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酒会设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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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下了朝，叶昭回府换身常服，就要前去太子的生辰贺宴。
惜音送她到门口，仍是不舍她离去。阿昭这几日待她亲密了许多，她就更是想要粘着阿昭，若不是担心阿昭嫌弃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跟去的。
“阿昭，不如...你还是带上我吧？”
“惜音，我一定早点回来，这种光喝酒的宴席，你还是不要去了。”
说罢，扬鞭策马向着皇城方向就去了。除了秋华秋水，她向来不喜欢有人跟着，更别说因此还要坐上轿子慢悠悠晃着。一人一马，岂不自在。
再说了，皇宫里也没什么好男儿可以给惜音物色。那地方就像一个华丽的鸟笼子，进去了就再难出来，呆久了还觉得憋气。
太子东宫中，鼓乐齐鸣，灯火通明。太子衣着华贵坐于高台之上，身边坐着太子妃和几个皇子公主。瞧着底下恭敬道贺的文武百官，不禁有些喜不自胜。
“平日有赖各位忠臣良将相助，今日尽管开怀畅饮，无需客气，我在这里先干为敬！”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说罢仰头豪饮完一杯献给来宾，博得四堂喝彩。太监宣令赏乐开始，伶人和舞伎早已等候多时。轻歌曼舞，拉开了宴席的帷幕。
坐在太子身边不远的容清公主瞥了叶昭好几次，终于彻底黑下脸来，跟太子说了声不舒服便匆匆离开了。
她已经是尽力维持了，可当看到叶昭的第一眼就莫名怒气翻腾。皇家与武臣联姻一向是大宋传统，她身为大宋最尊贵的公主，早在叶昭归来之前便被皇太后内定指婚给叶昭。她本是心有期待，没成想竟被叶昭当场拒绝了！
圣旨虽未宣读出去，但宫廷里的人心眼颇多，早就暗中议论起来。此次被叶昭“拒婚”还真是丢了她帝姬脸面，本以为叶昭一介武夫定是五大三粗面相粗鄙，哪知今日一看还真是生了副好皮囊，叫人妒忌。
这种事本就不由自己做主，莫名又担上被拒婚的委屈。还不能找父皇和叶昭报怨一通，她堂堂公主哪能受得了这等委屈？就是再想给哥哥赏脸，也待不下去了。
太子留不住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他盯着恍然不知的叶昭，灌下一杯闷酒，在心里又给叶昭添上一笔罪责。
宫廷教坊正在演奏专为太子生辰所作的贺曲，管竹丝羌悠悠奏起，美人和歌而唱，酒过三巡，有些大臣开始解衣松带，酒晕初现。有些依然是脸色清白，不敢饮醉。
叶昭一人前往，独坐一桌，看起来是有些寂寥。但她也毫不在意，该敬酒敬酒，该吃菜吃菜，只想这宴席尽早结束。
祁王就坐在叶昭的座次前离得不远，率性开口。
“我们这些老朽就算了，叶大将军，你新婚燕尔，怎么不把娇妻带来啊？”
“祁王殿下，夫人不便饮酒，我就没让她过来了。”
“难怪我看叶将军不起兴致，是我招待不周怠慢了。教坊女伶听令，你们负责陪同各位大人饮酒，今晚不醉不休。”太子瞅着叶昭，大手一挥吩咐道。
皇家教坊的女乐手虽然穿得规矩得体，但毕竟是见惯风月的伶人，浓妆淡抹也有几分姿色。她们听令于太子，主动找在场的官员坐下，给官员斟酒劝酒。
叶昭看周围独身一人的官员都欣然接受，自己刚想开口拒绝，一名琵琶女就在她面前轻轻施礼，自称萱儿。
“萱儿有幸能服侍叶将军，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如有不周，还请将军千万不要怪罪。”
“不不，我自己喝很好，你退下吧。”
“君命难为，还请将军不要让小女子难做。”
低眉顺眼，语带娇羞，不等叶昭拒绝，萱儿就坐了过来。叶昭吓的赶紧往旁边挪了挪，和萱儿保持了一掌的距离。
她之前也不是没喊人陪酒过，可那时毕竟“单身”现在已经是有妇之夫。她再偷眼瞧各位有家室的官员，照样贴着乐女坐得怡然自得。他们男人都这样的么？
“再敬一盏，谢太子恩泽浩荡。”
不知是谁起的头，又是一轮推杯进盏。叶昭已经有些头晕。她想起狐狸之前教她吐酒，可这萱儿在她旁边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她，能怎么假装呢？只能尽早走。
太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亲自端酒下来走到她座前，也不让她起身敬礼，就开始口若悬河。
“太祖高皇帝马上定乾坤，才有了我大宋万里江山。又赖叶家一门忠烈，百战不殆。今日不论在座官级品阶，都应感谢叶老将军英魂和叶将军勇武。我先干为敬。”
什么乱七八糟的，叶昭没心思听懂。她头疼地很，可她知道看见太子亲自敬酒这个脸面还是必须接下。端起酒咕噜咕噜干了个底朝天，举杯示意，四座欢呼。
勾栏瓦舍的民间艺人也被请到宴席上献艺，舞乐声越来越轻曼肆意，热烈欢腾。刚刚见底的酒杯又被萱儿斟满，没完没了。
“本王久仰叶将军威名，奈何叶将军一直军务繁忙，不能以酒相见。这次机会难得，本王一定要亲自敬上一杯。”
“您就是祁王？那日街上遇到的那位？”
“可不是么，叶将军还欠我这杯酒呢。”
祁王笑得肆意，先饮尽了杯中酒。其他几个王爷郡王一看祁王带头敬酒，也纷纷举起酒杯亲自敬叶昭。叶昭连连摇头摆手，又哪里拒绝得来，一轮又一轮下来脑袋渐渐沉重。
“不欠不欠，今日有点喝多了，求各位别敬了。”
“将军战场威武，怎么到了酒场如此小家子气啊？输给我们这群嚼笔头的人可不好看呢。”
欠什么酒啊，会说几句文绉绉的话了不起啊，叶昭心里愤愤不平。砰地一声敲在桌子上，把边上的人都吓了一跳。
“你们这些恶人，一个个的恶人！我叶昭可不服输！”
“哈哈哈，叶将军就是喝酒都不忘肃清敌人，真是朝堂荣光，今日酒后不忌口，尽兴！”
太子打了个圆场又招呼各位敬酒，觉得无聊的太子妃和一些皇亲已经离去。叶昭头重脚轻，但意识还在，一心想找借口走。
“叶将军，你少年英豪，一表人才，自然不能少了美人相伴。不如我把你身边这位美人赐你如何？”
“你说什么？不行！我不要。”
“男儿英雄，谁还不纳几房侧室添丁旺孙，叶将军的事也是国家的事。”
“不行！叶某刚刚娶了惜音，两个人多好...人多可烦了”
叶昭头摇的像拨浪鼓，借着几分酒劲，说话也越来越随意。说到惜音，她脸上似笑非笑，恍惚想起，现在几时了，那人在等着她回去呢。
“好吧，这等事也不能强求。但我们萱儿也是前朝掌簿的千金，今日被你生生拂了脸面，你说你是不是该罚酒三杯？”
萱儿早已给叶昭斟满酒杯，又亲自送到叶昭嘴前，笑意盈盈却空洞无神。叶昭不得已再喝一杯，酒劲上头，醉得打翻了酒壶，然后小声咕囔。
“喝，喝，喝你个鬼，老子要回去了，回去...”
萱儿立马给她擦去身上袍子沾到的酒渍，太监立马拿来新的酒壶，又全部斟满。叶昭醉倒在酒案上拒绝再饮。
“叶将军赖账了，来人啊，快扶一下叶将军喝完。”
太子一声令下又有太监上来扶起叶昭，萱儿拿住她的手握起酒杯，勉勉强强又灌了叶昭一杯。
“叶将军好像真的不行了，不如，送他回去吧。”
叶昭旁边有个方大人已经看不下去了，斗胆帮叶昭说话。
“方大人还真是多心，哪个武将不是大口吃肉大口饮酒。这种小杯只能叫小酌，叶昭他是在装醉，无妨！”
祁王白了方大人一眼，又起身给所有人敬酒，自然也不会放过叶昭。叶昭已经醉得直不起身子来，倒在桌上脑仍然是翻江倒海，意识不清，只是还在习惯性的摇头，拒绝被灌酒。
虽是小杯，但这宫廷宴酒的度数可不低，况且太子还嘱咐给叶昭的那壶酒是最烈的，哪能跟军营中白开水一样的水酒比呢？
宴会终于结束，群臣散的散，有几分醉意的就走小门由自家马车接回去。独独叶昭醉得厉害被留在了后头，由两个太监扶着往宫中某处走去。
“我要回去...回家！你们...把我送回去，听到没！快点！”
“是是是，将军您尽管放心，我们这就送你回去。”
平时里大臣也有留宿宫中的，但一般在宫门附近的几处偏阁。叶昭却被搀扶着往偏离宫门的方向走着，反正她也不识路，还顺路踢翻了几个花坛。
已经过了子时，更夫敲着三更经过叶府门口。府门特意虚掩着，门里等候叶昭的惜音困得快要在椅子上睡着，一边陪伴她的红莺却是早就睡了过去。惜音轻拍脸颊，又强迫自己清醒了些。
阿昭说过今晚要回来的，她要等，不然阿昭回来看到黑灯瞎火岂不是太过冷清？
一辆马车疾驰而来，惜音兴奋得让家丁推门迎出。跑到了刚刚停稳的马车旁，望眼欲穿地等着叶昭出来。
“阿昭~，阿昭！阿昭你回来了！”
车里慢悠悠晃出一位太监，手上拿着进出宫禁的铭牌，对惜音说道。
“叶夫人是吗，我奉太子之命来接您进宫，将军喝多了，要你去接他才肯走。”
惜音没有一点点犹豫，自己就爬上了马车，红莺拿着披风也跟了上来。马车一路疾驰再驶向皇宫。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酒会设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