,“白飞飞在干嘛?”
星隐想了想刚才在前厅边上看到的一幕,“祁氏的家主回来了,白飞飞在外面和她说话。”
沈浪颔首,“不知我拜托你的事如何?”
星隐微带童稚的面容上发出了激动的光,“我照着公子说的沿着那条河一路向下游走,真的叫我发现了一个小木屋,很是隐蔽,还好我走的慢才没有错过,那间屋子普普通通,我靠过去发现周围也没有高手看守,里面只有两个奶娘。”
沈浪心脏咯噔一声,“奶娘?”
星隐点点头,盘起双腿坐的更舒服些,“是的,我看见两个奶娘在照顾一个小婴孩儿,和沈公子猜测的一丝不差,两个奶娘都是普通人,没有丝毫武功,还好那里没人守着,所以我就靠近看了看,我听见她们叫那个婴儿为阿飞。”
星隐回想起这两日的经历,感觉还好那木屋难找的很,这山谷又弯弯绕的到处都是树,所以那木屋才没有人把守,否则他发现那木屋的时候已经头晕目眩,可能也会被抓。
孩子果然就在附近,沈浪的心中酸甜苦辣咸忽然一涌而来,真的像他猜测的那样,白飞飞这样不懂得带孩子的姑娘是肯定不会将孩子放在自己身边的,她可能连孩子的哭声都会觉得吵,但是她又绝对不会将孩子放置在特别远的地方,那样会超出她的操控,她也会觉得没有安全感,所以在离庄子不远却更隐蔽的地方就是最佳选择。
星隐坦然道,“公子和白飞飞周旋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拖着她,好给我去搜索争取时间,如今我既然已经发现了孩子的踪迹,公子可需要我现在就将孩子抱走?我确定那个以那个木屋的状态,我想夺走孩子不成问题。”
沈浪用力抻了抻已经有些肌肉僵硬的肩膀,“时机已经差不多了,那拜托兄台现在就去将孩子抱走,不要从来时的路出去,要顺着河向下游走,那里应该还是会遇到高山峭壁,无法攀援而上,但是河道处的茂密树林下面应该会有裂开的石缝,从那里能够慢慢穿出去,只是可能会很辛苦走这一路。
星隐摆摆手,“沈公子客气了,在下什么辛苦没受过,只是我家少主?”
沈浪朝他抱拳,“我会负责将他安然无恙的救出去,这是我给你的承诺,林傲若有丝毫损伤,你尽可以日后找我算账。”
星隐只看了沈浪一眼,就坚定了信任他的念头,沈浪的临危不乱和受尽迷药折磨依旧云淡风轻的耐力,星隐很是佩服,所以他也二话不说,“好,我信任沈公子,沈公子也尽可信任星隐,您的孩子我一定会安然的送到您说的那户人家。”
沈浪的神智的确越来越清楚了,星隐第一次来找他的时候,沈浪甚至不知道林傲是谁了,星隐在这里徘徊了两日,发现进来的那条路再也出不去了,还在路上遇到了几次白飞飞的人在巡察,所以星隐只得在庄外隐藏的地方藏了几日,然后终于找到机会白飞飞不在沈浪的房间里,他才再次单独找到了沈浪,那时的沈浪神智还时好时坏,但是星隐明显发觉这两日沈浪越来越清醒了。
虽然他不知道沈浪用了什么办法抵抗这里的迷魂术,没有他这种星象八卦的引导,也靠着自己慢慢清醒了起来,但是星隐知道沈浪的确开始摆脱白飞飞那种药的控制了。
说完星隐矮小的身体蹭的窜起,朝着来时候的窗户跳了过去,几个转眼的功夫消失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