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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苏镜瞳 这样的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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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旦世界,风国,北方边境,达浒河。
“哈,将军真是神了,诚山昊的部队果然后撤了!”沙擒虎少尉放下望远镜,兴奋地眉飞色舞。
“那是,咱们将军是何许人也,哎我还没说完呢,你跑那么快干嘛...”左世谦少尉洋洋得意,仿佛料中诚山昊部队行动的人是他,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沙擒虎就飞快的往指挥室跑了过去。
“将军,侦察兵来报,诚山昊的部队后撤了!”沙擒虎撞开指挥室的门,冲到轻蹙着眉头,推演军事沙盘的女孩面前,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仿佛基督教徒看到上帝降临到他面前,就差三跪九叩,顶礼膜拜了。
“注意点,莽莽撞撞的,像什么样子。”坐在女孩身边,和她一起研究沙盘的陈溯中校斥责了沙擒虎一声,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二十年的军旅生涯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道沧桑的刻痕,像是沙漠中承受风吹日晒的岩石,粗糙又震撼。
“嘿嘿,我这不是兴奋嘛。”沙擒虎立正挺胸收腹,小声的辩解了几句,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陈溯在镇守北境的将士们心里是大魔王一般的存在,在他面前,没几个人敢造次。
“诚山昊的军队后撤了,那诚山勖呢,山国的主攻部队是不是换成了他的?”苏镜瞳抬起了头,将目光从沙盘上移到沙擒虎身上,湛蓝的眸子直视着沙擒虎。
被苏镜瞳那么盯着,沙擒虎脸红心跳,第无数次,沙擒虎在心里想着,将军可真好看啊。
风国人大多数黑发黑眸,但是也有例外,生活在风国北境的让族人都是银发蓝眸,而苏镜瞳就是让族人,她有一头银亮的长发,和一双像天空一样的,湛蓝色的眸子,脸颊白皙如玉,还带有一点婴儿肥,五官精致的像是被神祇亲吻过。
这样的女孩是应该被藏在家里呵护的,可她才二十岁就上了好多次战场。
“没有,暂时还没有诚山勖的消息,我们在山国军队里的间谍也没有传来具体消息。”走进来的左世谦在痴汉状的沙擒虎脚面上狠狠踩了一脚,无视掉沙擒虎快要喷火的眼光,左世谦走上前,向苏镜瞳报告着最新的战况。
“错不了,那位山国的小皇帝对他的这个叔叔可不是一般的忌惮,不惜下三道金牌也要临时换将,生怕诚山昊倒向我们这边。”苏镜瞳拿起桌面上的望远镜,走到指挥室窗前,观察着达浒河对岸山国军队的动向。
“也是哈,只不过,换掉诚山昊这个老狐狸,让诚山勖这个有勇无谋的家伙主攻,他对自己这个莽夫哥哥还真是有信心。”沙擒虎搂住左世谦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
左世谦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沙擒虎,满脸嫌弃,一副我不认识这脑残的表情 。
“喂,你那什么表情?”沙擒虎给了左世谦一肘子,不满道。
“山国小皇帝可不是对他的莽夫哥哥有信心,他只是想借这次战争消耗诚山勖的势力罢了。”苏镜瞳轻轻笑了笑,对沙擒虎解释道。
诚山勖,生于赤铜历1992年(震旦世界的人族习惯于将历史篆刻在赤色铜柱上,所以他们的历法叫做赤铜历),是上一代山国国君诚山羡的庶长子,他自幼好武,且天生神力,深受诚山羡的喜爱,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庶出,那现在的山国国君绝对会是他,而不会是小他十岁的弟弟,诚山砚。
三年前诚山羡旧伤复发,没过半个月就蹬了腿,年仅13岁的小太子诚山砚仓促继位,成为了新一任山国国君。
诚山羡死的干脆利落,可却给山国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在这个烂摊子中,最尖锐的一个问题就是皇位继承问题,诚山砚虽然继承了皇位,但是山国朝廷之中,不服从于他的权臣贵胄大有人在。
其中的领头人就是诚山勖。
诚山勖有无数个理由不服从于那个被他认为是黄毛小子的弟弟,所以在诚山砚继位后没多久,他就反了,带领着二十万人马浩浩荡荡的逼近山国王城,眼看着九五之尊的位子就在眼前,可却突然蹦出来了一个诚山昊。
在以前,诚山勖是没有正眼看过自己的这个亲叔叔的,诚山昊虽然是山国的兵马大元帅,但他为人低调,而且总是沉默寡言,属于那种站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人,甚至有些脾气桀骜的武将在背地里说他只不过是靠自己是诚山羡同胞弟弟的这个关系,才当上了山国兵马大元帅,实际上他只是个草包而已。
诚山勖当然也属于脾气桀骜的武将,所以他也看不起诚山昊,可他没想到,就是这个沉默寡言的“草包”叔叔,断送了他的皇帝梦。
诚山昊率领十万禁军,在山国王城外痛击诚山勖,以一半的兵马击败了诚山勖的二十万大军,并且俘虏了诚山勖本人。
如果在这之后,诚山砚能直接杀了诚山勖的话,那也不会出现现在费劲心机的去削弱诚山勖势力的这件事了。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三年前,诚山勖谋反失败被俘后诚山砚没有杀他。
诚山砚想杀诚山勖吗?想,当然想,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他都恨不得扒诚山勖的皮,拆诚山勖的骨,只是他做不到,因为诚山勖的母族来头很大。
诚山砚的母族是山国的新兴势力代表,而诚山勖的母族是山国的老派势力代表,两派争斗不休,几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仅凭这一点,就注定他诚山砚和诚山勖不可能和平相处,并且相安无事。
新派和老派的斗争处于一个很微妙的临界点,谁都想把对方掰下来,可谁也奈何不了谁,诚山砚和诚山勖也是这样,谁都想弄死对方 ,可谁都做不到。
当皇帝的想杀逆臣,要顾及到逆臣背后的势力;当臣子的想篡位,却又有一大群官员将领阻挡着。
总之,这就是山国朝堂目前的状况。
“哦哦,这就是为啥诚山砚要把诚山昊撤下来,换诚山勖主攻的原因?是为了让我们消耗诚山勖的兵力?”沙擒虎明白了。
左世谦笑的相当圣母“你终于有了点叫做智商的东西。”
“滚滚滚!”沙擒虎怒了。
“不止啊,诚山砚可不止想消耗诚山勖的兵力,他还想警告诚山昊。”苏镜瞳扭头望了望翻涌的达浒河,幽幽地说道。
“是啊,一箭双雕,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深沉的心思,这位山国小皇帝的未来不可估量。”陈溯说道。
“额,我又不懂了。”沙擒虎满脸尴尬。
“呵,你觉得诚山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苏镜瞳没有直接和沙擒虎解释,反而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老狐狸!阴险狡诈的老狐狸!”沙擒虎咬牙切齿。
“对啊,老狐狸,阴险狡诈,心机深沉。”苏镜瞳点点头“我们都对他如此忌惮,何况山国那位坐在皇位上的人呢?”
“诚山昊自从在山国王城外痛击诚山勖之后,就被小皇帝委以重任,这三年他东征西讨,屡建奇功,声望极高,权势逼人,俨然就是第二个诚山勖,你说在这种情况下,诚山砚还坐得住吗?”苏镜瞳看着有点明白了的沙擒虎。
“那他为什么还让诚山昊担当此次战争的主帅?然后又下三道金牌临时换将?诚山砚到底想干什么?”沙擒虎又问。
“因为还有个贼心不死的诚山勖。”陈溯点着了一根香烟,吸了一口,说道。
“对,小皇帝最开始让诚山昊担当主帅是想告诉他,叔叔我信任你,所以痛击风国的责任我就交给你了,您就放心去吧,我在后边给你呐喊助威。”
“接着又换将一方面是为了削弱诚山勖的势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告诉诚山昊,叔叔啊,虽然侄子我很信任你,但你也要稍微收敛下自己,毕竟你的战功太高侄子我坐不住啊。”
“其实无论是诚山昊还是诚山勖,小皇帝都不信任,他只是想让两人互相牵制,任用诚山昊是为了拉拢他,毕竟小皇帝要靠他的叔叔压制住诚山勖。临阵换将是为了警告他,我虽然要靠你压制诚山勖,但你也别做的太过分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这就是山国小皇帝的目的,他仅仅靠三道换将金牌就警告了诚山昊,敲打了诚山勖,真是厉害啊。”
说到最后,苏镜瞳叹了口气,不只是赞许还是讽刺的笑了笑。
“太厉害了。”沙擒虎喃喃自语。
“是啊,所以我们这次和山国作战一定不能掉以轻心,沙擒虎,通知军中的诸位将军,让他们速到指挥室,关于这次战争,我们要开一次军事会议。”苏镜瞳重新走到军事沙盘边,看了一会儿,对沙擒虎说道。
“是!”沙擒虎立正敬礼,然后飞快的跑出指挥室。
额...然后他又跑了进来。
“不是让你去通知吗?怎么又回来了?”苏镜瞳疑惑。
“将军,我们这儿来了个新人,说是徐元帅派来的,要加入前线的敢死队,这是徐元帅的亲笔信。”沙擒虎从背后拉出来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稚气未脱的少年,满脸的古怪。
“徐应檀?”苏镜瞳拿过沙擒虎递过来的信件,拆开读完,打量着那个少年,皱了皱眉头,说道。
“对的对的,徐应檀,我叫徐应檀。”少年灿烂的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