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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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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轻抚,夕阳余晖洒下,透过树叶间隙,照在一个努力翻墙的少年身上。
正在被翻越的这堵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小土墙,高不过两米,。由土块,砂砾等堆积而成,墙边还种着一棵无花果树。此时,正是结果的时节,树上成熟的果子有的被鸟雀啄毁,掉到地上,完好的也被村里的孩子们摘去,当做零食。于是,只剩一树叶子和期间点缀着几颗红彤彤的果子。
正在翻墙的少年不大,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手扒着墙头,一脚踩在树干上借力,另一脚踩在墙上,用力一蹬,轻巧的翻落在墙的另一边,一看就是做惯翻墙这项运动的人。少年落地后,微微偏头向后瞅了一眼,又接着向前跑去。
“哎,王婶,你看着我家那小兔崽子了没,刚刚还看着往这边跑了,一转眼,又不见了。”一个手里拿着鸡毛毯子,有些胖的中年妇女,小跑过来。大口喘着气,双手撑膝,向坐在自家大门前晒太阳的女人问道。
“没啊,我一直坐这儿,也没见小诺经过。”王婶懒洋洋的回答到“我说,你家小子,这又是干了什么,把你气成这样。”
“唉,还不是那小兔崽子又捉弄别人,就我们邻居,新搬来的那家,刚来不过一个星期,就在门口发现了三次死老鼠,五个花盆被打碎,被打碎两次玻璃。这都告上门来了,多大的人了,天天经整这些事”
“哎,这是挺过分,你也消消气,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吗不都这样,皮得很,在过两年就好了,就懂事,听话了。”
“唉,希望是这样吧。”
晚上,大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钻进来,左右看了一圈,确认过没有潜在危险后,才慢慢的垫着脚尖进门,然后把大门轻轻地合上,将门阀挡上。
刚溜进屋,许诺正要发挥自己百米冠军的速度飞奔进屋时,灯突然亮起,自己爸妈黑着脸,坐在沙发上,瞪着自己。许诺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恩,没有危险武器的存在,自家母上大人的愤怒值有所降低,看来这一下午的冷静还是有作用的。
许诺看父母没有说话的,只是默默的瞪着自己,就知道事情不会很轻易就完了。于是,放弃’拖’字诀,而是站在沙发前面,主动的接受命运的审判。
“嗬,小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啊,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就是,就是,你还知道回来啊,你看你把你妈急的,就怕你在外面出什么事。”许申向许诺眨眨眼,传的了一下你妈生气的原因。
爷俩总是有默契的,许诺完美的接受到了他爹的意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幸好她妈转移了怒点,要是还在人家上门来告状上的活,他大概会被退一层皮的吧,这次连他自己都觉得做的有点过分。
捉弄邻居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有次爬墙玩,正好瞧着,隔壁有人搬来,而且发现人家家的儿子和自己同龄,但比自己长的高,长的帅。
说起许诺的长相,村里没有人不夸长的帅,集合了他爸妈的所有优点。但就是长了张娃娃脸,现嫩。而新来的这个小帅哥,脸部线条更硬一些,看起来更霸气。
这身高,更是许诺的硬伤,已经十六岁了,却和十二三岁的小朋友差不多高,比同龄人矮半头,站队永远站第一个。
想着自己苦逼的身高,盘算着长高计划,就这样熬过了母上大人的念叨。
说起来许诺同学挺服气他妈的,一个小时,整整一个小时。没有重复,将他从小到大犯过的每一个事都念到一遍,对于每件事还都有不同的总结。从刚会翻身把刚洗过的衣服踹到地上弄脏了,会爬的时候在桌子上乱爬,打碎了碗,到上个星期拔了人李叔家种的豆子。不管多小的事,只要是自己犯过的都能数落出来。即使很多连自己都忘了。
终于,在客厅的大摆钟敲了十二下后,庄女士,也就是许诺他妈,放过许诺,让他睡觉去了。
许诺在站了两个多小时后,双腿发抖,暗恨,发誓此生和住隔壁那小子势不两立。
可,以后事情又有谁能预料,现在是敌人,以后就有可能变成朋友,甚至更进一步成为情人。
窗外树叶哗哗做响,这声音伴着人们进入梦乡。
阳光透过窗帘的间隙钻进屋里,照到许诺的脸上,形成一块块的光斑。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渐渐上升,光斑也渐渐的移到少年的眼睛上。
“铃铃铃”闹钟响起,不停的颤抖,慢慢的移到床头柜的边缘,在就要掉下去的那一刻,一只手准确的抓住了他,并关上。许诺吃力的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不满的嘟囔着是哪个sb定的,暑假里定这么早的闹钟是想干麻。
此时已经睡迷糊的少年已经完全忘了,昨晚睡觉前立下的豪情壮志——要早起,去隔壁的人家带来点惊喜。唔,让我们原谅这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年,睡点懒觉,是很正常的,尤其是前一晚十二点才睡的情况下。
再按掉闹钟的十分钟以后,我们的许诺童鞋终于有些清醒了,想起今天要做的伟大的计划。于是,快速起床,洗漱,将身上的破背心换成薄T,现在虽已是八月末,可还是热的很,就这一会儿就又出了一身汗。
许诺没有走大门,而是从与隔壁相邻的墙上翻过去,想在他们院子里搞点破坏,比如说将种的花全部都拔掉之类了。当然,要依着许诺这皮小子的本性,当然是想搞些大破坏,比如从外面把门锁弄坏,使他们被困里面之类的。但昨晚庄女士的一番说教还是有威慑力的,导致许诺现在只干弄些不痛不痒的。
本以为暑假里,不会有人起怎么早,七点多点,正是睡回笼觉的大好时光。于是,许诺大方的爬上了墙头,半点没有想过被人抓包的这种可能性
。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万事都是有可能的。比如,隔壁家孩子是有着中老年健康的作息习惯,这点早就起来了。
所以,当许诺翻过墙时,就看着有人正在浇花,看上去大半个院子已经浇完时,是十分震惊的。
浇花的人发现自家墙头有动静,抬起了头,淡定的打了个招呼,丝毫没有被人大早上爬墙头的尴尬。这一切都十分平静,十分正常。但是,我们的许诺童鞋就有些不淡定不正常了,已经有些呆懈,像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被雷劈过的的心情。
不过也是,谁挂在墙头时,被人抓包的情况下,还能平静的和人交流呢。
两人相视无言,尴尬的气氛在院子里流动。
“唔,你趴在墙头上上不会累吗,下去吧,从大门走过来。”卫远然率先打破僵局,对许诺说道。
卫远然的话让许诺产生了一种逆反心理,非要从墙上翻过去,这就是传说中的你不让我做的事,我就偏要做是境界。“呵,走大门?”卫远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许诺右手一撑,整个人翻过墙头,落在墙下。
卫远然看着翻墙到自家院子的人愣了半晌。
许诺见卫远然半晌不说话,还把自己从上到下的看了一遍,心里不由有些发毛。
他有些神游的想着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唔,大概是大上个学期吧,刚上初三那会,把校长室的玻璃打碎了,被叫家长,和校长,班主任一起三司会审。啧,那气势,那场面,那氛围……
在许诺在自己的世界沉浸许久后,终于想起这还是在别人家。然后....他发现气氛好像有些凝重。
抬头一看,发现面前的人还没动,往后一瞅,看到有两个人正站在屋前,正盯着这里看,这是…又要三司会审?许诺顿时又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
许诺抬手,戳了戳面前的人,意示他向后看,卫远然顿时回过神来,但并没有对许诺想表达的意思心领神会,而是感叹了一句“你这么这么矮啊!”
我们前面提到过,许诺不高,比同龄人还要矮大半头,与卫远然一比,更是只到他胸口。于是,这句话直戳许诺怒点。
许诺气得脸都憋红了,却碍于别人家长在,打不得,骂不得,实在是憋屈。
“你是远然的朋友们吗,这么早就来找远然玩啊。”一个和蔼的阿姨从门口走过来,对着许诺释放善意,“你好啊,我远然的妈妈。”
“阿,阿姨好”许诺显得有些局促,
“你是远然新交的朋友对吧,来,别光在院子里站着,进屋来玩啊。远然啊,你怎么朋友来怎么还把人堵在外面。”
卫远然有点想说,这只是你第一次见而已,动了动嘴最后还是闭上了。难得和爸妈相处几天,留下个乖乖的印象不好吗。
许诺有点傻了眼,自己三番两次的打破人家家里的窗户,在院子里搞破坏,这家的家长怎么还对自己这么和蔼可亲?该不是有什么阴谋吧。许诺虽这么想却也是不敢不从,怀揣忐忑的心情跟在卫远然的身后去了屋里。
“你叫什么呀,多大了,上几年级,住哪里呢?”卫母用着亲切的语气问这,毕竟这是儿子在这边交的第一个朋友,把人吓到就不好了。
您这是查户口呢,还用哄小孩的语气,许诺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乖乖回答道:“阿姨,我叫许诺,今年十六岁了,开学上高一,我家啊...”许诺有点不想说家在哪,人家家长昨天刚告完状,一说不就知道自己不是来找她儿子玩,而是来捣乱的吗“就旁边,那栋”许诺随手一指,指到街对面的的房子去了。
“那住的挺近的,小诺常来玩啊。”卫母抬头看了一下表说道,“我先去做饭了,小诺,一起吃吧”
“不了,不了,阿姨,我得回家了,就不在这吃了。”许诺一听对方家长还要留自己吃饭,顿时惊得差点跳起来,光在这儿坐着就心惊胆颤了,要再在这儿吃饭,大概就要心跳失常了吧。啧,心脏病的前兆啊。
“那小诺你先回去吧,一定要常来玩啊,我和他爸要上班,远然一个人在家无聊的很。”
“啊,好的,阿姨。”
“许…诺”
“啊”许诺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性的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却发现卫远然匆匆的从门口走出来。“怎么,有什么事吗?”许诺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比自己高好多好多的人,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心里有点莫名的底气不足。
“没事,就是问一下 今早来是有事吗?”
老子当然是来搞破坏的。当然这话,许诺并没有说出口,而是找了一个很有“信服力”的理由。
“啊,没有没有,我来看看新邻居。”
来看新邻居还带翻墙的,卫远然在心里狠狠的吐槽到,但脸上却还带着和煦的笑容说:“那既然你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了。”
许诺莫名其妙的看着卫远然的身影消失在他家院口,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追出来,但半天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于是不想了,转身也走进自家大门,将门栓拴好,然后回到自己屋里脱掉衣服躺回床上,像是一切没发生过一样。年轻人正值长身体的时候,睡眠自然多,许诺沾枕头几分钟就再次陷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