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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错过 陈 ...

  •   陈泽笠站在屋外,轻轻拍了拍门。
      “叶叔?”
      无人回答。
      “叶叔在吗?”
      依旧无人。
      陈泽笠犹豫了会,推开了门,却发现屋里空空如也,被收拾得很干净。桌子上留了张字条,陈泽笠过去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
      多谢周兄款待,我叶鼎先告辞了,还望见谅。
      墨尘桑看见,脸都黑了。辛辛苦苦追到渐城,还歪打正着找到了地方,就这样完美错过,又让人给跑了,老天爷在跟他们捉迷藏吗?
      “看来…已经不在这了……”
      陈泽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略带歉意。
      “泽笠兄可知,他的去向?”
      穆繁问,虽然失望的表情显露无疑。
      “叶叔他一向独来独往,性格又比较古怪,我又怎么知道。不过…我可以带你们走一程,他应该没走多久,应该还在渐城里。”
      “泽笠兄你要去哪里?”
      周九不知从哪钻了出来,身后依旧跟着任常。
      “阿九,这三人要去找叶鼎叔,我正好要走了,就打算带他们一程。”
      陈泽笠有些无奈,温柔地笑着看阿九。
      “我也要去!让这三个人跟着你我不放心,特别是…”
      说着,周九盯住了墨尘桑,仿佛在用眼神提醒墨尘桑让他离她远点,墨尘桑也回瞪回去。穆繁看这两人如此幼稚,不禁微微和落依相视一眼,叹了口气。
      “好吧,任常也去吗?”
      陈泽笠侧过头,看着阿九身边的任常。
      “去啊,我去哪里他去哪里,对不对?”
      任常闻声点了点头,刘海遮着他因害羞而通红的脸。
      “那好,阿九你去和你爹说一声,我们这就出发,门口等你。”
      阿九点头应和,待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裹,递给了落依,是周家主让人准备的,里面果真是一些上好的草药。墨尘桑注意到,任常的腰间多出了一把精致的小刀,和周九的竹笛的风格有些相似,可能就是同一个人做的,他装作不经意地瞥了眼,转过头去,但任常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些不自在。
      几人就这样,迎着阳光,离开了周家。
      “喂,穆繁,问你个问题。”
      墨尘桑凑到穆繁身边,小声地问。那边阿九叽叽喳喳地拉着陈泽笠问这问那。
      “说。”
      穆繁回答,却没看他。
      “既然清峰族身上是蛇纹,那虎纹,是哪族?”
      “潋族或羽族,不过现在大多数都是羽族,潋族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墨尘桑哦了一声。心想,原来陈泽笠是羽族的人啊,那落依之前为什么带着虎纹,现在又不带了呢?
      “那…周家的人在潋羽国,为什么没有虎纹呢?”
      墨尘桑又问。
      “你是不是傻,谁说在潋羽国就得有虎纹,你还没有呢!只有是潋族或羽族的人才会有。”
      穆繁环着胳膊,说道,嫌弃地瞥了眼墨尘桑,他正一脚天真好奇的模样,看得穆繁想笑。
      “喂,叫周九的!”
      墨尘桑朝周九喊道。
      “干嘛!”
      周九不耐烦地转头,瞪着墨尘桑。
      “你弟弟?”
      墨尘桑指指任常,声音不大,所有人都能听见。
      “他不是我弟弟!”
      周九说着把任常拉住,往身边拽了拽。
      “那他是谁?总不可能是你儿子吧!”
      “你!你给我滚开!
      周九气得脸都涨红了,墨尘桑戳到她痛楚,笑得张狂。
      “他是两年前阿九去汩州的时候带回来的孤儿。”
      陈泽笠微笑着,看着逗趣的两人,摇了摇头回答。
      汩州国,是五甘州上唯一一个岛国,处在六大国的中心。19年前,汩州国遭上古翼兽袭击,死亡惨重,汩州族的人所剩无几,从此这个国家就不复存在了。只有一些流离失所的人还在岛上苟延残喘,那些人,就被称为“毒”。
      任常丝毫不觉得生气,仿佛别人说的和他无关,只是看着墨尘桑,目光呆滞。偶然与落依对上,就立刻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路过一处人家时,隐约听见屋里传来的哭泣声。
      墨尘桑停下,觉得不对,便推开破旧的门,发现一个老头躺在地上,身边伏着位年轻女子。墨尘桑看见那老人的脸,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又是被吸了灵气。
      “这位女子,怎么了?”
      墨尘桑虽也知道了情况,还是向她打听。
      “呜呜呜…我爹他,我爹他……”
      墨尘桑忙扶起那女子,女子依旧在哭,眼泪不停的流。
      “我就说不让我爹去山上,最近好多家坟地都被挖了,去山上的人死了很多,他偏不听,果真招来了不好的东西,这下让我一个人怎么活啊!爹啊!”
      女子又跪倒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哪座山?”
      穆繁皱着眉问。
      “就…就是弥山…”
      墨尘桑突然回想起客栈老板娘,也是去弥山扫墓,结果晚上就引来了凶灵,眼前这位老人也是去的弥山,会不会有点太巧了?
      看来,这个弥山,定有蹊跷。
      “泽笠兄,你知道弥山怎么走吗?”
      墨尘桑对着陈泽笠问,眼睛却一直看着女子的伤心模样。
      “这…我也很少来渐城,让阿九带我们去吧,如何?”
      阿九虽平时爱闹爱玩,关键时刻,也无心再去和墨尘桑争斗。
      “好,看在泽笠兄的面子上,我带你们去。可你们…不是要去找叶叔么?”
      墨尘桑沉默着看着穆繁,看见穆繁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便说。
      “眼下,还是除了这弥山的凶灵比较重要。”
      纵使他寻亲心切,也无法对别人的生死不管不问。他不愿再看到更多的人再如那女子一样没了至亲。因为他最清楚,没了爹娘,是何种感受。
      “几位大人,虽然看出来你们一定不同于我们这些平常老百姓,但这弥山上的怪物,阴险至极,一定要小心啊!可别再…”
      跪在地上的女子又哭了起来。落依走过去,递给她一块手绢,手绢里包着一根翠绿色的枯草。
      “这个给你,可驱毒除味,和人葬在一起可免受凶灵的侵扰。”
      “谢谢姑娘!”
      女子收下手绢,连连点头,泪水流得更欢。
      “我们快走吧。”
      周九催促道,看了看有些阴暗的天空,总觉得有些不安。
      墨尘桑知道,可能这条路,会使他与叶鼎越来越远,但此刻,他觉得没什么比除凶灵更重要的了。
      “泽笠兄,你说你不常来渐城?”
      墨尘桑边看着路边的树木边问。
      “嗯,我不是周家的人,我是潋族的。以前我爹在世时和周伯是朋友,所以我有时就会来周家过一段时间。”
      陈泽笠微笑着说。
      墨尘桑看了穆繁一眼,不是说大多数潋族的都死了吗?这不,就遇见一个。
      “不过,还请不要到处张扬,在外就说我是羽族的好。”
      墨尘桑疑惑,不明白为什么。
      周九看见墨尘桑困惑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忙解释。
      “你不知道羽族那些人多么残暴吗?更何况和潋族有仇,见一个潋族的杀一个,泽笠兄无心和他们争斗,这次来渐城也只是为了取些草药,你就闭上你的嘴就好了!”
      陈泽笠只是笑着,并不说话。墨尘桑摸摸头,也不再问了。这些族派间的斗争,他知道得很少,却只听了一点就不想听了。无非是名利斗争,他墨尘桑不在乎。
      刚到弥山脚,墨尘桑就明白了为什么这座山叫弥山。真的是“迷“山啊!山上盖得全是树,根本无法目测出这山有多高,有多广,只有树,一片苍翠,遮盖着山里的怪石,乱坟,还有各种奇兽。愈是深不可测,就愈是暗藏玄机。
      “此山…”
      穆繁望眼一看,便觉得一股不详的感觉。他母亲是巫师,具有很强的感知力,他虽不及母亲可以读心,却也可以用一双眼看出气息的变化。可这弥山,他只能感受到一片污浊,却无法清晰地看透。
      “我虽生活在渐城,但这弥山凶险难测,我也只和我爹来过两次。大家最好都一起行动。”
      周九皱着眉,跟众人吩咐道。担心地看了看身后的任常,把他往身边拉近。
      墨尘桑也学周九,往穆繁身边靠近,瞧着他笑着。
      “别怕啊,有我在呢~”
      穆繁拍了墨尘桑一掌,把他推到一边。
      “一边去。”
      陈泽笠在一旁微笑地看着,看着这群明明心里害怕,却依旧可以笑着斗嘴的孩子们。周九比他们大,自然没那么怕,倒是落依这个女孩,一脸沉着,仿佛没有任何事可以吓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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