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毫不理想的理想国 去纽约之前 ...

  •   毫不理想的理想国

      注意:本文谢绝投喂!感谢各位厚爱但是请勿投雷

      【Dystopian Utopia】

      “盖勒特·格林德沃:黑巫师再现欧洲”,日报上的头条再一次被可怖的黑色字体占据。

      主编的选择在意料之中:格林德沃的名字就是调动群众情绪的一剂良药。无论是普通民众的恐惧、还是追随者无条件的拥戴,都由他一举一动牵引。这位演说家不仅拥有睥睨众人的魔法天赋,还能轻易蛊惑人心。

      而简单的文字下方,甚至还附了一张照片。昏暗的背景中央只有一个披着黑风衣的背影,浅到近乎雪白的金色在暗夜中格外明显。这理当是一张巫师界不少见的、会活动的照片,然而图中高大的巫师一动不动。只有衣角因不可见的风微微扬起,证明了这并非追随者为其建造的雕像,而正是这个世纪最危险的巫师本人、老魔杖的持有者。

      1926年,11月27日。五名奥罗试图在格林德沃位于绝密位置的城堡将这名黑巫师逮捕归案,但他们甚至没能见到死亡圣器的持有者,就被后者设下的防御措施一举击杀。

      美国——或者说全球魔法部又一次失败的行动。

      幸而这篇故事与那些无能又无自知之明的官僚主义者并没多大干系,由上溢美的赘述该不难看出,格林德沃先生才是本作的主角。

      他的学识、他的远见、他的追求——但除了“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之外,他更不为人知的、身为[人]的一面。

      盖勒特·格林德沃走在伦敦街头,和任何一个行色匆匆、试图顶着寒风的麻瓜——无魔力者们1一样穿着厚实的风衣,皮靴跟有节奏地敲击砖石,在一家不起眼的旅馆前停下脚步。

      周围的境况实在不是很妙:显然,这条街正经历重建,街道上零散着废弃的石块之类,很快就要波及这个小酒馆2。格林德沃有些可惜:如果他的理想成真,巫师们绝不会这样忍气吞声、藏头露尾。

      他的外貌在踏入酒馆的一瞬间就改变了,极为高深的人体变形术对黑巫师来说不算什么,他甚至不需要目标的一缕发丝来制作复方汤剂。

      冰寒的气场瞬间散去,换成了令周围人不由自主放松下来的随和。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影像踏入破釜酒吧,越过比平日里稀少许多的客人,朝满面愁容的老板颔首致意。

      他的举止丝毫不引人怀疑,甚至连邓布利多爱眨眼的小习惯都学得惟妙惟肖。于是当他礼貌地表示需要借用壁炉回霍格沃茨时,尽管老板有些吃惊,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不得不说,中世纪那四个巫师建立的学校,确实有一点儿可取之处。就连格林德沃,也无法在那里幻影移形,只能通过壁炉“拜访”。

      他还没尝试过经常到死敌的大本营里晃荡,对这里却格外熟门熟路。现在已经是深夜,走廊里看不见学生或教授的影子。格林德沃记得阿不思少时曾与他讲过那个奇异的房间3,在八楼那块傻气的挂毯对面,只有真正有需要的人才能找到它。

      这或许是那种和意志力有关的魔法,又或者这个房间带有某些和摄神取念相近的咒语。

      不论怎样,格林德沃推开眼前的门——他不需要闭眼或者集中精力思考,这扇门自发地出现,好似在嘲讽他心中埋藏极深、但又明显到令人发笑的渴望。

      他想要一个‘能见到邓布利多’的房间。

      屋子的内里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小,这是个阴暗宽阔的空间,正中摆着一面镜子,邓布利多就背对门口,站在镜子前。

      “我听说了三天前那场袭击,还以为你会很忙,”邓布利多转身,看见格林德沃凭空出现在房间里,并没显露出惊讶,反而像闲话家常似说道。

      这是格林德沃第一次胆大到造访霍格沃茨,而邓布利多了解自己曾经的恋人:这证明魔法界将有什么前所未有的大事发生。

      只是四处制造恐慌并不符合他一再叙述的理想。

      说实话,他并不比邓布利多更清楚自己来这里的理由,或许是在计划正式开始之前谋一个了断,又或许是想再尝试一次、尝试说服阿不思加入自己这边。但是一站在这里,他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可笑。将这当做一次“示威”或许是个合理的解释。

      【我展现的不是你的面容而是你的渴望】

      他注意到镜子顶部的框架上倒着铭刻着一行字。格林德沃曾听邓布利多提起过这面镜子,并不止一次幻想过他在镜中看见的影像:两人并肩领导这个已经开始日渐凋零的魔法界。

      镜子里的内容却并不如他所想,被野心埋葬的情感终究突破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打碎镜面、向他伸出干枯的手指。

      “三天就足够我做许多事,阿不思,”格林德沃偏过头,从厄里斯魔镜中盯着往昔爱人的眼睛,牵了牵嘴角,脸上却无半分笑意,与他们两人身后少年的虚影对比鲜明。

      “三十年,”白巫师张了张嘴,最终只从唇间吐出叹息似的名字,“盖勒特。”

      二十七年零三个月。格林德沃记得1899年的夏天,他知道邓布利多也绝无可能忘记。但他不会开口,更不会纠正过于模糊的数字。这并不是场战斗,格林德沃却觉得对话之中,他与邓布利多恍惚间就是进行着拉锯战。他绝不会先行裸露情感,像一个绝望的、痛失所爱的小姑娘一样、歇斯底里地将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他宁可让那伤在阴影里溃烂、化脓,与理想共生。

      每一秒、他对信徒布道的每一秒都会牵扯到伤口周边的肌肉,但至少那疼痛更真实。他嘲笑阿不思。后者只能活在虚幻的平静里,与他那些学生谈论粗浅的防御术。

      那些学生。

      他不喜欢这个概念,他已经将一切都献给野心和理想,信徒是他的工具,是他所向披靡的剑锋。邓布利多的学生却不仅仅是死物。

      用情感去温暖、去操控,那些心甘情愿去冒险的学生完全不知道他们身处何种险境,阿不思·邓布利多比他更危险得多。这就像一盘棋。黑对白,冷静理智的远大理想对毫无逻辑可言却同等危险的情感说服——当然,这只是格林德沃的腹诽罢了。他一向喜欢将自己的敌人描绘成最可怕的样子。

      针对学生的争吵是毫无意义的,邓布利多只会用眼神警示他,拒绝通过言语给予他任何情报。这位卓越的演说家一时竟无话可说,只能无法自控地注意到镜子中的影像,还有邓布利多盯着年少时幻象、不愿挪开分毫的视线。

      你上瘾了。这句话不可说也不必说,因为格林德沃自己也很难将视线从幻象上挪开。他看到的并非成功后的桂冠、经历重塑的魔法界。多讽刺,多年未见加上立场相对,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别的话题可以提起,在魔镜中的倒影却仍像是来自同一个灵魂。

      于是格林德沃扬起老魔杖,对准镜面中那年轻版本的自己,狠狠甩出一道利刃。幽蓝色的魔咒精准地击中了镜中人银白色的诡异瞳孔,并由那为中心延展出一道道毫无规律可言的裂缝。

      那一点柔软彻底从他的脸上消失,就像褪去面具一样简单自然。站在邓布利多面前的是格林德沃了、是号召信徒与整个魔法界作对的黑巫师,1899年那个青年的影子彻底消失不见。

      有时候他自己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格林德沃不是个天才,也不是个满口谎言者。他只是很早以前就疯了。

      邓布利多的站姿也随即改变,不再像先前那样随意,而隐隐带上了攻击性。

      可惜由于血盟,两人谁也不能攻击对方。或许是因为感知到敌意,格林德沃胸前佩戴的精致饰物突然发烫着闪烁起明明灭灭的红光。

      他猛然收回魔杖,就像从梦中惊醒,越过毫无动作的邓布利多,大步向看似没有通路的房间尽头走去,那堵墙恍若无形的幕布,令他毫不费力地穿过。上一秒还处在阴暗的有求必应室,下一刻就身处霍格莫德村的雪地里4。

      才堪堪踩进薄雪中,格林德沃就像要逃离什么似的,仓皇地使用了幻影移形。

      长距离、跨洲的幻影移形显然是不明智的,若一个不小心,世上最强大的巫师或许就命丧于途中,那样魔法部的官员们怕是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格林德沃却一点儿也不担心。幻影移形三要素:目标、决心、从容。

      不说他伟大的、植根于灵魂里的目标,只说他的决心——急切地要逃离邓布利多、逃离阿不思、逃离不受控制的场面的决心就无与伦比地强烈,完全足够弥补不够从容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是逃离危险,是逃离令他[失控]的事物,这比任何强大的白巫师都令他忌惮。

      于是他头晕目眩地立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身上什么也没缺。

      只除了将胸针固定在胸前的银链,它的一小截似乎被留在了大洋彼岸,格林德沃偏了偏头,轻轻扬手,魔力托住下坠的饰品,将银链全然修复。短了少许的银链看起来并不像之前那么从容,可怜巴巴地贴在布料上晃荡。

      他没在意这些,只将视线放远——午夜的钟声响起。

      11月30日凌晨,盖勒特·格林德沃站在美国昏暗的街道上,他没细心伪装什么——街道上已经鲜有行人,路灯漂浮的灯光也格外昏暗。他百无聊赖地等待着那位法律执行司司长,还有闲暇小心地调整了佩戴在胸前的血盟容器的位置,保证它看起来与他讲究的服饰相配。

      有时他想,并非这个看起来精致得过了头的容器与他的长风衣或马甲互不冲突,而是他总是挑选与这个容器相配的衣服。就像盖勒特和阿不思——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或许有些相同,但种在执念中、最后长成荆棘、将心脏划拉得鲜血淋漓的那枚种子,到底是他咬着牙用除野心外那少得可怜的情感一点点养起来的。

      他在无意识地轻敲容器——一个从孤身一人居住城堡中留下的坏习惯。饰品的金属边并不冰凉,反而与他冰凉的指尖相触时,渗透出贴近体温的暖意。那是刚才血盟感受到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和战意时,留下的警告的痕迹。

      格林德沃想到涅槃凤凰的余烬。丑陋的雏鸟从火焰中跌跌撞撞地冲出来的时候,那呛人的火灰的温度,大抵便是这样。

      就像当初十指相扣,两人掌心的血液交融在一起时,那种超越疼痛的温暖。

      头顶灯光忽的一闪,耳边传来幻影移形的细微爆破声。格林德沃从思绪中浮上水面,方才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回忆中屏息了许久。失却了注意力分散的屏障,缺氧带来的一丝晕眩涌上来,他不着痕迹地偏过头,让左边那只银白色瞳仁迎上冰凉的夜风。

      他好整以暇地理了理风衣,老魔杖从袖口滑出、顺从地落在了掌心。

      “您好,”他把所有思绪藏到脑后,语调轻柔却掩藏不住威胁,“格雷维斯司长,久仰大名。”

      1.格林德沃试图改称麻瓜为无魔力者,表达对后者并无侮辱之意。
      2.20世纪初,英国重修查林十字路,几乎将破釜酒吧夷为平地,后经魔法部介入,利用大量遗忘咒将这个地址从地图上一举抹去
      3.个人很怀疑邓布利多上厕所找错门发现有求必应屋的说法,这里找个别的解释
      4.有求必应室只要使用者许愿正确,就是第八个、唯一一个无法被标记在地图上的离开霍格沃茨的密道

      【十八岁生日快乐我们家小制杖】
      注意:本文谢绝投喂!感谢各位厚爱但是请勿投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毫不理想的理想国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