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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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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钟晚晚吓得往后连退了两步,抬眼去瞪面前的人:“你杵这当门神呢!”
曲南屏的目光在她胸口转悠了两圈,挑了挑眉:“去个同学会你露这么深的沟?”
钟晚晚简直理也不想理他:“你来干嘛?”
曲南屏一双眼像是要粘在她的胸口,声音有些暗哑:“。。来给怀璧拿点东西”。
钟晚晚侧身做了个你请便的姿势,拿起包顺势要往外走:“你一会走记得锁门”
还没跨出门口,就被人捏着手腕扯了回来,曲南屏在她脸上扫了扫,轻笑:“还化了妆啊”
“曲南屏!”钟晚晚挣了挣,没挣开,有些不悦的拿眼瞪他:“你发什么疯!放手,我要迟到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拇指沿着腕口静脉来回上下摩擦,手下的温柔像是在触碰最名贵的瓷器,眼睛却黑的看不见一丝光度:“今晚那谁去么?”
钟晚晚眼皮一跳,脸上的颜色瞬间冷淡了几分:“那谁?”
双方静默的对视了一会,俩人都憋着一口气暗自较劲。
曲南屏抓着她的手紧了紧,把她掐着手往自己怀里拖:“记得,你是孩子他妈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自己心里有数,嗯?”
钟晚晚最烦他用这种管头管脚的口气跟自己说话,还没离婚的时候就烦,她心里一不高兴,脸色就难看的紧。
曲南屏这么多年这点倒是没咋变,一看钟晚晚真的跟自己拉下脸来,马上松了手,脸色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你们今在哪聚?我送你过去?”
钟晚晚知道他这是变着方的哄自己,俩人虽说离了婚,毕竟中间还夹着一个钟曲怀璧小朋友,也不能面上太僵,揉了揉被他攥的发红的手腕,不咸不淡的怼了回去:“我叫了车,到了”
曲南屏深知她这吃软不吃硬的性子,琢磨着也不能把她逼的太狠,了然的点了点头,安心的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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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晚晚是最后一个到的,进了包厢先是被大家捏着鼻子灌了两杯酒以示惩戒。
几乎每桌都坐满了人,稀稀拉拉的空着几个位置。
有人问钟晚晚:“你结婚了吗?”
钟晚晚老实的摇头:“没有”
再问:“现在有男朋友吗?”
钟晚晚汗,这同学会怎么跟相亲角似的:“也没有”
那人一拍大腿:“来来来,你坐那,那桌都是单身桌”。
这人一边引导钟晚晚往那边走,一边沿途给她引荐,这个是语文课代表,那个是体育委员,戴眼镜的是老刘。
眼前一张张似是而非的脸渐渐跟十年前的样子重叠在一起,钟晚晚内心五味陈杂,时光过的好快,当时觉得二十几岁离我们好遥远,可是眨眼间,大家都突然变成了大人的模样。
钟晚晚刚走近,那桌有个穿粉裙子的姑娘拼命冲她挥手,她认出来那是她高中的同桌许孟颖。
“钟晚晚”,许孟颖还是那副阳光的样子,拉着钟晚晚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脸凑近仔细打量她:“你怎么一点也没见老啊?还是那么漂亮”
钟晚晚被她说的不好意思,特别是其他同学听她这么说,也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哪啊,是这灯光昏暗,我脸上的痘啊斑啊你看不清楚”
“晚晚”许孟颖撅起了嘴巴,撒娇道:“你还是跟上学的时候那么好看。哎,看你这么好看还单身我心里就平衡了”
钟晚晚被她说的哭笑不得
一个桌的听了都竞相笑了起来,有人打趣道:“许大美女,你说这话说的不对,人家晚晚不是找不到男朋友,人家是‘选择性单身’”
“对,对”有人马上附和道:“大美女怎么可能没有人追”
几句轻松俏皮话,又无形间拉近了大家的距离,明明是小十年没见面的‘陌生人’,却能轻易间切换到彼此熟悉的模式中
“我记得上学的时候,晚晚是有个很帅的男朋友的。。”不知道谁这么看不懂眼色,旧事重提。
钟晚晚眼皮一跳,热辣辣的脸上瞬间冷了下来。
“曲有误,周郎顾”,不知道谁这么好的记性,还记得这么多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一拍桌子喊了出来。
宁德一中曾流传过一句话,“曲有误,周郎顾”
说的就是宁德一中两大颜值担当,曲南屏和周顾。
很不巧,钟晚晚上高中的时候正赶上俩人如日中天,又很不巧,她跟这“周”啊,“曲”啊,还渊源颇深。
一个是多年未见的前男友,一个是天天见面的前夫。
既然有人想起来了,那么这波话题就不可能轻易冷下去,尤其这其中一方的当事人还在现场。
“周顾今天来吗?”有人扯着脖子喊了一嗓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好好的同学会都快开成了“周顾”同学的追悼会了
大家纷纷忆起少年郎当年的风采
有位女同学痴痴的直叹气:“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我的梦中情人可别发福谢顶变成了油腻中年男啊,这太毁童年了”
班长是这次聚会的联络人,他刚给隔壁桌灌完酒,这时候拎着个酒瓶子晃晃悠悠的过来了,胳膊杵在椅背上:“周顾一会就到,刚跟我发微信说堵在路上了”
说曹操,曹操到。
一个修长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最靠近门的那一桌“哄”的一声,有喊“男神”的,有叫“周郎”的。
“周顾来了”班长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拎着酒瓶子跑了过去,要跟人来个大拥抱
周顾轻巧的躲了过去,友好的拍了拍他的肩,眼光在这三桌里打量了一圈:“这是怎么坐的啊?”
班长揽着他的肩膀:“你看,这桌都是结婚有娃的,那桌要么是结婚的,要么是名花有主的。。”
“最里面那一桌呢?”周顾指着钟晚晚的位置。
班长笑的贼眉鼠眼:“那一桌是单身贵族,怎么着校草,你是哪一国的?”
周顾轻笑了下,这一笑有如释重负,又仿佛是云淡风轻,他迈开步子像最里面那桌走去:“我跟她一样,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