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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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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这些日子的生活可以用天堂和地狱的交织来形容。
天堂或许是他和白飞飞又有了鱼水之欢,可是地狱却也是因为这层含义。
他几乎被白飞飞完全控制了,而且是他自愿这样做的,白飞飞是个非常谨慎的人,她不想告诉你的事永远不会让你知道,越逼她越得不到答案,她就是这么精彩绝伦的一个女孩儿,可是一旦你让她完全放心了,让她觉得你的威胁消除了,她就会慢慢开始松口。
想要试探出结果,只有不断让步,当白飞飞渴望的强大和盛气凌人得到满足的时候,她自然会放松警惕,那么沈浪想要知道的事就有迹可循了。
他必须要伏低姿态,她才会慢慢怠惰下来。
这已经是没有选择中的最后的选择了。
虽然这样真的很对不起朱七七,但是沈浪决定要做的事就会不惜一切去做完,只因它值得付出这样的代价。
白飞飞的水榭已经被装潢成了红色,连满地的长寿花都被她用染料染成了淡红色,漫山遍野的红花看起来着实壮阔,她果然没有说错,她准备的婚礼更加豪华,除了没有仁义庄的婚礼上那么多身份不凡的宾客外,其他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飞飞买的酒是比朱家买的极品百年陈酿更好的天虹竹叶青,茶叶是比朱家所用的金骏眉更好的石斛,她的嫁衣是比朱家的云锦更好的苏绣,连绣娘都请了皇家御用过的惊羽娘,婚礼定在长寿花山庄最中央的亭台里,亭子的柱子都用金子的镂空花纹装饰了一遍。
庄子上下的姑娘们全都换了新衣,各个都光彩照人。
只是沈浪并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他也对这样的婚礼没有热情。
那天白飞飞又来了,带着满身香风,自从沈浪住在了她的屋子里,她就喜欢在房里的时候将衣襟拉开,露出自己胸前白皙的肌肤,然后慵懒的坐在贵妃榻边吃水果,固然是天气越来越热的缘故,可是还有一重,沈浪在她的身边,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展示自己的美好身材,世人都说你讨厌一个男人会离他越远越好,可是一旦你喜欢和一个男子有肢体上的交流,那无疑是你喜欢他的铁证了。
要知道曾经多少男人想亲近幽灵公主都被白飞飞亲手砍掉了双手?曾经的那些追求者也不乏身份尊贵、长相俊美的,可是白飞飞还是将他们一个个的送进了地府。
只有沈浪,明明从来没有真正的追求过她,可是白飞飞却中了毒一样,自己自愿陷进去了。
她叹了一声,将最后一块冰镇水梨放在了口中,回头看了一眼在榻上谁的迷糊的沈浪,他的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一些了,看着更英气了,只是精神头不太好,总是贪睡。
沈浪在这里已经有十二日之多了,他确实觉得自己的神智开始模糊了,刚来的时候他虽然身体没力气,可是理智中他清醒的知道他是来干嘛的,可是进来两日他总是偶尔会忘记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会忘记自己的目的是什么,甚至忘乎所以的被白飞飞美丽绝伦的面庞诱惑,什么都不想思考,就只想抱着她直到永远。
有时候过沈浪会回过神来,他会略微后怕,但是却无法离开这里了,要药力只会与日俱增,没办法回头,他只能拼命苦撑。
陇海祁氏的秘术结合那种神秘的迷魂药的确效力惊人,这永生之地又是那种药物拼配的大本营,这里地处洼地,几乎很难有大风刮进来,背后靠着险峻高山,前面则是密林遮掩,药力很难在这山谷中散出去,所以进来的人如果不懂得这迷魂药的成分并拥有解药,的确是几乎很难再走出去。
这些日子沈浪的安分让白飞飞感觉无比的安心,所以她开始喜欢躺在他怀里碎碎念,说着一些平日里她和任何人都不会说的很秘密的话,比如她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她喜欢什么地方的风景,她想要江南几个城池的统领权,已经有几个帮派彻底宣告臣服于她了,她喜欢哪种颜色的肚兜,甚至是会碎碎念她生孩子的时候痛彻心扉的过程。
这些私.密的话她几乎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可是在沈浪的面前她会不由自主的说出来,像是在向他显示着她的能干和她曾经的经历丰富一般,她希望被他欣赏,她只希望在沈浪的眼中自己永远是特别的。
沈浪会仔细的听着,用前所未有的耐心,每每白飞飞提到孩子的时候,她的神色都会变得格外认真,好像她自己也想不到生孩子是那么疼一样。
白飞飞在这个时候会变得没有了防备,这些都隐藏在微表情的细节里,沈浪将她的每个神情都看进了眼中,他能分辨出她说的每个字都不是说谎。
沈浪现在更加着急了,他想要知道那个孩子是男是女,在什么地方,他想将他抱回自己身边,至于朱七七能不能接受,只能日后再商量,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翌日夜里,白飞飞坐在外面的水榭露台上踩水玩儿,很久了才起身走回来,她顺手摘了几朵院子里的花,边走边随手将花瓣摘下来,用掌力吹向空中,看着那一片片白色花蕊在空中散开落下,仿佛下起了雪一般好看。
她轻笑着,笑容比花瓣还要美,她朝着榻边走过来,婀娜多姿,而轻薄的蝉纱则随着她的走动而缓缓从身上落下,露出她窈窕的身姿,不管经历过什么,白飞飞都依然担得起那句天生丽质。
沈浪的身体有了力气,可是他的脑子却昏昏沉沉的,能动却因为头晕而依旧无法站起来,他已经丢失了很多记忆了,他甚至有一刻忘记了朱七七是谁……
那天白飞飞试探他,“你还想朱七七么?”
沈浪蹙起眉,想了半天却答,“朱七七是谁?”
白飞飞笑了,“没关系,她不重要,想不起来也无妨。”
白飞飞走过来,看着榻上揉着额头,似乎很是头痛的沈浪,她伸手将他的手拿下来,柔声道,“别揉了,你的额头都红了,再揉下去会破的。”
沈浪咳了一声,“飞飞……我的头……很痛……”
不是一般的痛,痛的他都想要将自己的脑袋扒开,让它彻底碎了,没有知觉算了。
“没关系,我来了就不痛了。”
白飞飞将身体靠上去,沈浪很自然的将她抱在了怀里,这些日子沈浪对白飞飞几乎没有抵触了,甚至还很自然的和她搂搂抱抱。
白飞飞亲吻他的唇,将他的衣裳退尽,疯狂的与他亲近,可是白飞飞还是觉得即便热情的好像是她,但是却是沈浪在温暖她的生命。
激情燃烧的岁月在月色中流逝,漫长的甜蜜后,白飞飞无力的趴在沈浪的身上,用牙齿轻轻咬着他的肩头。
“就在今天上午,我接到消息,恒山派掌门也已中了我的药,开始听命于我了,你知道么?已经超过一半的江湖势力在向我靠拢,很快这个江湖就会听我号令。”
沈浪半闭着眼睛,略显憔悴,“那很好啊。”
她幽幽道,“所以你不能从这里出去,这一次我会称霸武林,你不能再坏我的好事。”
他却想了想,“哦?你的意思好像我从前坏过你的好事一样。”
她轻笑,“你不记得了?”
他颔首,“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好,从今往后我就是这江湖的主宰,而你是我最爱的男人,你只要记得这件事就足够了。”
沈浪轻轻抚摸白飞飞柔顺的长发,“你想要武林干嘛?你是个姑娘,被人关心疼爱着不好么?幸福难道不是人生最重要的事?”
她的手在他的侧腰移动,流连忘返,“我是快活王的女儿啊,自然也应该有他一分的野心,他是武林霸主,我自然也应该继承这份家业,你说呢?”
他似乎是累了,将眼睛完全闭上了,“你想做就去做吧。”
她也将眼睛闭上了,享受着和他如此近距离带来了的甜蜜温馨,“那你要好好保护我,不能再和我作对了!”
想起有沈浪这样的对手,白飞飞还是心有余悸的,所以他还是这样待在这里最好,雄鹰关在了笼子里远离了天空和理想固然是一种遗憾,可是将他放出去,他的聪慧必然会让她在武林中施展起来大受掣肘,那就还是不要了吧。
白飞飞吻着沈浪的锁骨,心想着仁义庄也早晚是她的囊中之物,虽然仁义庄里高手如云,可是白飞飞自信以她现在的手段,拔除这个所谓的正道标杆早晚是绰绰有余的事,现在归顺她的势力就已经可以在纸面上和仁义庄一较高下了。
到时候朱七七没了仁义庄这个后盾,她也就该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了,和自己争?她没那个实力了。
白飞飞有时候觉得按理说,朱七七虽然是天下首富的女儿,可是她白飞飞是快活王的女儿,武林至尊的骨肉,这出身真的要比,其实应该还是她白飞飞的出身更加高贵可怕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