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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刀剑一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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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刀剑一双
瑶山常有传言,禁地之中百鬼盘踞,恶兽生存,亦有通向鬼界之路,阴气缠绕,尽数浑噩。入内便是尸骨无存,死后魂魄落做鬼界奴役,下场凄惨。
“哇,传言果然都不靠谱。”入了禁地的青溪拉着云舟四顾而望。
奇景之美远胜瑶山之画,漫漫云烟蓝层天,一切如同被靛蓝,碧绿染指的画布,远胜锦缎。
毕方之影领着二人行到一处山泉前,遥看水流瀑布,双蝶飞舞。
“你等可听万物之声,亦也可以看得万物之灵。石碑预言有载,听得吾言,看得吾灵之人便是刀剑之主。”
云舟抱臂望着那山泉之间隐隐显出的微光,最后摇头:“毕方之影,你带我们过来便是为了要让这刀剑认祖归宗吗?”
“正是。”黑影高昂威严,声动幽幽远播千里。
“那……”青溪仰头望着那黑影道:“我们拿了这刀剑有什么好处吗?”
黑影似是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一问,静默了半晌,这才正经道:“石碑预言并未有记载。”
“……”
“……”
“那……”云舟冷静问道:“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啊?”
“不要?!”黑影比这二人还要莫名,望着那正在追着蝴蝶玩闹的少女与静默而立的文雅少年道:“这个……石碑预言也并未记载。”
“都是预言?你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吗?你这样很难在这个世道生活下去的。”青溪抱臂,似是惋惜:“我们两个本来就打算下山,所以,你看守的刀剑我们不能拿,若是拿来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她担心道:“若是拿了你的东西就不能下山怎么办?”
“古籍所载,毕方鸟儿为大凶之鸟。”云舟冷静的盯着那黑影,静静的分析道:“更何况你还是毕方之影,我等如何相信你?”
“侯主归来是毕方之影的宿命,如今二主已经归来,便要取刀剑离去,一切都由石碑预言,冥冥之中已有注定。”毕方之影依旧说着石碑预言,并未将他二人的话放在心上。
“你不能听人说话?不要听石碑的话?!”
“吾乃……毕方之影……”
“得,对牛弹琴。”
青溪脚踏落花,发间落了两只白蝶,最后停在瀑布前的溪流岸边,不远处的光点似是在召唤她前行,女儿家回过头对着还在讨价还价的云舟道:“行了!别和它犟了,它就是个影子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还是先把那刀剑拿到手再说吧。”
“你便不怕这是个陷阱?”
青溪却笑了,她挑眉嬉闹道:“你打的过这团黑漆漆的家伙吗?”
“自然是打不过……”云舟的腰刀被丢在外面,想起自己方才一刀未断此影,不禁有些烦闷,好胜心漫开,他叫道:“他是个影子!还是毕方的影子,我怎么可能打得过?!”
“哦?”
“哦什么啊,你哦?!”
青溪笑了两三声,步入溪中:“我要去看看那个刀剑。反正咱们也不打不过他,看他的样子咱们要是不拿刀剑,今日是不能离开此处的。”女儿家脚下的溪水是温热的,宛如云烟丝滑柔然,她踢了踢脚下的水,对着云舟招手:“我一个人害怕,咱们一起去吧。不要再对影弹琴了,它听不懂的。”
少年叹气,回身看了一眼那缺心眼的影子,最后认命的跟上女儿家的脚步,踏入溪水。
瀑布淅沥倾倒,水与水相互拍打彼此,涟漪不绝,水花不灭。低下头去看脚下的溪池,只见那池子清澈可见溪水之底,无鱼无草,甚至连一块石头都无,纯净致洁,像是古典所载昆仑山上西王母所居的瑶池。
“此水通天河,天河一脉为瑶池。”黑影不知何时行到他二人身边,抬翼道:“刀剑便在前方,吾主伸手便可触及。”
“前方?”二人望着空无一物的山泉溪流:“在瀑布里面吗?”
方方踏出两步,眼前便有无数飞花降落苍穹。
只有两色,海棠,白梨。
“这是……”云舟发现其中的不对劲之处,立刻道:“这不是你我二人【移花】瞬移时化身的飞花吗?怎么……”
疾风而起,神界展现,巨树眼前,树为扶桑,扶桑两枝,如此断落,化作一刀,一剑。
一唤折花刀。
一唤断芽剑。
开天辟地,剑气刀芒。
天道两面,命盘轮回。
飞花散去,等到云舟和青溪回过神时,手中已经握住那轻盈暗藏杀意的长剑。
“折花刀?”剑上梨花图文暗藏神鸟图案。他稍稍拔出刀刃,竟然有银光飞散而出,不过一瞬,银芒之中无数困兽吼叫的怨愤之声扬出,似要崩裂天地。
转头去看身边的青溪,女儿家将手里的剑高举,面色沉重,一向弯着的眉眼如今写满了愕然:“云舟,这两把剑中有……成千上万的异兽之灵。全都是铸剑时注入的力量。”
“妖兽?!”
青溪能窥得剑中景象,她道:“这是妖兽与异兽的恶灵为力量所筑成的妖刀与妖剑。根本不是什么圣物。这是妖邪之物。”
云舟转头去看身后的毕方之影,将手里的妖刀高举:“影子,你为什么说我们两个是妖邪之物的主人?难道我们不是人,是妖吗?”
那影子道:“石碑有载,折花,断芽为扶桑神物,视为神界生物,绝非妖邪之物。”
“什么物不物的。”青溪也晃着剑道:“我们是问你,这剑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困兽的恶灵?”
“世间神器,唯有邪灵方可入器,生成新力。万物阴阳两面,刀剑也罢,人心也罢,不过看使用之人,器物不过死物,何来妖邪,神圣之分。”
云舟领悟之力高,他低下头摸着刀上精巧的纹路:“也就说这世上所有神将,仙人的神兵利器全都是妖邪之灵所铸而成的?”
“正是。”
青溪也道:“你的意思是说,物有两面,妖邪之物落在好人手里也可以斩杀恶事,神圣之物落在坏人手中也可以破坏美满?”
“正是。”
两个孩子点头:“这样啊。”
又是一阵疾风,二人再抬头时,四面的景物与生机都纷纷凋零而下,似是被两柄刀剑吸取了所有灵动,万物凋零,颓然尽显。
毕方之影道:
“吾主,石碑预言道,折花,断芽之主为九界救世之主。刀剑如今归主,毕方之影宿命完成,已然可以归去神界。”
“你要走了啊。”青溪伸手摸了摸那影子的大腿,却只摸得漆黑的浓烟,半分实感都无:“路上小心点啊,别给别人当成乌鸦一箭射了啊。”
“……”云舟冷笑:“能打穿它的箭估计只有后羿的神箭,尽操心些有的没的。走了,咱们两个闯了禁地还不知道要被怎么罚呢。主动去请罪吧。”
“请罪?”青溪转头去看那毕方之影:“喂,你把我们弄来的,你去我们主阁那里帮我们解释一下吧。你……”
“吾不可出现在世人面前。”
云舟拆台:“那你刚刚还吃了我们青玉案和朝玉阶的弟子?”
一瞬的静默,霎时,毕方之影转瞬化作千万黑影消失而去:“吾辈告退。”
二人望着冲破上方结界消失在高处云间的毕方之影,伸手挥了挥眼前的尘土,轻咳两三声 :“跑得到是很快,一点都不负责任,神兽都是这么没皮没脸的吗?”青溪冷笑:“真是无语。”
“他只是一个影子而已,不是神兽。”
双双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妖刀与妖剑。
扶桑树吗?
“喂,青溪。”
“嗯?”
“你说……咱们两个会【腾云】会【移花】还会一些旁的弟子不会的东西,是不是和扶桑树有关系?我记得长阁说过世间所有的力量都来自于扶桑树……扶桑树是天地灵魂。如今扶桑枝丫所铸成的妖刀和妖剑认你我二人为主……是不是代表,我们两个和扶桑树有什么关系?”
“额……我觉得,我觉得啊……树是不会生孩子的!”她一本正经。
“你信不信我拿妖刀砍你?!”
二人嬉笑开来【腾云】而起,从破开的结界处回到瑶山,自他们二人跃出结界的一瞬,脚下的境地与结界便轰然倒塌,霎时化作无数花瓣飞入二人的妖刀与妖剑之中。
禁地消失,力量没入刀剑之中。
注视着脚下渐渐被云烟覆盖的山峦,二人望着手里的刀剑,最后耸肩,各自往青玉案和朝玉阶的主殿飞去。
生存战已经取消,所有弟子都被召回,被毕方之影所伤的人也都得到救治,已无大碍。
朝玉阶主阁望着青溪手中那柄古剑,最后一叹领着小丫头往青玉案的方向行去,岂料与青玉案的主阁心意相通二人,四人在瑶山高峰相遇了。
两大主阁平日里面恨不得掐死对方的心性也因为此事冷静下来。
望着断崖尽头夕阳下老友般对饮的两位主阁,青溪抱臂道:“他们两肯定有故事。”
“九九太一石可以看到人的过去和未来,你要不要看看他们两个?”
“被发现的话,我会死的很惨吧。”
“嗯,你一定会死的很惨。”云舟盘膝而坐,他能听到两个主阁的对话,只道:“我们两个好像要被放逐下山了。”
“下山?”
“嗯,他们在说啊,我们两个应去人间体会人间苦涩,大喜大悲尽数都要看入眼中。”
云舟笑了笑不再偷听那边的对话,只望着青溪道:“如果不能成仙的话,咱们两个能活多少岁?”
“按照咱们两个的活法,可能活不过十年……”
“……”云舟眼底的笑渐渐消失,他白了正在嬉笑的少女一眼:“那是你,我一定会长命百岁。”
“恶毒的男人!!居然诅咒我早死?”
在一起总是欢喜的,云舟低眉而笑,他说:“五六十岁应该会有吧。”
“嗯。”她道:“可能会有吧,可是一般都活不过三十才是……”
少年似是想清楚了什么,最后拉住女儿家的手,牢牢的握住:“就算是三十也还有十多余年呢。”
青溪也是聪慧的女子,她不会多说什么,也不爱怨天尤人。只笑望着眼前仙气缭绕,云烟浓重,偶有仙鹤成群飞过,山间如画。
她突然凑上前去挽住少年的手臂,歪着脑袋明艳一笑:“我很欢喜哦。”
“嗯?”
“能和你有一双妖刀,妖剑。”她笑弯了眼睛:“云舟啊,这是不是就是情侣佩剑啊?”惊喜又雀跃:“还是天下独一份呢。”
少年将人搂紧,叫她靠在自己的心口,他昂首立于天地之间,忍受云霭飞散,霞光铺面:“是啊,还是天下独一份,九界独一份呢。”
云舟与青溪因为擅闯禁地被主阁罚入人间修行。
离山时是夜,二人皆是一身白衣,手中各握有一柄神兵,清减出发,腰间的九九太一石随之摇摆,【腾云】而出,只见山前神兽打盹,月色落在庭前宛若凉心的潭水。
云舟站在松风水月之间,仰头便能瞧见那伴月而来的女子。
他对着女儿家挥手,望着她雀跃向自己跑来的模样,最后扑进他的怀中,满心欢喜。
“东西都带齐了?”
“我带上断芽剑,你再带上我,得了,齐全了。”
“人间已经千年而过,也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模样,是何人做了皇帝,又是何人做了官员。你们贸贸然下山若是少了东西,怕是寸步难行啊。”
她笑然:“咱们是仙人想要什么只管变出来就好。”
“仙人?不过是个灵者而已。”少年向着女儿家伸出手,二人手握彼此,云舟叹然道:“你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烦心。”
山间深蓝似海,远方星宿惹人沉醉,月儿那样的靠近,似是能在那半圆的缺月之中瞧见嫦娥舞动绸缎的身影,云烟缠绕在二人的身侧。
云舟感知着清风拂面,笑道:“走吧,咱们该下山了。”
她挽上少年的手臂:“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山中人?”
半山腰上有一黑影突然出现,二人一早就感知到来者为何物。
青溪对着那羊肠绿荫小道上的黑影道:“毕方之影,你被后羿的箭打下来了吗?你怎么在这里啊?”
那毕方之影现身却是五彩之色:“吾乃毕方神鸟。”
“……”
“……”
九九太一石并未发出警告红光,想来这只大凶之兆的鸟儿对他们二人并无恶意。
正要开口,只听到一阵清泉般温和的清澈笑声,百鬼藏身的山林之中竟然还有一只神鸟,青溪望去,只见那鸟儿与戾气缠身的毕方鸟儿不同,那鸟儿身上满是五彩圣色,乃是大吉之兆。
“五彩神鸟。”云舟认出这只鸟儿,腰侧的九九太一石上也浮现出此鸟的记载。
五彩神鸟笑道:“汝可别这么严肃,当心把人家孩子给吓到了。天帝派吾辈前来相伴,便是为的保护他二人,汝可莫要忘记来意。”
毕方并未说话,只是抖了抖翅膀,蹲下鸟身,靠近那少年与女儿家,似是叫他们乘坐骑上的意思。
五彩鸟笑道:“往后吾与毕方便是你二人的坐骑,还望二位多多忍让。”
“忍让?不应该是指教吗?”青溪爬上毕方的背脊,摸着他身上时而冒出的紫色戾气,开始给那脾气不大好的神鸟顺毛:“说什么坐骑啊,咱们是朋友才是!”
云舟面前的五彩鸟儿也蹲下身子,他顺势【移花】而上。
神鸟身长百米,他二人坐在神兽之上,不过与其羽毛大小。
神鸟起身,翙翙其羽,下一瞬便破风而起,将人间所有的喧嚣丢弃脑后,漫天的自由缠绕心魂,速度与风景,红尘人间如画卷在眼前铺开。
“五彩神鸟。”云舟坐在背脊上发问:“你为何会来?若是坐骑,毕方一只不就够了吗?”
“他……为大凶之鸟,吾为大吉之鸟,自然要一同前来,世间阴阳两路,若是神界凶恶之兆入了人间还不知人会做何想。”
云舟点头,将手里的折花刀握紧,盘膝坐稳,望着远处云烟青山,河流万物,他松出一口气,人间的气息滚滚而来,天高云淡,正是晨曦浮现,梦色消退时分。
两只神鸟最后挥动苍翼落在一处祠堂前,祠堂内供奉着‘春神句芒’的神像。
跳下鸟儿的背脊,二人望着眼前巨大的一双鸟儿,青溪问道:“你们两个一定要这么大字吗?这样我们要怎么去人间?你们两个能不能想想办法,把自己变得小一点?”
云舟也道:“你们这般确实不方便入城,若是这样入城我辈立刻就会被围困而起。”
“如此也有道理。”只看那五彩鸟瞬间化作一只青色灵鹊,扑扇着翅膀落在少年的肩头:“如此便可了。”
那边的毕方神鸟也只得照猫画虎的收敛了提醒,他变了个……很奇怪的动物。
青溪蹲下身子,望着那像是仓鼠又不是仓鼠,像是狐狸也不像是狐狸的动物,一脸嫌弃与迷惑:“你这是个啥啊?”
“飞狐。”那毕方傲着语调开口。
“狐?”
“狐?”
青溪和云舟对视了一眼,都不由一笑,随后青溪拉着那飞狐的手臂,左右细瞧着,最后大笑道:“你看你长得跟个抹布似得,你还飞狐呢!狐狸允许你这么侮辱它们吗?”
“哼,黄口小儿,不知……”
冷淡的话语在唇边,还未吐露完,下一瞬毕方就被青溪抱起,女儿家高举其身,笑着,望着他的模样,最后开怀出声道:“别说,还挺可爱的。”她献宝一样的将手里的飞狐举起:“怎么样?云舟?可爱吧。”
云舟只能点头。
丫头笑的更欢:“老毕,你这样比刚刚那么凶神恶煞的样子好玩多了。”她将飞狐放在肩头,揉着那飞狐的脑袋:“走吧,老毕,小五,云舟,咱们去城里玩了。”
云舟能听见毕方鸟心中的怨愤之词,最后还是只得忍笑,随即点头跟着身边兴高采烈的丫头往城郊的方向走去。
城郊有一处茶摊,茶摊上有包子,烧饼,浓重的清晨烟火味在初春的人间蔓延。
二人坐在茶摊上,毕方从口中吐出两小块银子,以便于他们买卖物件。
“哇,老毕,你是个富豪啊。”
“神界的山上处处会长这些俗气的物件,此番下山五凤之一的青鸾叫我等多带一些入世。”
“如此啊。神界好像挺有意思的。这种东西都能长。”青溪啃着包子,似是想起什么道:“哎?那是不是……扶桑树也能生孩子啊?”
“……”
“……”
云舟望着坐在桌子上定住的两只神鸟,不由一叹:“你们不必理会她,她日常犯蠢,这是常态。”
青溪被说了也不恼,只是傻笑,瞪了云舟一眼:“你这个人真的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她笑然:“你们两只神鸟可千万别被他带跑了啊。”
春风十里,满城花开,云舟的目光落隔壁桌上一直在盯着他们的一行人身上,一行人之中领头之人长须中年,正凝视着他们腰侧的九九太一石。
视线相对,那中年人冷静一笑。
上前。
眼前的光被男子遮住了大半,那人靠近之后,九九太一石发出光色,是暗色的光点。
“在下吴国太师,刘天德。见过二位仙人。”
云舟冷静的望着他:“你如何看出我二人是仙人?”
“瑶山散仙入世腰侧必要会有九九太一石,吴国曾有幸见过一位仙人得其指点,如今刘某有幸可见二位仙人……不知……”
青溪打断他的话:“你想要找我们换东西?”
那刘天德并无隐瞒:“正是。”
云舟道:“那你可知青玉案与朝玉阶的规矩?”
“自然明白。”
“那你要与朝玉阶做交易,还是同青玉案做交易?”
刘天德并未多思量,似是早已有了想法,只道:“我辈要与朝玉阶做出交易。”中年人四面被无数海棠包围,他转身去看身后的随从与茶摊之中正在喝茶的众人,只见众人都被隔绝于海棠之外,一动不动。
“朝玉阶可知未来。青玉案可做交易得到所需一切。刘天德你既然选择了要与朝玉阶做生意,那……我就要提醒你一句,得知了未来便意味着你失去了未来。可明白?”
那刘天德似是不明白,可还是道:“无论后果如何刘某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请仙人为刘某解答心中困惑。”
九九太一石被取出,青溪以四面飞散海棠为力量注入太一石中,一瞬仙气云烟凝聚于此。
“你想要知道什么?”
“吴国的未来。”
女儿家与对面一直沉默不言的云舟对视,那男子对她轻巧点头,她也报以微笑,而后海棠霎时飞散而起,结界将其困在人间之外,挡住滚滚烦扰丝,脉脉苦涩意。
她念道:
“六合之道,八荒天地,昆仑之巅,阴阳两道,照之以日月,经之以星辰,纪之以四时,要之以太岁,唯仙人得其真知。求问天道,九九太一,归元答之。”
【程灭吴,刘称帝。】
青溪以海棠为纸在其间写下六字,而后将那海棠凝成一缕丝线,挥其飞至刘天德的眼前,她单手托腮,四面的海棠渐渐消了踪影,人间的声音如飞鸟步入众人的耳朵。
海棠所汇聚而成的红线依旧停在刘天德的眼前,他伸手握住那根丝线,随后不解的看过来,只见青溪冷着眼眸道:“此物归你,等到今日所言之事发生时,此物便会消失重回吾身边,算作一个功德。”
刘天德正要言谢,却发现眼前两人两兽渐渐的模糊了身影。
【移花】
面前海棠与梨花炸裂般溢出茶摊,又顷刻汇聚,以周圈旋转,而后没入清晨青嫩叶尖的一滴晨露之间,蓦然消失。
山巅的一线光点,照亮了云舟清雅面上的微弱担忧。
九九太一石上浮现出一异兽的影像。
【雍和,见则国有大恐。】
青溪将太一石上的影像挥手抹去:“雍和,此物现世便会引起大恐慌,那人是引起国之破灭的一条线也。今日他得了未来之言,不知将来会做出何等事情来。”
“那未来之事可言明会在何时发生?”
“五年之后。”青溪道。
“那……咱们五年之后便去那吴国看看,总归要知道这未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吴国的大恐慌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