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跟我睡对头吧》青木临

3、第 3 章 肖越宁大头

　　第 3 章

　　周日晚上开了个班会，班主任是个年轻的男老师，姓江，感觉跟他们年纪差距不大，说话挺有时代感，没怎么说套话，就给他们说了说近几周的安排。
　　大学相对高中还是比较自由开放，强制性的东西少，除了开学典礼必须参加，再有就是军训。
　　H大的军训就在本校进行，白天训练，吃住还在学校，十五天，据说也不是很累，也就是走个形式。
　　但是肖越宁还是不喜欢，他不喜欢跟太多人接触，军训这样人挨着人，老要说话，一天应付下来，他会觉得很累。
　　站队列的时候顾展本来是非要挨在他身边的，后来还是被教官按身高调开了，不仅中间隔了三四个人，连排都不是一排。
　　肖越宁身边挨了个爱说话的男生，叫刘阳易，头发卷卷的，笑起来很可爱，肖越宁挺喜欢和他聊天的，休息的时候他总跟肖越宁一块打水，聊天，讲他南方的家，调皮的妹妹，粘人的猫咪，听起来是个吵闹又温馨的家庭。肖越宁大多时候是微笑着听着，顶多说说自己的旅行，抱怨抱怨闷热的天气，关于以前的生活，他感觉自己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不经意间瞥见前一排的顾展，几个大个男生凑在一块不知道在聊什么，肆无忌惮的笑的很大声，顾展正使劲儿搂着身边男生的脖子，往那男生头上倒水，笑得能看到两排牙齿，自己头发上也挂着水珠。
　　顾展完全没注意到肖越宁，肖越宁就那么看着，那是发自内心的笑，不光是嘴角，连眼睛里都有阳光的味道，没心没肺的。
　　顾展这种类型的男生，很容易就跟身边的男生打成一片了，网上结束训练了，还总有人来宿舍找他。肖越宁觉得自己身边儿清净了点，也挺好的吧。

　　这几天虽然在学校吃，但是是跟教官一起吃的集体餐，大锅饭，强行让他们忆苦思甜。肖越宁虽然吃饭没什么规律，但是从小养的嘴叼，加上天热心情本来就烦躁，这几天都没吃几口，绿豆汤倒是喝了不少，还好训练不是很累，自己也没觉得。
　　他们四个在队里都不挨着，晚上夜训完了回宿舍，才有机会说说话，聊聊这一天。
　　程烨已经先拿着衣服去洗澡了，张搏天摊在椅子上嚎着：“啊！训练累还吃不好，给我饿的现在连澡都洗不动了。”
　　顾展拿刚脱下来的迷彩T恤一下抽在他肚子上，“这点训练算个屁，你这膘白长了啊！”
　　“抵不过消耗啊！你说好好的食堂不让吃，非单独整大锅菜，这饭菜难吃的太刻意了，形式主义！”张搏天还在哪儿抱怨。
　　顾展没再搭理他，走到坐着正拿着本书扇风的肖越宁旁边，问他：“你这两天吃饱没啊？”
　　“我吃着还行啊，难吃就难吃吧，管饱就行。”肖越宁余光看到顾展裸着上身走过来，头就没往他那边转。
　　顾展一下把胳膊压在肖越宁脑袋上，肖越宁“哎！”了一声，他又松了松劲儿，“扯淡，就没怎么吃吧你！”
　　“你又不跟我一桌，你怎么知道。”肖越宁偏了一下头，想躲开。
　　“我看着你呢啊！就一趟趟的盛绿豆汤了，就没加过饭！”顾展胳膊又加了点劲，压了压肖越宁脑袋，软软的头发蹭的他胳膊痒痒的，很舒服。
　　“我吃饱了啊，一份就够了，谁像你啊，跟难民抢饭一样。”肖越宁起身避开了顾展的胳膊，“程烨出来了，我洗澡去了，热死了。”说着拿着衣服快步往卫生间走。
　　“我那是不挑食！再说我这年轻力壮的，多吃点怎么了。”顾展又指了指了张搏天，“张搏天嫌难吃还不是照样吃三大碗！”
　　肖越宁走过正擦着头发上的水一脸疑惑的往出走的程烨，进了浴室带上了门。
　　外面顾展还在向张搏天程烨批判他挑食不吃饭的行为，肖越宁脱了衣服，打开了花洒，顾展的声音立马模糊了。
　　肖越宁又把温度调凉了点，才觉得身上的热气被驱散了些。
　　其实自己好像是有点饿。
　　顾展不说，这感觉还没这么明显。
　　就像受了伤的小孩儿，本来自己觉得没什么，别人一来关心你问你伤着了没啊疼不疼啊，那委屈劲儿立马就上来了，眼眶忍不住就想流眼泪往大人怀里钻。
　　这一楼全是大一新生，这两天都有人看守封楼，想吃零食都没地儿买。
　　肖越宁就这么感受着越来越明显的饥饿感冲着凉水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才回过神儿来。
　　“肖越宁！你洗完了没？这都多久了，不是洗晕了吧？”顾展在外面说着。
　　“这就出来了，马上。”肖越宁边应着边关了水，这才觉得身上有点冷了，擦了擦身体出了门。
　　一开门顾展正拿着衣服在门口等着，“你再不出来我和张搏天都要臭了。”边往里走边顺手在肖越宁胳膊上摸了一把。紧接着一下抓紧了肖越宁，把都跟他错过半个身子的肖越宁给生拽回了自己跟前，“你怎么这么凉？你刚刚一直冲凉水澡呢啊？”说着又在他身上摸了两把。
　　肖越宁不自然的躲了他两下，“我热，就冲了一会。”
　　“冲一会能这么凉啊！”顾展瞪着肖越宁，“再热也不能冲半个小时凉水啊！这么冲容易受凉知不知道，还他妈有几率中风呢！”
　　肖越宁没应顾展，偏着头没看他，耷拉着眼皮抿着嘴没说话。
　　看他别着头不搭理自己顾展有点急了，火苗从心里直直的往脑顶窜，“操！生病了就他妈有你受的了。”说完挺大声的摔门进了浴室。
　　肖越宁其实不是故意不理顾展的，是面对顾展直白的关心，他不知道怎么应对。
　　“唉，顾展说的对，能忍忍还是别冲凉水澡了，这军训本来就累，生病了更难熬了。”程烨走过来摸了摸他胳膊，啧了一声，“是挺凉的。”
　　“是啊，教官那么变态，小病不一定让休息呢。”张搏天也说。
　　肖越宁冲他们笑了笑：“刚才想事儿没注意冲久了，本来就想冲一下的，以后不这样了。”
　　程烨从自己哪儿找了几包感冒冲剂，给肖越宁拿过来，“要是不舒服赶紧吃，别成大病了。”
　　肖越宁说了句谢谢，看了看手里的感冒冲剂，他是一个极其不爱吃药的人，但这会功夫程烨都给他把热水倒好了，他也只能忍着恶心喝了，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趁顾展还没出来就上了床。
　　顾展洗完出来后没再搭理他，张搏天跟他说话他就简单应了两句，没再跟他逗贫。在底下不知道收拾什么呢，动静挺大的。
　　直到熄灯睡觉顾展也没再跟他说一句话，肖越宁一直闭着眼睛没睡着，他能听到头顶上顾展的呼吸。
　　顾展应该是生气了吧。
　　是因为自己没搭理他对他态度不好，还是因为自己冲凉水澡啊，或者是军训本来就烦之类的别的什么吧。
　　肖越宁没想出出个头绪就觉得脑仁儿疼，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肖越宁一般是醒的最早的，可是这天却没自然醒，是被闹钟吵醒的，睁眼的时候他们仨个都已经在下面收拾了，正催他快点。
　　脑袋有点发沉，眼睛酸酸的。
　　下床之后换了衣服，肖越宁这才发现自己桌子上有两片药，还有一杯水，这明显是让他现在就吃。
　　他回头看了看三个人，都没往自己这儿看，也没人解释什么。
　　肖越宁想了想，还是把药吃了。
　　吃早饭的时候感觉有点犯恶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效，肖越宁就喝了小半碗小米粥，吃了一个鸡蛋。
　　让他没想到的是，今天赶上军训中期检查，校领导都来了，原本浑水摸鱼的训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上来就让他们跑十公里。
　　肖越宁肚子里本来也没什么，这十几圈下来估计全都消耗了，竟然还犯恶心。休息的时候刘阳易看出他不舒服，以为他是中暑了，给了他点随身带的藿香正气水喝，还问他要不要打个报告休息一下，肖越宁拒绝了。
　　这一加量自己就请假，不够丢人的，而且他也不想顾展昨天刚说他，自己今天还就真病了。
　　藿香正气水没什么用，反而空腹烧的胃里有点难受，之后站军姿肖越宁觉得头重脚轻的，冷汗都下来了。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虽然还是没胃口，肖越宁还是逼着自己吃了一整碗白米饭，要不体力真是撑不住了。
　　下午给校领导展示障碍跑，上蹲下跳的，折腾的肖越宁胃里翻江倒海的，头也渐渐开始疼了起来。
　　“哎肖越宁，我看你这脸色越来越不好了，要不请个假休息吧。”喝水的时候刘阳易挺担心的问他。
　　肖越宁能注意到顾展今天目光老往这边瞟，对着刘阳易笑了笑，脸正朝着顾展那边，说：“没事儿，可能是中暑了，今天晚上回去吃点药就好了。”
　　然而他还是高估自己了，下午的太阳十分给面子，都快顶上烤红薯的功率了，站军姿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头晕眼花的地步，大头朝下栽下去的时候竟然没什么意识。
　　脑袋“咚”的一声撞地的时候，肖越宁想着：嘿，这回你可丢人丢大发了。
　　身边顿时嘈杂了起来，肖越宁什么也没听清，眼皮也重的睁不开，就隐约听见一句暴喝：“肖越宁你大爷的！”
　　是顾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