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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桑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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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爱情
是要两个人用心去经营的
伤害
是要两颗心慢慢去抚慰的
幸福
是一辈子慢慢凝结的硕果
而我
希望你们能幸福
第一章
高宗继位的第二年,同时也是无桑成婚后的新年,皇帝立秦桧为相,开始推行求和政策。在这种纳贡求和政策的推动下,高宗终于换回半壁江山的统治权。
虽然人民的赋税加重,到底远离了战乱,神捕司虽不满秦桧的种种投敌行径,终因没有确实的证据只能作罢。就这样,秦桧和神捕司两方的对峙时代正式开幕。
三月三,生轩辕。这是传说中王母娘娘开蟠桃会的日子,也是传说中天鬼巡视人间的日子。每到这一天,家家户户都会鸣放鞭炮、驱散厉鬼。当然除了这个习俗,这还是民间的男女相会、插柳赏花的活动日。
无情芷妍成亲不过月余,本应是如胶似漆的日子,可惜无情公务繁忙,不免冷落了娇妻。雪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特意安排两人晚上去踏青。
临安本是繁华之地,曾有云,“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临安就是今日的杭州)。
临安地杰人灵,风景俊秀,芷妍初来的时候也曾游玩,可和无情一起游玩,还是第一次。漫步在西湖,芷妍推动着无情的轮椅,和暖的风吹拂着岸边长长的绿柳。
一切是那样恬静。
一切是那样和美。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青如水。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
江南水乡,人物风流,就连那船头的渔女清唱的歌曲也是那样的优美。一边拨弄着莲子,一边唱着渔歌,那女孩闲适而自在。
“如果有一天,我们老了,也到这湖边做一对渔夫渔婆,与世无争,那该有多好。”芷妍听着曲,仿佛梦呓一般地说。
“好啊,”无情答道,“要是你想的话,那现在我们就做一对渔夫渔婆吧。”他笑的很顽皮,手中的暗器嗖地射入水中,只见一条大鱼吃痛地弹跳起来,芷妍素手一挥,大鱼跌落在草丛中。
“好了,今晚我们就吃本渔夫钓上来的<。)#)))≦。”无情得意洋洋。
芷妍无语了,小心地将鱼踮起,开始策划到底是红烧好还是清蒸好。
两人一边走,一边围绕鱼的做法展开热烈讨论,丝毫没有注意后方渔女诡异的目光。
三月三,伴随着无情的那条红烧鱼拉下夜幕。
夜,深了。
一夜好梦。
第二章
第二天刚破晓,就有人来击鼓鸣冤,正好轮到铁手当班,他刚一打开大门,就被一群人围住,哭的喊得,一团混乱。
好不容易安抚下大家的情绪,找了个口齿清楚的人讲述,才明白原来一夜之间,西湖里的鱼全死了。而这群人,全是渔夫。
一夜之间,满湖鱼尸。
铁手看着满湖的死鱼,想起昨晚还吃的红烧鱼,忍不住就恶心起来。他小心地挑了几条鱼带回衙门,解剖化验。
风在吹,叶在飞,西湖畔,青衫人的笑纯净无暇。
地点:神捕司
“芷妍,你来看看,这是什么毒?”几个人围着死鱼研究,最终还是求教于用毒高手桑芷妍。
用银钗挑动着鱼肉,只见鱼骨皆黑、鱼目暴出、鱼肉散发着淡淡的柳色光芒,桑芷妍仔细回想着,这种毒在哪里见过?
西湖畔,青衫人独坐岸边,手持鱼竿,仿佛在回忆什么甜蜜的事情,他抬起温柔的眼眸,笑望春风,春风中,他最爱的人不曾远去。
神捕司,桑芷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仿佛一下子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她软软地跌坐下来,噩梦再次袭来,她悲伤地想着。
“无情,”芷妍无力地迎视着众人关切的目光,“这种毒很厉害,你马上通知所有人停止饮用湖水,这是唐门剧毒。”
唐门,毒药的专业制作商。
唐门,毒药的专业制作商。
这种毒,有一个很忧郁的名字,唤作“一树伤心”,它的毒性很强,传染力更强,哪怕只是一条小小的鱼中了毒,很快整湖的鱼都会中毒,甚至湖水也会成为毒源。中毒的物体会泛起淡淡的柳青色,正应了那句诗句“青青一树伤心色,长条折尽减春风。”
由于毒性太强,这种毒向来被唐门严令禁止,此次出现在临安,情况十分可疑。
“今天又吃鱼啊。”追命刚刚起床,就见大家围着一桌死鱼发呆,“哇,这么大条啊。”他正准备抓起一条来,却被无情冷冷说出的“有毒”二字给吓得急忙回手。
“怎么搞了堆毒鱼回来。”追命正咋呼着,不妨铁手迎面扔来铜锣一面,“快去通知大家不要饮水。”铁手也带着一队人急急忙忙去通知了。
敲着锣,一路吼叫着,就这样一直忙到天黑,追命只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透过声音耗尽了。不知不觉的,他一个人走到长长的西湖岸边,湖水明澈如镜,倒映着华美的月光,丝毫看不出一点中毒的痕迹。
已经有多久了,游冬走之后,有多久没有这样悠闲过。究竟爱没爱过她呢,追命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她走后,心里真是很空,很空。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突然,湖上传来悠扬的歌声,波光摇曳,只见一叶小舟翩翩而来,船头立着一个绿衣女子,歌声正是从她那里传来。
夜迷离,看不清女子的面容,只听她的声音银铃般悦耳,“你是谁啊,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看见美女,追命立即恢复花心大少的本性,嬉皮笑脸地说,“本少爷是神捕司的金牌神捕追命是也。”
“名字怎么这么长?”黑暗中,女子疑惑地歪着脑袋,看来不过是个不晓世事的小姑娘。
“对了,这湖水有毒,你要小心,千万不要喝啊。”幸好追命脑袋中还牢记着这件事,他慌忙叫道。
“有毒吗?”她的手在湖水中搅动,将皎洁的月光搅得支离破碎。微仰起头,她将手掌清澈的湖水倾入口中,“那我怎么没中毒呢。”她低低地笑着,仿若是春天最欢快的小鸟。
“那你肯定就是下毒的人了。”追命抱起双拳,以猫睥睨老鼠的姿势看着女子。
“如果我说我不是呢?”女子还是笑嘻嘻的,一派天真浪漫。
“是不是抓回去看看就知道了。”追命一跃而起向女子奔袭,他的轻功向来洒脱,夜空中仿若云燕般轻盈。
女子不知是假天真还是真世故,她不躲不闪,任追命抓住自己,眨动着纯净的眼睛,女子的笑宁静而飘渺。
她长得很美,周身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气,闻到这种香,追命却感觉头越来越昏,双眼模糊,浑浑噩噩中竟被一把推入湖中。
冰冷的湖水包围着他,追命在水中起起伏伏,船头的女子却笑语如珠,“既然你说我是下毒者,那你不妨就试试我的毒。”她坐到船头,雪白的双足捉弄着水花。
叱~~~~~~~~~空气中划过一只响箭,女子闻声一跃而起,“再会了,追命神捕。”
“等等~”追命在湖水中伸长手臂呼喊,但周围已经没有了人影。
真是倒霉,四肢无力的追命只能随着水流向岸边逼近,直到凌晨,他才在一处浅滩靠岸。
第三章
回到神捕司的时候,整司上下静寂一片,追命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却不防铁手从后面突然出现。
“你跑哪儿去了,现在好多民众都中了毒,芷妍他们都忙一晚上了,你倒好,找都找不到人。”铁手一手提着大包药包,一面惊讶地打量着落汤鸡一般的追命,“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是兄弟就别问了。”追命冻得连打几个喷嚏,他紧锁房门,将唠叨的铁手关在门外。居然被一个陌生的小妖女下了药丢入湖中几个时辰,这绝对是追命此生最大的耻辱。
飞速地换了衣服,追命一边咒骂着那恶毒的小妖女,一边赶去芷妍的药房帮忙。这次的湖水中毒的民众很多,甚至还包括了一位偟亲。
人毕竟比鱼的抵抗力强悍,暂时还没有死亡讯息传出,但如果不能配出解药,这群人的下场会跟那湖水中的鱼一模一样。
泛着淡淡的柳青色,中毒者的身躯渐渐软化,像柳条一般失去了筋骨。划开薄薄的血管,流出的血液也似树液般泛着绿光,真真是可怕的毒。
其实,桑芷妍并不是第一次见这种毒,在很久以前,她曾经见识过那个人用过此毒,那次是为了救人,这次呢,却是为了伤人。
临渊,你的原则呢,你那永不以毒伤人的原则呢,还是说,有谁在逼你?看着窗外青青的柳色,芷妍的眼前浮现出那个淡雅似柳的谦谦君子。
没有错,桑芷妍认识那个叶临渊,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孩童时期,那个时候的他们,还是那么天真无暇,一切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那件事之后,两人就失去了联系,直到上次在大相国寺,芷妍和临渊才再次见面。而这个会面,谁也没有预料过,所以临渊一出手就制住了看似最弱的桑芷妍,但很快,两人就认出了彼此。当时的局面一触即发,两人没有相认,但是芷妍还是隐隐预料到了危机在蠢蠢欲动。
临渊自小谦和有礼,家学渊源,可惜在他10岁那年,家中遭逢重创,自此他流落江湖,与当年同样无家可归的桑芷妍一起拜入江湖怪叟老不死门下。
老不死阴狠毒辣,早年被唐门逐出门下后一直怀恨在心,暗中勾结蔡京图谋不轨,可惜他生性乖僻不受蔡京控制,于是惨死于蔡京手中,而桑芷妍就这样入了蔡相爷的门下。遥想当年,要不是蔡京杀了老不死,自己早晚也不过是老不死的试毒工具,下场和前几位死去的师兄弟一样。从这个意义上讲,芷妍很感激蔡京。
“芷妍,你怎么了?”见芷妍手持银针却痴痴出神,追命问道。他进来就发现病人很多,想帮忙却又无从下手,而大夫桑芷妍则双眼朦胧,表情似悲似喜,不知在想些什么。
“哦,没什么。”从久远的回忆中醒来,芷妍赶忙开始专心医治病人,不经意间望了追命一眼,却见他的额心泛起淡淡柳色,不由大惊,“你什么时间也中了毒?”
“我中毒了?!”追命吃惊地大叫,一运气果然感觉丹田气息紊乱,四肢有些无力。
芷妍正要救治,却感觉突然身后传来一股劲风,错身闪开,只见一枚柳叶已深深嵌入墙面,能将这柔弱的柳叶使得如此霸气,来人功力不可小觑。
追命一跃而起准备查看,可是四肢无力又跌了下来,无情铁手们闻声而来,却见芷妍看着那柳叶默默流泪。
柳色青青嵌在浑厚的木墙之中颇具风雅,叶面上纹络清晰,春意盎然,想是刚从树上摘下的新叶,只是这叶子射的蹊跷,不知有何用意。
无情运劲将其震出正欲看个仔细,芷妍却一把抢过揉碎,“芷妍,你做什么?”无情怒喝。
桑芷妍凄凄一笑,“无情,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素手微张,她手中的碎叶迎风而散,纵使有秘密,也已被摧毁。“我身体不适,先回房了。”
“有蹊跷。”难得四大名捕意见统一,可是现在线索太少,敌人又迟迟不露面,案情陷入僵局。
四位神捕挑灯夜思,翻阅医术查解读秘方,芷妍却是一直没再露面,晚饭也没出来吃。
夜已深,雾色浓重,黑衣人坐在屋顶,一壶酒,满天星,“该我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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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芷妍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自己厌恶黑夜,或者更确切地说她是在惧怕黑夜。多少年了,她还清晰地记得那个夜晚,尸横遍野房毁屋塌,然后,被一把火将所有毁灭。从那天起,她不再惧怕死亡,因为心早已死亡,可是,却开始惧怕黑夜。那一晚,草丛中的她就被浓重的黑色包围着,无边无际永无休止。
多少夜晚,她都是从那永无休止的黑暗中惊醒,那满是杀戮和绝望的夜,是她此生最无力挣脱的梦魇。幸好遇到了无情,从此后不再独对黑暗,可这次,难道噩梦又要回归。
“芷妍。”无情的轮椅声吱吱扭扭地传来,停顿在门外,他的手按在门上却没有推开,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这次的事情与你有关。”
无情用的是肯定句,那么看来他还是已经找到了线索,芷妍的眼眸泛起一阵冰冷,“如果真与我有关,你会不会放我一马。”
无情的手掌紧紧握起,仿佛在面对什么巨大的选择,他闭紧眼眸,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内心的震动,他的声音同样的冰冷,“不会。”
“是吗?”桑芷妍听了,反而笑了,笑得云淡风轻、了无牵挂。有些事窝在心里总是个结,时刻揣测着别人的审判结果,现在有了结果,心反而静了。“那我们就是敌人了。”
她也走到门边,与无情只隔着薄薄的一道门,那么近,那么远。
无情,要我怎么对你说,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掌权者之间的权力斗争,在这血腥的权力之路上,不管倒下多少无辜者,都不会改变争斗的本质。
当年,徽、钦二帝被掳,金国要求以黄金来换,南宋朝廷以无力支付推脱,而事实上,自皇帝到大臣却个个沉迷酒色不知进取,他们唯恐民众不满故将大批财宝囤积,可是纸包不住火,小金库的秘密被揭穿,于是,他们把金库硬说成是蔡京的宝藏,假惺惺地派出我来圆这个谎,还秘密雇佣幽冥世家来抢夺,谁料运送财宝回去的路上竟被临渊他们劫走。我不知道临渊到底是谁的人马,可那批财宝的去向始终是迷。
财宝丢失,自然也就不会再有人说拿这批钱去赎回二帝,皇上的位置也就稳固了,可偏有执拗派如岳飞一党,老是心心念去打仗抗金,这不是摆明了要翘皇帝的宝座吗?果然,这次皇上又派出临渊来,毒鱼事件的真正目标---只怕就是现在中毒卧床的岳将军吧。
这惊天的秘密,这权利的征伐,无情,我只想你平安
所以,原谅我。
这辈子,我只能做个坏人了。与你的种种,便当我做了一场华丽的梦,而梦的彼端,还是地域。
没有神可以拯救。
“无情,不好了,岳将军毒发了。”铁手急急忙忙地一路吼叫着。
“芷妍,解药。”即使没有开门,芷妍仍然可以感觉到无情冰冷的目光正灼灼地看着她,穿透那道门,穿透她的身躯,直看到她污秽的心。
“我没有解药。”没有一点犹豫,芷妍选择了逃避。不管无情信与不信,她都不会交出解药,更何况,她确实没有。
失去岳将军,大宋可能丧失主权,可能损失财富,更可能举国沦为亡国奴,这一切芷妍都很清楚,可她也清楚,贫瘠的国家已无力支付这昂贵的战争,杀戮,永无休止的杀戮,死的是金国人,死的是宋国人,如果战争真的可以休止,那么亡国又如何?我不过是个普通民众啊,我要求的不过是活着。
门外的无情走了,他已对她彻底失望,回转身来,芷妍看着屋里大刺刺坐着饮酒的黑衣人,只说了一个字,“滚。”
黑衣人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虚伪地长叹一声说,“既然桑姑娘不欢迎我,我只有告辞了。”
“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桑芷妍的话语充满了怨恨。
黑衣人抿嘴一笑,“那要看我心情了。”右足轻点,身子如飞燕般弹起,消失在黑暗中。
那人一走,芷妍就像被抽去筋骨一样,一下子软瘫下来,嘤嘤地哭了起来。她不想杀人,从来不想,可为什么要逼她,为什么?
她呐喊着问寂寞的月,月不语,浓重的云漂移过来,把仅有的月光也遮挡住,只留给她一室黑暗。
************我是活蹦乱跳的转场线***************
一匹黑马,一袭黑衣,男子站在陆中央,堪堪挡住了无情他们去岳将军府的去路。
“你是什么人?”心情沉郁,无情的口气很是不好。
“神医门,唐轮。”男子抬起低垂的头,在昏暗的光下,他的面容半明半暗、似正亦邪。
“唐公子。”无情认出他就是当初救治芷妍的神医,心情立即转好,“你能解一树伤心吗?”
“当然了,”唐轮轻笑,“我可是唐门的人啊。”他率先引马向岳府走去。
把了脉,唐轮又亮出他那堆银针上下忙活,这次的毒显然比芷妍的难解,唐轮一会要岳将军坐入澡盆蒸煮,一会又上下推拿活络筋骨,忙活半天才说毒解了大半了。
岳将军的脸色已从青色转回正常肤色,看来危机已经度过了。
和上次一样,唐轮依旧休息都没休息一下就走了,只是这次,他留下一句奇怪的话,“很快我们会再见,无情公子,我等着你。”
无情眼神变幻莫测,终究还是淡淡一笑,“我也期待着。”
************我是活蹦乱跳的转场线***************
西湖畔,杨柳风
青衣人月下垂钓,分外清雅,丝毫没有注意到一道黑影正飞速向他袭来。
雪色的锋芒激起冷厉的劲风,流星般急速地向青衣人刺去,青衣人不躲不闪,只是手一挥,就将攻击化解。
“知道我做了什么吗?”黑影笑的很畅快,“我刚刚解了岳飞的毒,不小心破坏了你的计划。”
“是吗?”青衣人的笑还是平静的像一池春水,“有劳了,不麻烦的话,将这池湖水的毒都解了吧。”
“你以为我不敢吗?”一身黑衣的唐轮面容阴郁。
“请。”青衣人摊开右手指向西湖之水,笑容纯净的像一尊谪仙。
“哥~~”唐笑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就在她细嫩的脖颈上,锐利的刀锋刺目地架着。
“放了她!”唐轮怒吼。
“不要试图挑衅我,”青衣人将手中的鱼竿丢入湖中,春风默默,他的手轻轻拂过唐笑的脖颈,修长的手指,白皙、清冷,慢如风摆垂柳,却携带着冰冷的杀气,“这次的事,与你唐门无关,再让我发现你多事,我会毫不客气地灭你满门。”
唐轮皱紧了眉,后退几步,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似他外表般无害,他并不只是授命于某人要执行任务,他的执着,不是那么简单。
“好了,你们走吧。”唐氏兄妹都不语了,青衣人反而笑了,笑的云淡风轻、温情脉脉。
“对了,也别再去招惹桑芷妍。”临走,青衣人又加了一句,而唐轮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然后离去。
走了一会儿,好奇的唐笑忍不住回头,却只见杨柳依依,哪里还有什么垂钓者,天地悠悠,只有那一潭静谧的湖水。
在临渊的威胁下,唐轮暂时离开了临安,但他很不甘心,所以临走前,他给临渊下了一封战书。
一封唐门挑战V帮的战书。
“唐门,”临渊笑的张狂,他是那种敌人越强就越兴奋的人,“有本事就来吧。”薄薄的信纸被临渊的内力震的粉碎,然后一点点消逝在风中。
长风默默,带不走临安多少人的悲伤。西湖毒鱼的影响力还在扩大,没有解药的民众们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而这其中,也包括了倒霉的追命。
在唐笑的捉弄下,追命误饮毒水,而爱玩的唐笑也早准备了解药,只等着追命来求就给他,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临渊打破了唐笑的计划。女人的怨恨是很深刻的,不久的将来,临渊会见识到她的厉害。
话题转回追命,他已被折磨的只剩半条命,向来活蹦乱跳的他沉寂下来,使得整个神捕司都失去了活力。
“去找个大夫来。”无情的语气很是沉重,他看着追命的目光沉痛而悲伤,“神棍,你想不想赌一把?”
“跟谁赌啊?”追命的语气很是无力,苍白的面孔僵硬地挤出一抹笑。
“跟天赌。”无情的眼神突然坚定起来,“你敢不敢?”
“当然敢。”追命笑的更是畅快,“赌了一辈子了,跟天赌还是第一次呢?"
“无情,你到底要做什么呢?”铁手疑惑了。
“你去找个施针技术高的大夫来。”
“不是有芷妍吗?”铁手问。
“快去。”无情突然怒喝一声。
铁手皱皱眉,揣着一肚子疑惑去找大夫了。
无情下令将追命放入澡盆蒸煮,又指挥认穴最精的冷血帮追命活络筋骨,然后,指挥大夫以银针刺穴。
直到这会儿,铁手才看出,原来这些过程就和那晚唐轮医治岳飞的过程一模一样。大师兄真是了不起,只看了一次,就记得清清楚楚。
这种拔毒之法甚是霸道,并不是以药物缓解毒素,却是将毒素聚拢,甚至蒸煮身体将毒素锁在大穴之间,然后施诊放血以内功将毒素逼出。
当日唐轮解毒耗费多年功力,今日无情也是耗费许多内力才解了毒,虽然代价不小,可看着追命又开始嬉皮笑脸的说笑,一切都变得值了。
果然是个天都不收的烂赌鬼,解毒不久,这小子就忙不迭地和神捕司几个捕快赌了起来,还说什么这次赌运恒通,肯定通杀四方。
怜惜他日前中毒躺了许多日,神侯和无情他们都不去管他,聚拢在议事厅继续思考如何以它法解开一树伤心的毒。
此次中毒的民众甚多,可以唐轮之法解毒又实在不现实,眼见着每天都有死伤者来哭闹,神捕司上下还是处于困惑中。
愁云惨淡的神捕司,只有一个人还似没事人一样轻松自在,那个人就是桑芷妍。她依旧每天出诊,每天采药,只是有意无意在躲避中毒患者的问诊。
此次的她,大违本性,无情对她很是失望,甚至有一天对她说,“你还是桑芷妍吗?”
“你认为是,就是,你认为不是,就不是。”似是而非地丢下这样一句话,芷妍背着药篓上山采药去了。
冷冷的风中,一白一青,两个人的距离渐渐拉远。爱情是那样的脆弱,只是一道小小的裂缝,就可以崩塌长长的峡谷。
陡峭的山路上,她艰难的走着,由于眼睛里盈满了泪水,使得路都看不清了。不小心跌倒在山道旁,她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痛,哭了出来:无情,你眼中的我究竟是什么样子,现在的我,是否已丢失了昨日的模样,现在的我,是否已背弃了今日的誓言。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朦胧的泪眼中,手执书卷的叶临渊就坐在不远的前方,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
“师兄。”不知为什么,明明那样温柔的公子模样,却带给人不寒而栗的恐惧感。
“师妹怎么哭了?”合起书卷,临渊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执着一方素白的帕递给她。
“没什么,风沙大眯了眼。”用袖子拭了拭泪,芷妍挺起了背,目光坚定地看着临渊,“十日已过,师兄准备什么时间为中毒者解毒?”
“明日黄昏。”
“劳烦师兄切记。”芷妍盯着临渊的眼睛,那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永远让人看不透,“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背着药篓,芷妍下山了,临渊的目光追逐着她,轻轻丢出手中拈着的白帕。雪白的帕在风中翻滚,临渊的目光也随之变换不定,一如此刻暗云浮动的天空。
************黑夜了***********
咚咚~~~~~五更了
更夫打着哈欠敲着锣,走在冷清清的街道上,突然,一团黑影飞过,他当一声扔了锣,跌在路上。
鬼影吗?他惊恐地张望着,却发现什么黑影也没有了,应该是看错了,他安慰着自己,飞快地跑走了。
空荡荡的街道上,一个黑衣人走了出来,开始四处张贴榜文。
第二天天明,终于看清了榜文全文如下:
兹查西湖毒鱼事件中毒者甚众,神捕司上下走访终于日前查获解毒之法,望所有中毒之患者于明日清晨至神捕司领取解药,逾期不候,先到先得。
下面盖着神捕司的大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