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研究指南》火光烛天

18、9.8/2017 这里是

　　这里是研究二区，一座几十米高的山，山体内被挖空了大半。

　　停车场这层被称为零层，然后上下各有十层。

　　除了正负一层都是存放物资外，其余层都算是用于研究的，只是保密等级不同，地上还好，地下层里越往下，需要的保密等级越高。

　　白不暮他们去的是九层，是除去作为停机坪的十层外，最高的一层。

　　到九层，电梯门一打开，入眼的就是奔走不停的人，各式各样的电脑设备，以及挂满了墙壁的显示屏。

　　“几个区最上面一层都是检测接收外界设备的，什么空气含量测试的，对外联系的。”成奉看了一眼眼白不暮，“当然，都是一些没了影响也不大的设备，重要的都在地下。”

　　“什么叫没了影响也不大！”迎面走过来一个近六十岁的老人，中气十足地教训到，“这里什么设备不重要啊！你来跟我讲讲！”

　　“嗨，小孩子们聊天呢。”白不暮这边领头的研究员笑道，又指着白不暮，和那位老人说了几句，然后又把白不暮叫到前面去，给两边做介绍。

　　“这是付老，付九正，也是我们二区的副区长。”研究员等白不暮乖乖地喊了声付老之后，继续介绍到，“他就是我们这段时间在盯的小孩儿，叫白不暮，因为事关H物质，我们就直接带他过来了。”

　　这位付老这会儿倒端起了架子，背着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白不暮，“你小子，知道自己过来要干什么吗？”

　　白不暮陈恳地摇摇头，“不知道。”

　　付九正眼睛一瞪，“不知道你还跟过来，杵这当门神啊。”

　　“……可是，不是你们带我过来的吗。”白不暮音量在付九正的瞪视下越来越小声，“我也觉得自己什么什么忙不帮不上，就，就看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吧。”

　　付九正继续瞪，“那让你去界门那边你也去？！”

　　“也行啊。”白不暮嘟囔着，“我也想找点事干嘛。”

　　“也行……”付九正脸上严肃的表情突然一变，笑着拍了拍白不暮的肩膀，“那可不行，我们好不容易才捞了你这么个苗子，谁要让你去界门，我头一个不答应！”

　　接着，也不等白不暮不明所以地想追问，笑眯眯地拉着领头的研究员，往一块挂在墙壁上的大屏幕那走过去。

　　白不暮转头，一脸茫然地看向成奉，成奉也拍排班他肩膀，“付老就这样，行了安心吧，让你来肯定是有用你的地方的。”

　　“我们再等一下，如果没你的事了，我就带你去宿舍啊食堂的地方认认。”成奉带着白不暮跟上付九正他们的步子。

　　之前和他们一并来的那些研究员，刚才乘电梯的时候就各自去了不同的地方，是以这会儿白不暮身边就成奉一个还在陪他，毕竟是组长发话让他留下的。

　　关于研究区的人员体系构成，成奉也给他解释了一下。

　　首先，最大的分类就是不同的研究区，各个研究区负责的项目方向都不一样，比如有些是对于异植本身做研究，就是他们这里，有些是异植对现实世界的影响，有些是对异植与武器。

　　每个研究区内，又分成了几个大组，大组下有小组，大组长就是副区长，小组长……就比如领头的研究员这样的，而接下来的组员，就是成奉这样的。

　　“你大概是归到我们小组……不过也不一定，到时候看吧。”成奉神情里没什么紧张，挺随缘的，“反正按你这个情况，以后肯定要被不同组借来借去的，归属组在哪也无所谓。”

　　？？？

　　“什，什么叫接来接去？”白不暮脑子里第一反应，是未来自己被书堆资料堆压垮的样子。

　　“你现在这个情况是唯一的嘛，而且和几个研究小组的课题都能扯上关系，比如契合度，比如对植物用处的研究，比如异植是否有智慧的研究……”

　　白不暮看着成奉掰指头给他举例，只觉得前途一片黯淡无光。

　　“啊对了，”成奉突然从衣服里，掏出个挂在脖子上的薄片，“你有这个吧。”

　　“兵牌？”白不暮顺着脖子上的绳子，把兵牌勾出来。

　　“以后就是身份卡了。”成奉接过白不暮的兵牌，两边对比着，“我估计你这个得重新制作，特招生和研究员的身份卡差得还挺大的。”

　　白不暮听他说到特招生，突然想起来件事，“那我以后还能去宿舍区吗？我朋友都在那边。”

　　“宿舍区？哦是特招生那边吧，我不太清楚……”成奉神情犹豫了一下，“可能要等你归组之后，去问你的组长。”

　　白不暮情绪低落下来，低垂着眉眼，一步一脚地跟在成奉后面走。

　　成奉看见白不暮这个样子，也有点不忍心，“其实联系应该能联系到吧……再不然，等几个月之后，辅助科学生分专业，如果你朋友选了研究类，也许也能进研究区。”

　　“我还有个朋友是军事科的……”白不暮丧气地回答。

　　“军事科……军事科有点难办啊，除非以后你有外出任务，可能还能碰上。”

　　这话一听就是那种小概率事件，白不暮发愁该怎么联系李及巳。之前二十天的隔离，自己也就是拜托辅导员给李及巳传话了一次，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担心。

　　算了顺其自然吧。

　　白不暮振作了一下，开始找问题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对了成哥，军事科以后会分什么专业？你刚才说的外出任务又是什么？”

　　“军事课比较特殊……其实据说最开始，上面是想分专业的，就跟分兵种一样，不过后来发现光异界探索的人都不怎么够，还要分什么，就说是不分了。”

　　“异界探索？军事科是要专门培养去异界探索的？”白不暮有点兴奋，又挺担心的，“可军事科有不少人吧，人还不够用？”

　　成奉左右看了看，脑袋凑到白不暮耳边，“这是最新消息啊，听说……又出现了新的界门。”

　　白不暮睁大了眼睛，试图在成奉脸上找出什么开玩笑的证明。

　　成奉耸了耸肩，“消息还在封锁中，外面应该没两个人知道，但我们研究区大部分人都猜到了，毕竟之前几个区都出去了不少人，估计就是去看那些新界门的。”

　　“行了别想啦，就算新界门的消息暴露，一时半会也和你扯不上事，你先关注好我们二区的研究项目吧。

　　还有那个外出任务，我刚说的这个派人去新界门那，就是一类外出任务，总之需要去外边的，都统称外出任务，挺好理解的。

　　其实我想了下啊，你以后说不准，还真会有不少外出任务。你看你契合度高，还有之前那些事，不就证明你适合和异植打交道嘛。”

　　白不暮面上点点头，心里想着这些都还是没影子都事，多说也没什么用。他把注意力投向站在前面的付九正两人。

　　因为之前白不暮提到空气里有草木的清甜味，让研究员们联想到了，最近空气中突然出现的H物质，然后他还提到感觉草木看起来很茂盛，绿得耀眼……于是付九正和领头的研究员猜测，会不会H物质是主要作用在植物上的。

　　但是现在，所有的植物都是处在同样含量的H物质之中，也没有什么对比。他们就想尝试能不能把H物质，从空气中单独分离出来，然后用不同H物质含量不同的空气，做对照实验。

　　“话说，找不到H物质发散的源头吗？”白不暮瞧着墙壁上数个闪烁的屏幕，各式各样的图和不知所以然的数据，“这些数据是什么意思？”

　　成奉先是摇头，“没有源头，这东西就好像……突然出现在整个空气里，所有地方的浓度都是一样的。”

　　然后他看白不暮想知道屏幕里数据的意思，也没有避讳的意思，只是道:“你弄懂这些还不够，不如等之后系统地学习，资料回头我给你拿去。”

　　白不暮有无不可，他询问了成奉，自己能不能随便看看，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在成奉陪同下，把这层逛了逛。

　　白不暮他们逛地这间大厅，占了这一层近乎一半，除了对外接收各种消息外，大概还算是指挥用的。边上的另一半空间，分成了有数个小房间各做资料间，休息室，小会议室等等，环绕在大厅周围。

　　所以这层来往的人也格外多，奔来跑去地取送资料，算是辅助研究人员。听成奉说，下几层就不一样了，基本大家都长在自个儿组的研究间里，专盯着课题不放。

　　而地上的研究区，研究课题都是半开放的，地下区都是保密类，一般权限等级不够，连去都不一定能下去。

　　成奉一边和白不暮聊天，一边带他搭上电梯，按下“1”的按键。

　　这里的电梯也格外大，随便站下二三十个人都不成问题，白不暮一想刚才大厅里见到的那么多大型设备，心里就了然了。

　　因为研究区上层是建在山体内部，一想便知，内部空间里是越往上越小，越往下越大，所以第一层既用于存放物资，还兼顾了宿舍食堂和一些休闲功能。

　　不同于九层粗略分割的大格局，一层电梯一打开，入眼先是个摆置了沙发电梯的休息大厅，大厅有延展出去五条过道，电梯门正对过去的两条是通往宿舍的。

　　成奉领着白不暮往前走，顺手指给他看，分叉道墙壁上的数字和箭头，“这层岔道弯绕挺多的，哝，边上有指示标，你看好我们宿舍是47号。”

　　宿舍门就开在通道两旁，等拐了三个分岔口，成奉停在一扇标着“47”的门前，掏出挂脖子上的身份卡，往门旁一抹，宿舍门同步打开。

　　“我们这宿舍不错吧。”成奉带白不暮走进去，捞起桌边一个马克笔喝口水，“两人间，这里是公用区域，那边两扇门是俩卧室。”

　　宿舍挺宽敞的，公用区域虽然是方正的长方形，但通过沙发茶几，冰箱柜子等家具摆放，给人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感觉。

　　进门往前笔直走，过了公用区域是卫生间，往左看是两扇门，成奉指了离宿舍门远的那扇，“这间空着的，你住不住？还是要和我换？”

　　白不暮表示都可以，成奉就不多说什么了，他环顾了宿舍一周，“你东西估计还没送来，不然你先看看房间怎么样好了。”

　　“对了，研究区里对着装没什么要求，就是进实验室要套白大褂……但你应该没带什么衣服吧？”

　　“嗯……那我继续穿军区发的行吧？”白不暮推开卧室门看，里面干干净净。

　　一张单人床靠墙，上面铺好了，被子叠成豆腐块放在床头，枕头搭上面。另外有放置了书柜和衣柜，书桌上也摆着一台崭新的电脑。

　　“行，军区衣服也不错，你要想换也可以去找军需处买点其他衣服。”成奉跟在白不暮后面进房间，半靠在衣柜上，看他去开机电脑，“这电脑军区系统的，挂在研究区下面，你随便玩玩看，有些功能还挺有意思的。”

　　白不暮听了还挺有兴趣，电脑界面和平时看到的差不多，仔细点开看确实有不少没见过的图标，白不暮一一点开看，成奉在边上给他讲解。

　　送白不暮东西的后勤人员，在晚饭前把东西拿了过来，成奉看着晚饭时间也快到了，说不急着理东西，不如先去食堂认认地方。

　　等到吃饱喝足回宿舍，白不暮再把自己的东西分门别类地塞进衣柜和书架里，还有新拿到的身份卡……之前那张兵牌被销毁了，白不暮本还想留作纪念，但他们说要以防万一。

　　好在要整理的东西不多，也没遇上后勤人员漏拿了什么。东西理好后，白不暮去洗了个澡，神清气爽地往床上一躺，掏出一起被送过来的手机，开始挨个给朋友回复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