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英雄传同人之黄蓉与欧阳克》北海藍鯤

9、天降巨石

　　这些日子，洪七公身体渐渐好转，欧阳克几次想与黄蓉亲近，她却再也不肯让他靠近，时时围绕在洪七公身边，根本不给他独处的时间。
　　欧阳克心道，我不着急，日子久了，你总会知道我的好。
　　这日下午，黄蓉正陪洪七公在海边捞鱼，就见欧阳克一手抓了两只野兔，一手拿着一捆野菜走了过来，对黄蓉和洪七公道“七公，蓉儿，我挖了许多野菜，配野兔肉，正好解腻，今晚可要看蓉儿的手艺了！”说着含笑将野兔和野菜递给黄蓉。
　　黄蓉接过野菜瞧了瞧，惊诧道“你从哪里挖的？怎么我寻了许多地方都没有寻到？”
　　欧阳克得意一笑，道“山那边有个断崖，断崖下面有许多这样的野菜，还有很多野兔。”
　　黄蓉架上柴火，边生火烤肉，边道“断崖那不安全，以后你不要去了。”
　　她心道，那断崖顶上应该就有一块大石，正是书中黄蓉用来对付他的机关，如今她已不想杀他，难担心他自己会不小心触到机关，遂提醒一下。
　　欧阳克听她这般说，眼中闪烁着惊喜光芒，欢喜道“嗯！蓉儿说那里危险，我便不去了。”
　　黄蓉淡淡道“你来看着这兔肉，隔一会儿转一下，我去处理下野菜。”
　　欧阳克闻言忙走过去蹲下烤野兔，边烤边望着她，见她脸上粘了一片菜叶，伸手帮她拨掉，黄蓉没料到突然被他摸了下脸，惊愕的看他一眼，见他是手上一片菜叶，只低头不语，脸微微泛红。
　　肉烤好后，欧阳克首先撕下一大块后腿，走到洪七公面前恭敬递过去，道：“七公，肉烤好了，您尝尝可还可口？”
　　洪七公咬了一大口，咀嚼完说道“比起黄丫头的手艺，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欧阳克挠挠头，道“以后我让蓉儿多教教我，我们两人一起伺候您老人家。”
　　黄蓉听他这么说，见洪七公眼中疑惑，端了野菜走过去，道“七公，尝尝蓉儿做的野菜！”
　　洪七公吃了一口野菜，赞不绝口道：“这么简单的野菜，竟被你这丫头做的如山珍海味一般！”
　　黄蓉俏皮一笑，道：“七公先别吃兔肉，待我把这只烤好，您吃这只，那只就留给他吃吧！”说着看欧阳克一眼。
　　欧阳克笑了笑道“好，这只烤的不好，我来吃，七公和蓉儿吃那只。”
　　洪七公观察二人，欧阳克俊逸不凡，黄蓉姿容倾城，突然觉得，这二人站在一起，更像是天作自合的佳偶，见他二人之间竟有种说不出的默契，不由摇头，心道，我老头子病的不轻，这蓉儿和靖儿情投意合，我怎会觉得她和老毒物的侄儿般配呢？

　　吃过饭，三人回到岩洞，此时三人皆住岩洞，却是各自独睡。
　　洪七公身体还在恢复，需要多休息，回到洞中就倒头睡去。
　　欧阳克走到黄蓉身边，轻声道“蓉儿，咱们出去说说话吧。”黄蓉犹豫片刻，起身跟他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海边，坐在一块大石上，看着海上升明月的景色，不由的怅然。
　　欧阳克缓缓道：“蓉儿，你知道么？我叔叔他...其实是...是我爹！”
　　黄蓉早就知道，并不惊讶，却惊讶他为何忽然会对自己说出来。
　　欧阳克继续道“自小，爹不疼我，娘也不关心我，爹喝醉酒还时常会打我，骂我是野种，那时我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待我，直到后来，娘告诉我，我亲生父亲是欧阳锋，让我去找他，我才明白一切。可是即便我找到了亲生父亲，他也并没有待我多好，他眼里只有武功，只有天下第一，没有亲情！”
　　黄蓉静静听他说着，缓缓道“所以你很缺爱，很寂寞？”
　　欧阳克眼神一暗，道：“是，我从没有得到爱，也不知道怎么去爱别人，我收揽许多女人在身边，却难解心中的空虚，直到遇到你！”他说着望向黄蓉，眼中动情道“蓉儿，和你在一起时，我的心几乎被填满了，我从未体会过如此充实满足的感觉。”
　　黄蓉回避他的眼神，望向月亮，沉吟片刻道：“人总是有太多执念，你娘的执念是欧阳锋，欧阳锋的执念是武功，而你的执念，不过是想要被疼爱。”
　　欧阳克怔怔的听着她说，只觉心事被她一语道破，垂眸不语。
　　黄蓉接着道：“爱情只是一时的，过了那段新鲜劲，就不会再有这般感觉了。你真正想要的，是你爹娘的疼爱，但是，你又怎知欧阳锋心里，不疼爱你呢？我都能看出他很爱你，你自己感觉不到么？”
　　欧阳克眼中充满不可置信的望向她，激动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黄蓉认真望着他，点点头道：“欧阳伯伯虽不懂表达，却实实在在是疼爱你的，否则在大船上那种危机时刻，他不会让你先走，危难时刻他本能的反应，就是护住你，这你还不懂么？”
　　欧阳克闻言潸然泪下，望着大海，沉吟道“叔叔...叔叔...”
　　他听黄蓉一番话，回想过往，才发现，叔叔对他的诸多关怀之处。
　　这些年待他虽严厉，却从没真正伤过他，还将自身武功全都传授于他，待他当真是不薄。如今想到叔叔葬身大海，不禁懊悔不舍。转头又看向黄蓉，心中宽慰道，还好有她在身边。
　　黄蓉不再说话，怔怔的望着无际的海水，不知在想什么。海风吹来，渐感寒意，不由的蜷缩起来。
　　欧阳克见她冷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不料黄蓉立刻站起身来，他一个反应不及，向后倒去，一脸惊愕的望着黄蓉。
　　就见黄蓉一脸不悦道“不早了，回去吧。”说着也不等他，匆匆朝岩洞走去。
　　欧阳克黯然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心道，她心里，当真对我毫不在意么？

　　那一晚，欧阳克不曾回去，黄蓉也是一夜睡不安稳，天还未亮，便起身出洞，去寻他了。
　　走到海边，并没看见欧阳克的身影，心道，也是，海边那么冷，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在那呆一整晚。

　　直到晌午，还不见他回来，黄蓉又朝山上走去，走遍了山林也未看到他的身影，不由有些担心，想到他提起的断崖，心中隐隐不安，急忙朝断崖走去。

　　走到断崖下，就见到欧阳克正爬在悬崖壁上，手中抓着藤蔓，在采什么东西。
　　黄蓉仔细看去，只见他抓的藤蔓正牵扯着崖顶巨石，那巨石已经摇摇欲坠，心下大惊，喊道“欧阳克！快离开那里，危险！”
　　欧阳克听到黄蓉的声音，不由分神，脚下一滑，险些掉下去，只用手抓住藤蔓，不想，这一拉，巨石被他拉了下去，直直的朝他砸去。
　　欧阳克大骇，身体向下坠去，黄蓉顾不得许多，飞身冲过去，将他推向一边，两人一起下坠，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黄蓉被甩出很远，只听沉闷“砰”的一声，巨石正落在她身后，她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忙朝欧阳克跑过去。
　　走到近前，只见欧阳克左腿还是被大石压住了，正疼的他满头大汗，奋力想挣开大石。
　　黄蓉慌乱不已，忙按住他道“欧阳克，别动，小心巨石再移动！你忍耐一下，我立刻想办法救你！”
　　她正要起身，欧阳克拉住她的手，喘息着道“蓉儿...你再说...对我无情...我死也...不信！”
　　黄蓉眼中充满痛苦，颤声道“先别说这些，我这就去找七公，你等我！”说着轻轻挣开他的手，朝岩洞跑去。

　　正跑着，忽听岸边有人唤道“蓉儿！”
　　黄蓉停下脚步朝海边看去，是郭靖和欧阳克！黄蓉立刻欣喜的奔过去，道“靖哥哥，欧阳伯伯，快！欧阳克被大石砸住了腿，快去救他！”
　　欧阳锋一听欧阳克出事了，大惊，冲着黄蓉手指的方向飞奔而去，口中唤着“克儿！”
　　见侄儿被巨石压住，欧阳锋立刻发力，欲推动石头，黄蓉忙喊道“欧阳伯伯住手！若一举推不开，压的更重，他轻则左腿不保，重则丧命。”
　　欧阳锋闻言立刻收手，蹲下身扶起欧阳克，关切道“克儿，你怎么样了？”
　　但见侄儿呼吸微弱，为了忍痛，已把上下唇咬得全是鲜血。饶是欧阳锋身负绝顶武功，到了这地步却也束手无策。
　　黄蓉道“你护住他的心脉，我们这就去山上割树皮，打一条拉得起这岩石的绳索，等到傍晚涨潮时，借着海水浮力将大石挪动。”
　　欧阳锋问道：“谁来拉啊？”
　　黄蓉道：“像船上收锚那样……”
　　欧阳锋立时领悟，叫道：“对，对，用绞盘绞！”
　　片刻之间，三人已割了数十条长条树皮下来。欧阳锋手中割切树皮，双眼只望着侄儿，忽然长叹一声，说道：“不用割啦！”
　　黄蓉疑惑道：“怎么？”
　　欧阳锋向侄儿一指，黄蓉与郭靖低头看时，见潮水渐涨，已淹没他大半个身子，别说打绳索、做绞盘，树皮尚未割够，海水早已将他浸没了。
　　欧阳克沉在水里，动也不动。黄蓉叫道：“别丧气，快割！”欧阳锋这横行一世的大魔头给她这么一喝，竟然又动刀切割树皮。
　　黄蓉跃下树去，捧起几块大石，奔到欧阳克身旁，将他上半身扶起，把大石垫在背后。这样一来，他口鼻高了数尺，海水一时就不致淹到。
　　欧阳克低声道：“蓉儿，我是活不成的了，但见到你出力救我，我就死也欢喜。”
　　黄蓉心中一滞，斥道：“不许胡说！你不会死！”
　　欧阳克抬眼望着她，道：“你舍不得我，是不是？”
　　黄蓉眼眸一沉，没有说话，又回到树下，捡起树皮条子，加快编结。
　　欧阳锋与郭靖不停手地切割树皮，黄蓉不停手地搓索绞缆。三人手脚虽快，潮水却涨得更快，巨缆还结不到一丈，潮水已涨到欧阳克口边，再结了尺许，海水已浸没他嘴唇，只露出两个鼻孔透气了。
　　黄蓉停下动作，拿了一根芦苇朝欧阳克走去，俯身道“欧阳克，用这根芦苇呼吸！”
　　欧阳克毫无反应，黄蓉一惊，推着他道“欧阳克！你醒醒！”边说边将手探到他的鼻息，他已气若游丝。
　　黄蓉忙伸手去摇他，只觉他身体冰冷彻骨，忙捧起他的脸，俯身向他口中渡气。
　　渡了半晌，欧阳克才幽幽转醒，只见黄蓉边紧张的唤着自己的名字，边向自己口中渡气，见她一脸慌张，心下不忍，哑声道“蓉儿这般紧张我么？”
　　黄蓉见他醒了，眼中闪过一丝喜悦，随即蹙眉道“什么时候了还贫嘴！等下你用这根芦苇呼吸，别睡过去！我们很快就能救你出来了。”说着把芦苇递给他，转身走回大树。
　　她对欧阳克渡气时，郭靖看到了，只是离得远，她又背对着他，看不清楚，心下生疑，低声问道“蓉儿，你和欧阳克方才在做什么？”
　　黄蓉眼神闪躲，道“潮水就要淹没他了，我给他含了根芦苇喘气。”
　　郭靖又道“蓉儿你何时这么关心他了？”
　　黄蓉笑道“靖哥哥是在吃醋么？”
　　郭靖脸一红，不知如何回答，黄蓉接着道：“在这岛上，他待我和七公很好，我总不能看着他死。”
　　郭靖猛然想起，立刻问道：“师父他还好么？”
　　黄蓉道：“七公很好，正在岩洞歇息呢，还是欧阳克采草药救了七公。”
　　郭靖看向欧阳克，只见他已全身没入海水，只露出一根芦苇，心下想着，这人还不算太坏，既然他救了师父，我也要尽全力救他。

　　三人又忙了一个多时辰，已结成一条三十余丈长的巨缆，黄蓉比了比巨缆的长度，叫道：“够啦，现下我要四根大木做绞盘，再要四根缚在大石上，增加石头的浮力。”
　　欧阳锋当下奔到八颗海碗口粗细的树旁，蹲下身子，使出□□功来，每颗树给他奋力推了几下，登时齐腰折断，又找到一块长长扁扁的岩石，运劲将树干上的枝叶削去，拖来交给黄蓉。
　　这时黄蓉与郭靖已将大缆的一端牢牢缚在巨岩左首三株大树根上，将大缆绕过巨岩，拉到右首的一株大松树边上。那是株数百岁的古松，参天而起，三四人合抱也围不过来。
　　黄蓉道：“这颗松树对付得了那块大岩石吧？”欧阳锋点了点头。
　　黄蓉命他再结一条九股树皮索，将四根树干围着古松缚成井字之形，再将大缆绕在其上，并将四根大木绑在大石上。
　　欧阳锋赞道：“好姑娘，你真聪明，那才叫做家学渊源，有其父必有其女。”
　　黄蓉道：“动手绞吧！”
　　巨岩上缚了不少大木，浮力大增，每一条大木便等如是几个大力士在水中帮同抬起巨石，三人也没费好大的劲，就将巨石绞松动了。
　　再绞了数转，欧阳锋凝住呼吸，钻到水底下去抱住侄儿，轻轻一拉，就将他抱上水面。
　　郭靖见救人成功，情不自禁地喝彩。黄蓉心中也如一块巨石落下，上前往他嘴里塞入两颗九花玉露丸，看向他血淋淋的左腿，只觉心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