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选》弱叁千

11、第一章

　　锡尼地处西亚，是一个国土面积和人口规模都较小的国家。不过，它虽然是个小国家，却在世界上拥有着较高的知名度，因为□□教的第一圣城——加兰就坐落在锡尼的西部萨尔山区。
　　“你好，请问这里离加兰还有多远？”
　　一个穿着防晒衣，背着登山包的外国游客向路上偶遇的一名当地少年打听道。
　　古铜色的少年眨了眨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用手指了指前方被樟子松遮盖的砂丘：“不远了，就在前面。”
　　少年虽说不远，但杨斯礼足足走了一个小时才看到了那座屹立在贫瘠砂丘上的圣城。
　　此时，已近日落，那半山坡上经过风沙洗礼的古城在夕阳余晖中显得苍凉而壮丽。
　　杨斯礼拿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干燥的嘴唇得到了一些缓解。
　　此刻距离杨斯礼第一个任务完成已一月有余。当初，里津军部得知夜风在锡尼出没，便不断派出人员前往，经过一个月的毯式搜索，终于在加兰发现了夜风的踪影。但，夜风似乎十分警觉，至今还未有人能够接近他。
　　天黑之前，杨斯礼在圣城脚下找到了一处住所。这是一间间由土墙搭建而成的低矮房屋，粗陶，瓦罐用具，用泥土搭建的高床……圣城脚下的房屋和圣城一样古老而陈旧。
　　杨斯礼没有为简陋的条件感到苦恼，他站在狭窄的窗户前，借着月色眺望着灯火阑珊处的圣城，他的目光有些深沉，像是在思考什么。
　　第二天，杨斯礼以一名游客的身份参观了圣城。
　　圣城是一座十分典型的□□建筑，呈长方形，南北走向，中轴对称，立于大理石石基台上，城墙四角耸着细高的圆柱形宣礼塔，高40米，塔上有穹顶小亭。
　　圣城北门共有两个入口，进入之后是一个狭窄的庭院，三面围廊，中有大理石水池。而从庭院中央的柱廊穿出，可见一座拜占庭式穹顶建筑，据介绍里面放置着供教徒朝拜的圣龛。
　　杨斯礼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人，发现前来朝拜的几乎都是当地的教徒，像他这样的游客并不多见。所以倘若这里出现一个里津人，他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不过杨斯礼对第一天就遇到夜风并没有抱多大希望。
　　事实证明，他确实没有遇到。
　　由于情报说夜风多次出现在圣城附近，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杨斯礼打算逛一逛圣城周围的小村落。
　　“嘿，回来！！”
　　这天，杨斯礼刚要穿过一个废墟，一个骑摩托经过他身边的女人叫住了他。
　　杨斯礼不明所以地回头看向那个摘下头盔的短发女人。
　　“朋友，你是哪国人？”短发女人嘴角噙着笑容，“沙特？莱茵？”
　　听着有些熟悉的口音，杨斯礼思索了一下，回道：“莱茵。”
　　“啊？！你居然真的是莱茵帝国的人。”短发女人兴奋地跨下了摩托，她快步跑到了杨斯礼面前，“你知道吗？我在这里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过自己国家的人了。”
　　“你来这里很久了吗？”杨斯礼顺着对方的话语打探道。
　　“很久了。”短发女人斜着头，仔细算了算，“有个七八年了。”
　　七八年，足够深入了解一个地方了。
　　“对了，你刚刚叫住我……”杨斯礼半侧身看了看前方的废墟，“那边有危险？”
　　“不仅危险，你还可能丧命。”短发女人善意提醒道。
　　“为什么？”杨斯礼疑惑。
　　“因为你不仅是个外国人，还是一个莱茵人。”短发女人十分耐心地向杨斯礼解释，“你如果了解历史，你就该知道莱茵曾在历史上侵略过加兰，并对圣城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而你现在要去的地方，那里有一群自称圣城守护者的人，而这些人对曾经毁灭圣城的莱茵人充满了敌意。”
　　“可你不也是莱茵人？”杨斯礼困惑的用手指了指废墟的方向，“如果我没记错，你刚刚应该是从废墟那边过来的。”
　　“那是因为…”短发女人的语气里忽然带上了一点小骄傲，“因为我不一样，我有人罩啊。”
　　“这样啊。”杨斯礼笑了笑，“那他肯定很厉害。”
　　“那当然。”短发女人重新戴上了头盔，“走吧，我带你回去。”
　　回程的路上，二人互报了姓名，简单聊了聊自己的国家。
　　到了圣城脚下，杨斯礼与李安宁告了别。
　　原本，杨斯礼以为自己和李安宁只是萍水相逢，没想到隔天他在东面的一个小村落又遇见了对方。
　　这个村落是加兰有名的贫民窟，拥挤的危楼里住的是一群无家可归的难民和战争孤儿。
　　杨斯礼很意外李安宁会住在这样混乱不堪的地方。
　　“杨斯礼？”李安宁也很意外，她停下了揉面团的手，从院子里跑了出来，“你是来找我的吗？”
　　“碰巧路过。”杨斯礼说着笑了笑，“你信吗？”
　　“信啊，为什么不信。”李安宁十分好客，“走，进院子坐一会，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李安宁进屋泡咖啡的时候，杨斯礼打量了一番面前的房子，这是一栋两层楼高带前院的水泥房，外表看着简陋，不过室内十分整洁且温馨：木质家具，手工编织的地毯，彩陶，手工艺品……还有一些小孩的用具。
　　就在杨斯礼猜测间，门外涌进来了七八个小孩，有男有女，有大有小，全是当地人的模样。
　　“安宁姐姐，我们可以吃烤饼了吗？”
　　这些小孩围在安宁身边，各个仰着头满心期待。
　　“马上。”安宁笑着安抚了一下几个可爱的孩子，转身将泡好的咖啡送到了杨斯礼手上，“尝尝当地的咖啡。”
　　“谢谢。”杨斯礼伸手接过。
　　“那个，我现在要去给孩子们做烤饼。”李安宁揽着两个小孩的肩膀笑看着杨斯礼，“你要参观吗？”
　　“非常荣幸。”杨斯礼答。
　　李安宁的烤饼很简单，揉好面团摊成圆饼就往烤炉上一放。
　　杨斯礼看了一会，便和几个小孩一起参与了进去。
　　“昨天听你说你住在奥丁，奥丁现在变得怎么样了？”做烤饼的同时，李安宁向杨斯礼打听起了自己的国家，“我看报纸上说奥丁的中心已经渐渐从老城区转向新城区了。”
　　“虽然新城区商业更发达，不过，我个人还是更喜欢老城区的祥和安宁，那些古老的建筑不仅给人视觉上的艺术美，还给人无尽的想象。”杨斯礼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那你肯定会喜欢加兰。”安宁将一个摊好的圆饼放到了烤炉上，“加兰周边有许多废城，听说都是古代的一些遗址，而且其中最大的一个遗址就在加兰西边，离这不远…”安宁说着惋惜了一下，“可惜最近戒严了，要不然你可以去看看。”
　　“戒严？”杨斯礼停了手上动作。
　　“嗯，因为一些政治原因。”安宁重新捏了一团面粉，“莱茵指控锡尼政府使用化学武器，锡尼政府不承认，莱茵便想以加兰逼其就范。”
　　“看来两国局势十分紧张。”杨斯礼总结道。
　　两人聊天间，忽然跑过来一个八九岁大的女孩：“安宁姐姐，埃尔瓦抢走了小米拉的烤饼。”
　　顺着大女孩的目光，杨斯礼看见院子角落里，那个最小的女孩正在伤心的抹眼泪。
　　“埃尔瓦！”李安宁用斥责的语气叫了一声男孩的名字，只见男孩立马丢了咬过的饼逃出了院子。
　　男孩逃之夭夭，女孩伤心落泪。
　　李安宁叹了口气走到了小米拉身边，而后蹲下身安慰道：“小米拉，别哭了，你看，姐姐又给你拿了一个。”
　　小米拉拿着安宁给的饼依旧小声啜泣着。
　　“别哭了…”李安宁抱起小米拉，并为对方抹掉了眼泪，“别哭了，阿宁姐姐等会带你去找阿尔曼叔叔好吗？你还记得阿尔曼叔叔吗？”
　　小米拉点了点头。
　　“吃完烤饼，我们一起去找阿尔曼叔叔好吗？阿尔曼叔叔会唱很好听的歌，还会弹很好听的音乐……”
　　在李安宁的安慰下，小米拉渐渐停止了哭泣。
　　哄好了小米拉，杨斯礼帮着李安宁一起简单收拾了一下院子。等一切完毕，杨斯礼思忖着该告别了。不过，李安宁却想让他对待一会。
　　“你下午还有其他安排吗？要是没有的话，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听音乐。”李安宁边说边将包好的几个饼递给了杨斯礼。
　　杨斯礼本想拒绝，但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犹豫了。
　　“他是我们这里的一个音乐家，我敢保证，你绝对没听过如此美妙动人的音乐。简直就是……”李安宁最后用了两个字来形容，“天籁。”
　　“他叫什么名字？”杨斯礼被勾起了兴趣。
　　“阿尔曼。”李安宁十分自豪的说。
　　阿尔曼？杨斯礼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在他已知的印象里，在世的伟大音乐家中并没有一个叫阿尔曼的人。
　　“与莱茵的马兰尼相比如何？”
　　马兰尼是莱茵当前最有名的钢琴家。
　　“阿尔曼完全不逊色。”李安宁十分骄傲地说，“而且，阿尔曼不仅会弹钢琴，还会大提琴、小提琴…”
　　世界上居然还有此号人物？作为一名音乐爱好者，杨斯礼决定前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