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可爱不请自来》斜飞

11、第 11 章

　　杨斜的脸，眼神，声音在余飞你脑海里来回穿梭，余飞敲了下头，努力抑制自己的胡思乱想，翻来覆去了半天好不容易感受到困意，慢慢的模糊了意识。

　　手机铃的一声响起来了，余飞胡乱的在枕头下摸了一把，接起了电话。

　　“你有病吧，三更半夜的给我打什么电话。”余飞也不管是谁call他，连眼睛都不睁一下，用仅存的意识骂道。

　　“小飞，”是一个女声，语气中带着哽咽，声音好熟，余飞愣了半分钟，眯着眼睛瞅了眼手机屏幕，余诗月！

　　“奶奶她……”余诗月哭的有些急促，说话一抽一抽的。

　　“奶奶她怎么了？”余飞捂着手机坐了起来：“姐，奶奶到底怎么了？”

　　“今天我回家的时候奶奶还很精神，我就没想那么多，”余诗月抽了一口气说：“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发现奶奶房间的灯还亮着，平时奶奶这个点都已经睡着了，我就想看看是不是奶奶忘记关灯了，没想到奶奶晕倒在地上。”

　　“现在呢？怎么样了？”余飞焦急的问道。

　　“还在医院抢救，”余诗月说：“医生说是由高血压引发的中风，具体怎样我也不清楚……”

　　“姐，你们现在在那个医院？”余飞快速的穿好衣服说：“我现在就过去，你别着急。”

　　“市医院，等会我将具体地址发给你，”余诗月说。

　　余飞嗯了一声，挂了手机，现在宿管已经关门了，整座宿舍大楼静悄悄的，余飞想了一下，决定从阳台上爬下去。反正住在二楼楼层不高，再加上宿舍旁边有一颗不高不矮的歪脖子树……余飞一手搭在阳台上，一脚踩在树杈上，再往下一跃，便顺利着地。

　　余飞从学校跑了出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过雨，路上湿哒哒的，余飞跑的有些急，不小心踩到水洼低处，湿了半个裤脚。

　　这个点路上行人很少，出租车更少，余飞等了一会，看了下时间，又等了一会，急得团团转，差点直接跑去医院了。

　　突然有辆摩的停在他面前，司机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上去。

　　“你是？”余飞愣了一下，问道。

　　“我是杨斜的朋友。”那人说：“上来，我送你去医院。”

　　“我确实要去医院，”余飞说：“但我不是去看杨斜。”

　　“我知道。”那人说。

　　“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余飞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那人。

　　那人笑了一声说：“你误会了，我从医院出来时正好听见你姐给你打电话，心想这么晚了路上肯定没车，就过来看看，正好看见你站在这。”

　　余飞狐疑地看了他半天，但现在这种情况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也没法细究。算了，上就上吧，这个点还真没车，余飞想着一脚跨了上去。

　　“你不是A大的学生吧。”余飞双手抓住摩头车后面的铁杠上，尽量在摩托车狭小的空间上和他最大的拉开距离。

　　“哦，不是。”那人回答：“我成绩不好，高中毕业后就没读书了。”

　　“你和杨斜是高中同学？”余飞看似随意的问道。

　　那人笑了两声说：“在同一个学校，算不上同学，我比杨斜大五岁，我毕业的时候杨斜还没读高中。”

　　“哦，”余飞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和别人打架，”那人说：“被一群人围着揍，杨斜抡着瓶酒瓶爆了那群人的狗头，救了我，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

　　“他一个人，干到一群人，救了你？”余飞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就他那副病怏怏的身体？”

　　“他以前胃病没这么严重，”那人突然加速，将摩托车当火箭炮开：“看着瘦瘦高高的，但力气大，而且他在我们那块名声很大，一般的小混混都不敢动他。”

　　“嗯？打架打出来的名气？”

　　“这件事啊，”突然有辆小轿车从旁边窜了出来，远光灯闪进余飞眼睛里，余飞眯了下眼，那人将摩的侧了一下，有惊无险的夺了过去，他冲后面骂了一句后才接着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可以去问问他本人。”

　　余飞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们很快就到了医院，那人取下头盔放在车上，冲着余飞伸手到：“我叫崔或新，你们学校旁边的那间夜不寐酒吧就是我开的，有空的话可以带朋友来坐坐，你是杨斜朋友，给你打六折。”

　　余飞看着崔或新手心上那道凸起的刀疤，没想和他握手，只是冲他笑了笑说：“好。”

　　他看着崔或新跨上车，风急电闪般离去后转身跑进了医院。

　　“小飞，你到了吗？”

　　“奶奶现在已经被移到ICU病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医生说高血压引发中风就算度过了危险期，大都都会留有半身不遂，言语不利的后遗症。”

　　“为什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啊！”

　　余飞听完余诗月给他发的语音，转角看见她正坐在病房外冰凉的座椅上，趴在李沐肩上哭。

　　“姐，没事的，奶奶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明明是安慰别人，自己却忍不住流了眼泪，余飞转过身用力擦了一把眼泪后拍了拍余诗月的肩膀说：“姐，你先回去睡会，这里我看着，奶奶醒了我叫你过来。”

　　“不行。”余诗月接过李沐递来的纸巾擦了擦鼻涕：“我要等到奶奶醒了再走。我已经向学校请了假，这几天我都会守在这。”

　　“行吧。”余飞转头看向李沐问道：“你呢？坚持要留下来守着我姐吗？”

　　余飞见李沐点头便说了句多谢，推开房门看他奶奶去了。

　　余飞奶奶林岳秀已经八十岁了，头发稀疏，脸皮往下耷拉，叠出好几层，她嘴角有些歪，微微咧着，若有若无的呼着气。

　　余飞拉着林岳秀的手，以往的种种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脑海中，奶奶慈祥的笑容，像变魔术般从背后掏出一盒巧克力给余飞，敲了敲他的小鼻子问他好不好吃。

　　他和他爸吵架那会，奶奶还拿着扫帚追着余海崖到处跑，让余海崖给他认错道歉。

　　之后余飞从家里跑了出来，奶奶开始学着怎么用微信，学着怎么打字，给他发了一大串消息，虽然里面有一大半的错别字，但一想到奶奶带着老花眼镜，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学习这些东西，余飞心里就有一股热流流过，非常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