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定》阁中秋

1、序章·转折

　　“树人。”

　　我依稀听到有人在喊我，意识迷迷糊糊之中，我感到身旁都是一股铁锈的味道，让人有些作呕，身体也像是被水浸染而生了锈的铁一样，“水”滴滴答答的滴落着，我感觉我半张脸都被“水”给浸了，我像废铁一样被人拖拽着，身体也确实作为废铁一样沉重腥臭。是谁呢。我勉强的睁开勉强能看到右眼睛向身前投注视线……
　　那是一道黑色的背影。

　　且不止。

　　我头脑昏涨，无措的望着这些背影——这明显是一支武装完善且分工明确的队伍，他们在这片彻底由血染成的地方，像野狗一样有秩序的抢夺着。还不等我观察多久，我又陷入了昏昏的沉睡之中…在此化为了一具真正的废铁……

　　“树人。”又是谁的声音在呼唤。我在昏迷中反复挣扎，如果此刻有人能看到我的面孔，那一定是分外狰狞且充斥悲痛的。

　　“树人。”又一次。
　　…
　　“树人。”无数次。

　　今夜是血月，似乎比往常还要巨大几分的月亮就像巨人的眼睛，分毫不眨的注视这地面的一切。这片土地寂静的像死了一样。

　　“树…”

　　“不要喊了！——”

　　“…嚇——嚇—”
　　从噩梦之中得以挣脱，躺在地上大喘着气，我在红的发黑的月光下猛然坐起来。用力挺直背的那一刻，双手感觉握到了一把和脸上一样又湿又粘的东西，大概是泥土吧。伴随刚才的动作低下去的鼻尖隐隐又出现了像梦里一样血腥的气味。

　　实在是有些难受，像是缺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我试图探清目前的状态，以及是否安全，但只感到面前一片黑暗。
　　会是今夜太黑了一些吗？我还抱着疑问，轻轻抚摸上自己的眼睛。我甚至能感受到眼部肌肉的痉挛跳动，它在诉说着不久之前受到粗暴的对待。

　　空荡荡的。

　　垂下手不太自然的笑着，轻轻道：“…对了，我应该是还在梦里吧。”

　　但从心底传来的痛苦告诉我。
　　显然，我被人为的失去了双眼。

　　我并不清楚为什么我能在那一场屠杀之中活下来，被动了手脚而带走的眼睛，变得模糊的记忆，不管是我激烈的情感还是什么。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先给自己找一个能够安全休息，再去思考的地方。

　　作为忍者的那点生存技巧，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真希望以后没有机会再用到。

　　我苦笑。

　　“好的…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一名普通的平民了。”族内这么多人一夜之间受到袭击，木叶暗部不可能没有反应，恐怕自己是回不去了。擅自以自己的身份找回去肯定会出事，现在还不是我能去反击的时刻。

　　找朋友和前辈们是肯定不行了，会把他们扯入这场争端里。

　　“…又要麻烦你了。”我躲到深林之中，靠着树干召唤出来忍鹰。上次有用它联络过编辑，这次它也一定能找到。

　　“到时候你就和他说，老地方见。”我闭着空荡荡的眼睛假寐，打住了忍鹰想说话的心思，只是催促它快些走罢。应该是没有发现我眼睛的异常，忍鹰微微拍了拍翅膀，最后只是关切的看了一眼我身上其他的伤势就利落道走了。

　　真是奇怪。昨晚那么大一场屠杀，宇智波签订契约的忍兽没有情报吗。

　　“辛苦了…”我晃了晃头，听着它飞走时产生的声音，根据上次忍鹰飞走的方位的经验，判断了东南方向，深呼吸，暂时收起疑惑，给自己打打气。
　　“我也是时候赶路了。”时间不等人。

　　我认真的清理了来时路上产生的痕迹和伤口，迈着有些疼痛的身体，在这过分寂静的夜晚，往该前往的地方行去。

　　在这路途上，我按耐不住愤怒的心情，猜测了各种阴谋论，但是终究判下了结论。
　　不管是谁救了我，如果真心想要害我，我也没那份量让他多此一举。

　　……
　　到了。
　　我从没有被搜身的包里掏出了一个面具，戴在脸上——这样别人就算盯着看也看不见眼睛。再把身上有关族徽的印记都消磨掉，让身上没有一处和宇智波有关的地方后，佯装无事走进一家旅馆，在老板有些畏惧的眼神中上了二楼的专房。

　　不过多久，我便听到了脚步声。那人经直走来，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我安静的坐着，并不为惧，没有哪个敌人会这么蠢的袭击。
　　“老师？”有些疑惑的声音。

　　我依旧不为所动。
　　那人屏着呼吸，似乎又仔细观察了我的背影。

　　我猜测着。

　　“真的是您，戛剑生老师！”一个男人惊喜的声音出现在我耳旁。我这才如同刚刚才听见一样回头望过去，那人难止激动，对我行了个礼。

　　“不必这么紧张，编辑先生。”我暗中松了口气，微微笑道。

　　第一次没回编辑的话，是因为怕有人埋伏伪装来诈我，毕竟有一个奇怪的陌生人救了我而不知其目的，我当然要小心一点。
　　而在他喊出我笔名的时候，我才放松下来，那是因为这个笔名基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老师这副打扮和之前不大一般啊…”
　　他有些为难的皱着眉头，猜测着什么。这让我有些好笑——是害怕吗。毕竟…当一个人知晓他人的秘密的时候，不是被拉上贼船，就是该灭口的时候了。

　　“那是当然。我现在甚至连变身术都没用呢。”
　　很显然的是，我是打算把他拉上我的“贼船”。

　　我请编辑坐下在对面，漫不经心的喝着旅店上的茶水，应声道。

　　“这？！——没关系吗，老师…您不想身份暴露道不是吗…”男人诧异的抬头望着我。
　　“放心吧，看过我的文章，你也应该知道我的作风，我不是那些嗜杀成性的家伙。”我指的当然是我在此之前伪装的流浪忍者的身份。

　　“您是有就此之外别的打算吗？”他是指忍者。
　　“那是当然，我想你应该也猜得到。”我回应他。

　　编辑盯着我的茶碗中立起的茶梗思考着，最终像是彻底放下心了一样。
　　“那就当重新认识吧，老师。”他彻底放开的笑了。
　　看来他明白我的意思。
　　“很高兴认识到您。”

　　“我也一样，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编辑先生。”我摘下面具，感知到男人看到我受了伤的面孔后分外惊讶的心情。
　　闭着眼睛，勾起嘴角道：“你可以叫我…鲁迅。”
　　“目前是一名盲人平民。”

　　初步的信任目前是构成了，也是时候该为新身份换一个名字了。要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好准备。

　　我捧着手心发热的茶碗，感觉内心有一股同样炽热的复仇火焰，正在在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