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是你》彻唐

6、等待 老攻终于忍

　　看着病床上的沈识远，李知恒回忆起刚刚这个人在自己怀中的感觉，单薄的身体靠在自己怀中就像一片羽毛似的轻轻的拂过自己心中。失去往日色泽的干涩嘴唇正微微张开着，李知恒像着了魔似的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一碰上沈识远的嘴唇的时候，李知恒就清醒了，可是他没有停下动作反而用舌尖本能的描绘着沈识远嘴唇的形状。李知恒回忆起医生说沈识远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便将舌尖探入沈识远的口腔中去汲取更多属于沈识远的美好。
　　方齐震惊的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脚像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动弹。沈识远在晕倒前的那句话，即使那么微不可闻方齐还是听到了。因为当时离沈识远最近的人其实是方齐，可就是因为这一句话所带给方齐的一瞬间的错愕，沈识远就被李知恒抱走了。
　　沈识远言语中的信任让方齐觉得这两个人天生就该如此亲密似的，他们两人之间的世界是谁也进不去的。叶柯一到病房门口还未看到里面什么情况就被方齐拉走了，叶柯敏锐的察觉到方齐低落的情绪，却没说什么只是跟随着方齐的脚步向外走。
　　“他没事，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休息了。”方齐开口。
　　“嗯，对了上次我说带你去一个地方最后有事耽搁了，现在去不去？”叶柯轻轻的牵着方齐的手问。
　　“好啊，劳累过后正好休息一下。”方齐笑道。叶柯拉着方齐去了一条很不起眼的街，方齐起先不明白叶柯为什么会带自己来这里，真当自己进去了以后才知道其中的玄妙。看似不起眼的店铺里面却罗列着一家家店铺，而且卖的不是普通的萝卜大白菜，而是各种当下最时髦的电子产品：gpu、 各种黑白电视机 、PSP 、小霸王游戏机 、大哥大等等。
　　叶柯拉着方齐来到一家店铺，“顾叔，这就是我跟你经常提起方齐，他在修理东西方面可厉害了”，一进门便对一个正蹲在地上肢解一台黑白电视机的中年人说道。
　　“既然会，就来给我搭把手。”被叶柯称作顾叔的男人说完这一句，就将扳手交到方齐手上。就这样，方齐还没有和这个男人交谈过一句，便先帮他修理好了一台黑白电视机。
　　“小伙子技术不错啊，一看就是个老道的人，对了，你跟着丫头一起叫我顾叔吧！”顾叔夸奖道。
　　“那可不，我还能诓您吗？”叶柯在旁边傲娇的开口。
　　“是是是，整条街的小姑娘就属你的眼光最好了。”顾叔宠溺的开口，叶柯的脸马上就红的跟煮熟的螃蟹似的。幸好方齐此时的世界里只有这些电子设备，以致于叶柯与顾叔之间的对话他没有听到。
　　叶柯看到方齐如往常一样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又感觉自己这口其实还在心中憋着，想吐出来可是却又怕吐出来后的后果是自己无法承担的。
　　“顾叔我以后还能经常到您这来帮您吗？”临走的时候方齐询问道。
　　“当然了，技术这么好的免费劳动力上哪儿找去，想来就来顾叔随时欢迎你。”顾叔爽朗的对方齐说。
　　方齐推和叶柯推着自行车步行回家，刚走到小桥的时候叶柯忽然停了下来。“你今天是看到什么了吗？”这看似是询问的句子其实充满了笃定。
　　“你说，我们这个年纪知道什么是喜欢又知道什么是爱吗？”方齐没有回答，而是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谁知道呢？或许会吧！可是我们还太小谁都没有能力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们可以在心里肆意的喜欢谁，可是我们没办法要求对方也这么做。只有自己的羽翼足够丰满的时候，我们才有资格去说爱。”叶柯看着桥下静静流淌的溪水开口。
　　“可是，万一等到羽翼丰满的时候却错过了那不会遗憾吗？”方齐凝视着叶柯。
　　“人生未必事事圆满，必然会留下遗憾。可是相比起贸然开口将心中的喜欢变成仇视或者是淡化，把它留在感觉最美好的时候不也挺好的吗？”叶柯回望着方齐。
　　方齐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叶柯，眼中饱含着苦涩和欢欣，脸上明明是带着微笑却又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她是在笑着的叶柯。见惯了那个开朗豁达的、乐观向上的叶柯，再看着这样的叶柯方齐感觉到有点心疼。
　　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心疼了，方齐走上前就像小时候许多次那样轻轻的抱住了叶柯。叶柯在方齐怀里像个小动物似的拱了拱，抬起头说道：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特深沉，特有内涵？”问完这一句还冲方齐笑了一笑，“哎，你不知道当年我非主流的是时候可爱看这种小说和电视剧了呢，这一句当时也是花了我好大功夫才记下来的，就想着以后要是有机会说出来就好了。”
　　说完这些还冲方齐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方齐宠溺的摸了摸叶柯的头说“小丫头害的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就像是在说自己似的，原来是小说看多了，走吧回家吧！”
　　说完便推着自行车走在了叶柯前面，如果方齐在晚几分钟或者再细心一点就会发现，在他转身的时候叶柯眼里的酸涩以及黯淡下去的笑容。或许他们之间也不会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才最终走到一起。
　　期中考试来临，考试对于沈识远和方齐这种学霸来说就是证明自己实力的好机会，可是对于学渣来说这段日子就如同处于耳鼻地狱一般煎熬。当然，对于有的学渣来说就是例外的，就比如：李知恒人家照样上课看杂志，下课打篮球，放学拉着沈识远去买菜回家做饭，没有一丝紧迫感。
　　最后其中考试的成绩下来沈识远果然不负众望高居榜首方齐以很小的分差紧随其后，叶柯和平时一样成绩稳稳的处于中游水平。至于，李知恒物理成绩倒是很抢眼接近于满分的数字，幸亏有物理吊着才和倒数第一的宝座失之交臂排在倒数第五。
　　看着李知恒其他离及格都差很远的科目，再一看物理居然考了满分，叶柯对李知恒竖起了大拇指“牛，第一次看见有人排倒数还排的这么高调的。”
　　“我觉得分数高低对我没什么作用！”李知恒正在专心致志的看《白鲸》但还是抽空抬了个头说道。
　　“那你直接交白卷啊!”叶柯一听这话十分不服气了，想当初自己为了备战期中考挑灯夜战，连最爱的商业周刊都贡献给了李知恒让他帮自己保管，以防自己忍不住诱惑。结果，李知恒这大爷居然说期中考不重要，让她是既羡慕又嫉妒，为什么自己就没这么洒脱呢？
　　“好了，人各有志你不必向我学，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李知恒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安慰。
　　“滚边，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没交白卷呢？”叶柯故作嫌弃的拍开李知恒的手。
　　“因为经过我精密的计算我考这个分数绝对不会在整体考核的时候拖班级后腿，而且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原因。”李知恒故作玄虚。
　　“什么原因？”叶柯追问。
　　“这样就可以继续留在我们班了。”李知恒好心给叶柯解释了一下原因。
　　李知恒不说叶柯差点忽略了，她们这个班是重点高中里的重点班级，每次考试老师都会根据情况刷掉一个人，以此来警示学生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说完这些就低下头继续看书，“这本书有那么好看吗？”见李知恒一早上都在看这一本书叶柯实在是忍不住问道。
　　“你自己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说完这一句李知恒就彻底不再理会叶柯，继续专心看书。
　　这一天的上课过程很精彩，所有老师一见沈识远就跟见一个宝似的。连班主任都大力夸赞沈识远，号召大家要多向沈识远学习，同时也拜托沈识远积极帮助班上的困难户，言语之间都透露着对沈识远这一株小花朵的殷切期盼。
　　转头一见李知恒却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知道自己多说也没什么用只好转身就走了。
　　其他老师对待李知恒也是相同的态度，连李知恒考了接近与满分的物理老师也是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李知恒，仿佛在说“孩子你能不能学个好，光是物理成绩好没用啊！”
　　李知恒没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对老师的态度也是视而不见。可是新来语文老师终于忍不住了，生气的质问“李知恒同学，你是什么意思是看我不顺眼还是看语文不顺眼？”
　　“我并没有你说的两种意思中的任何一种意思。”李知恒看着这个镜片厚到飞起，年轻的脸庞配一个秃顶的头的语文老师平静的开口。
　　“没有，那能请您给我解释一下一个连物理都能靠着这么高的分数的人，语文只能考这么点？”语文老师的语气越发生气，说着便把那张近似于空白的语文试卷扔到了李知恒的面前。
　　“我觉得没必要做这么多。”李知恒仍旧平静。
　　“什么叫没必要，你以为语文是学什么的？”语文老师继续质问。
　　“我觉得学习语文不过就是为了能够与别人交流而已，这个目的我已经达到了。”李知恒声音平稳的响起。叶柯趁老师没注意转头看了一眼李知恒的试卷，觉得李知恒真是说到做到了，语言交流类的题目全是满分，而且书写优美就连很多人没有全对的病句题都全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