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英雄传同人之黄蓉与欧阳克》北海藍鯤

6、程家小姐

　　黄蓉见爹爹追了上来，知他未伤郭靖，嘻嘻一笑，道“爹爹，您老人家先行回岛，我陪靖哥哥办完事，就回去陪您，好不好？”
　　黄药师不悦“不行，你必得和我一同回去！”
　　黄蓉见拗不过他，只得依了，快要上船的时候留书一封，让他老人家不必担心，她和靖哥哥很快就回岛，随后便悄悄溜走，去寻郭靖了。

　　郭靖见到黄蓉，惊喜万分，扑过去紧紧抱住她，过了良久才分开，并肩坐在柳溪之旁，互道别来情景。
　　两人直说到月上中天，此时正是六月，黄蓉渐渐眼困神倦，竟在郭靖怀中沉沉睡去，郭靖怕惊醒了她，倚着柳树动也不动，过了一会，竟也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柳梢莺啭，郭靖睁开眼来，见朝曦初上，黄蓉兀自未醒，蛾眉敛黛，嫩脸匀红。郭靖心想“让她多睡一会，且莫吵醒她。”
　　正在一根根数她长长的睫毛，忽听左侧两丈余外有人说道“我已探明程家大小姐的楼房，在同仁当铺后面花园里。”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好，咱们今晚去干事。”
　　两人说话很轻，但郭靖早已听得清楚，不禁吃了一惊，心想这必是众师父说过的采花淫贼，可不能容他们为非作歹。
　　黄蓉此刻已经醒了，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起身对郭靖道“走，去瞧瞧。”
　　二人暗中观瞧半天，才知这乞丐与程小姐商议好了，是为捉采花贼，黄蓉听得外面有人守着，与郭靖静悄悄地藏身于屋顶的屋脊之后。
　　约莫过了三更，围墙外窜进八人，径跃上楼，打着了火折子，走向小姐床前，随即又吹熄火折。
　　就在这火光一闪之际，郭黄二人已看清来人形貌，原来都是欧阳克那些女扮男装、身穿白衣的女弟子。
　　四名女子走到床前，揭开帐子，将绸被兜头罩在床上那人身上，牢牢按住，另外两名女弟子张开一只大布袋，将人放入袋中，抽动绳子，收紧袋口，黑暗中顷刻而就，全没声响。
　　四名女弟子各执布袋一角，抬起布袋，跃下楼去。
　　黄蓉眉头一蹙，心道，这欧阳克真是色心不改！
　　郭黄二人待众人走远，这才跃出花园，远远跟随，行到郊外，见八女抬着布袋走进一座大屋，众乞丐四下分散，团团围住大屋。
　　黄蓉一扯郭靖的手，急步抢到后墙，跳了进去，却见是一所祠堂，居中坐着一人，折扇轻挥，正是欧阳克！
　　八女抬了布袋走进大厅，说道：“公子爷，程家大小姐接来了。”
　　欧阳克冷笑两声，抬头向着厅外说道：“众位朋友，既蒙枉顾，何不进来相见？”
　　见无人应答，欧阳克冷笑道：“公子爷是什么人，能着了你们这些臭叫化的道儿？我叫你们瞧个人！”
　　双手一拍，两名女弟子从堂内推出一个女子，双手反缚，神情委顿，泪水从白玉般的脸颊上不住流下，正是程大小姐。
　　这一着大出众人意料之外，黄蓉与郭靖也是大惑不解。
　　欧阳克右手一挥，女弟子又把程大小姐带回内堂。他得意洋洋地道：“老叫化在楼上钻布袋，却不知区区在下守在楼梯之上，当即请了程大小姐，先回来等你们驾到。”
　　群丐面面相觑，心想这一下真是一败涂地。
　　欧阳克摇了摇折扇，伸手便要打布袋中的人，忽听得有人大叫“且慢！”一人跃进厅来，挥掌向欧阳克推去。
　　欧阳克猛觉一股凌厉掌风扑向前胸，疾忙侧身相避，已给掌风带到，身子一晃，退开两步，定睛看时，更加诧异，来人竟是郭靖！
　　只听他说道“你作恶多端，不快悔改，还想伤害好人，洪帮主的下属，能让你任意欺辱吗？我劝你还是把程大小姐放回，自己早日回西域去吧。”
　　欧阳克冷笑一声，道“要我放了她不难，只要你把我的娘子还给我。”
　　郭靖不解道“我不曾见你的娘子啊？”
　　欧阳克正欲说话，黄蓉立刻叫道“靖哥哥，揍这坏蛋！”
　　欧阳克听到黄蓉声音，登时心神震荡，笑道：“蓉儿，你要我放程大小姐，那也不难，只要你跟随我去，不但程大小姐，连我身边所有的女子，也全都放了，而且我答应你以后不再找别的女子，好不好？”
　　黄蓉跃进厅来，蹙眉道“不许唤我蓉儿！”
　　欧阳克扬眉笑道：“哦？那我唤你...娘子？”
　　黄蓉大怒，反手一掌，劈在他胸口，“你闭嘴！”
　　欧阳克生生受了一掌，顿觉疼痛难忍，不曾想，她竟如此狠心，口中渗出鲜血，苦笑道“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如此狠心？”
　　黄蓉也未料到他竟不闪躲，眼神一暗，不再言语，郭靖勃然大怒道“谁跟你一日夫妻？不许你再轻薄她！”说着挥出一掌。
　　欧阳克此刻也已迁怒郭靖，心想“先把这小子毙了，好叫你死了这条心。”
　　眼望黄蓉，突然反足向后踢出，足跟猛向郭靖胸口撞去。这一脚既快且狠，阴毒异常，嘭的一声，郭靖胯上中脚，欧阳克腿上中掌，两人都痛到了骨里，各自转身，怒目相向，随即斗在一起。
　　欧阳克渐渐占了上风，忽见他踢出一脚，眼见这脚定可踢得郭靖重伤倒地，蓦地足踝上一麻，给什么东西撞中了穴道，欧阳克大惊之下，立时跃开，喝道：“鼠辈暗算公子爷，有种的光明正大出来……”
　　只听得梁上有人哈哈大笑，说道：“叫化子的偷鸡摸狗拳怎样？”
　　黄蓉与郭靖一听到这声音心中大喜，齐叫：“七公！”抬起头来，只见洪七公坐在梁上，两只脚前后摇荡，手里抓着半只鸡，正吃得起劲。
　　欧阳克见是洪七公，心下一沉，恭敬道“又见到洪世伯了，侄子向您老磕头。”口中说磕头，却不屈膝下跪。
　　洪七公嚼着鸡肉，含含糊糊地道：“你还不回西域去？在这里胡作非为，想把一条小命送在中原么？”
　　欧阳克道：“中原也只您老世伯英雄无敌。只要您手下留情，不来以大欺小，跟晚辈为难，小侄这条性命只怕也保得住。”
　　洪七公哈哈大笑，说道：“你先用言语挤兑我，想叫老叫化不便跟你动手。我若亲自跟你动手，谅你死了也不心服，我这就收个徒弟跟你打打。”
　　欧阳克向郭靖一指道：“这位世兄适才跟小侄拆了数十招，若非世伯出手，小侄侥幸已占上风。郭世兄，你没赢了我吧？”
　　郭靖摇头道：“我打你不过。”欧阳克甚是得意。
　　洪七公仰天一笑，道：“靖儿，你是我徒弟么？”
　　郭靖忙道“晚辈没福做您老人家的徒弟。”
　　洪七公道“现下我收你做徒儿。”
　　郭靖大喜，忙扑翻在地，磕了几个响头，口称：“师父！”
　　洪七公对郭靖道：“傻小子，我先传你三掌。”当下把降龙十八掌余下的三掌，当着众人之面教了他。
　　洪七公等郭靖练了六七遍，说道：“好，乖徒儿，你已学会了这三招的半成功夫，给我揍这为非作歹的淫贼。”
　　郭靖道：“是！”踏上两步，呼的一掌向欧阳克打去，欧阳克斜身绕步，回拳打出，两人又斗在一起。
　　欧阳克见他功力大增，只得使出灵蛇拳，郭靖登时不知如何应付，只听洪七公叫道：“靖儿，住手，咱们就算暂且输了这一阵。”
　　欧阳克得意的望向黄蓉，见她冷冷的双眸不知看向何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丝毫没有注意他，不由暗暗灰心，满腔得意之情登时消了大半，向洪七公一揖，转身出祠。
　　黄蓉去割断了程大小姐手足上的绑缚，程大小姐甚是腼腆，拉着黄蓉的手悄悄相谢。郭靖陪着黄蓉，一起将程大小姐送回，程大小姐悄悄将闺名对黄蓉说了，原来名叫程瑶迦。

　　郭黄二人自程府出来，累了半夜，正想回客店安歇，忽听马蹄声响，正渐渐驰近，蹄声陡然停息。
　　只见杨康牵着一匹马，站在路旁正和欧阳克说话。只听到欧阳克说什么“岳飞”“临安府”，杨康说“我爹爹”，再想听仔细时，见欧阳克一拱手，带着众姬投东去了。

　　六月上旬，天时炎热，郭黄二人转行向东，到了舟山后，雇了一艘海船，向桃花岛行进。
　　船将近岛，郭靖已闻到海风中夹着花香，远远望去，岛上郁郁葱葱，一团绿、一团红、一团黄、一团白，繁花似锦。
　　黄蓉笑问：“这里的景致好吗？”
　　郭靖叹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好看的花。”
　　黄蓉笑道：“这时候是夏天，好多花都谢了。若在阳春三月，岛上桃花盛开，那才好看呢。”
　　两人待船驶近，跃上岸去，黄蓉重来故地，说不出的喜欢，高声大叫：“爹，爹，蓉儿回来啦！”向郭靖招招手，便即向前飞奔。
　　黄蓉故意快步离去，好叫他追不上自己，迷失在桃林里，她心知此次郭靖定会偶遇老顽童周伯通，习得九阴真经，遂放心离开，寻爹爹去了。
　　这日，爹爹忽然对她道“你世伯欧阳锋替他侄儿求亲，我替你允了。”
　　黄蓉忙道“爹爹不问那欧阳克是什么样的人？若他日蓉儿过得不好，爹爹也不心疼么？”
　　黄药师道“这倒不难，不日他叔侄二人就会亲自前来，到那时我审查一番，他若不好，我替你推拒就是。”

　　不日，一艘豪华帆船驶进桃花岛，船上走下一个白衣男子，正是欧阳克，他身后站着一人，但见他身材高大，也穿白衣，高鼻深目，脸上须毛棕黄，似非中土人氏，面目与欧阳克有些相似，他二人走近桃林，朗声说道：“西域欧阳先生拜见桃花岛黄岛主。”
　　不多时，黄药师携着黄蓉迎上前来，欧阳锋抢上数步，向黄药师捧揖，黄药师作揖还礼。
　　欧阳克跪倒在地，磕了四个头，说道：“小婿叩见岳父大人，敬请岳父大人金安。”
　　黄药师道：“罢了！”伸手相扶。
　　欧阳克料到黄药师定会伸量自己武功，叩头时早已留神，只觉他右手在自己左臂上一抬，立即凝气稳身，只盼不动声色地站起，岂知终究还是身子剧动，欧阳克借势翻过，稳稳站定。
　　欧阳锋笑道：“好啊，药兄，把女婿摔个筋斗作见面礼么？”
　　黄药师道：“他曾跟人联手欺侮过我的瞎眼徒儿，后来又摆了蛇阵欺我女儿，倒要瞧瞧他有多大道行。”
　　欧阳锋哈哈一笑，说道：“孩儿们闹着玩儿，药兄请勿介意。我这孩子，可还配得上你的千金小姐么？”
　　侧头细细看了黄蓉几眼，啧啧赞道：“黄老哥，真有你的，这般美貌的小姑娘也亏你生得出来。”
　　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锦盒，打开盒盖，盒内锦缎上放着一颗鸽蛋大小的黄色圆球，对黄蓉笑道：“这颗‘通犀地龙丸’得自西域异兽之体，并经我配以药材制炼过，佩在身上，百毒不侵，普天下就只这一颗而已。以后你做了我侄媳妇，不用害怕你叔公的诸般毒蛇毒虫。这颗地龙丸用处是不小的，不过也算不得是什么奇珍异宝。你爹爹纵横天下，什么珍宝没见过？我这点乡下佬的见面礼，真让他见笑了。”说着递到她面前。
　　欧阳锋擅使毒物，却以避毒的宝物赠给黄蓉，足见求亲之意甚诚，一上来就要黄药师不起疑忌。
　　黄蓉伸手接过锦盒，淡淡一笑道“多谢欧阳伯伯。”
　　此时郭靖已在林中，正瞧见这一切，不由心中郁结，只凝眉深深望向黄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