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魔乱天下》平水珠

11、噩梦 奈弃失身.

　　“呦这位小公子是来干什么的啊？”鸨爹(古时对青楼老板的称呼)正巧看见了独自一人走进来的小奈弃.
　　“......我想卖身.”奈弃沉默了一下,抬头道.
　　“!...你?你要卖身?!?”鸨爹吃了一惊,这么大点的小毛孩居然主动来卖身?
　　青楼可不算得是什么好地方,这是吃错药了么???
　　“...嗯...”奈弃垂了垂眸子,似乎并不是完全自愿的.
　　“你确定?这可是要签卖身契的!”鸨爹还算有点良心,对奈弃提醒道.
　　“嗯。”奈弃决定了。
　　“……你可想好了，自此，你可会终身失去自由！”鸨爹警告到这里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嗯,但我想先拿钱,明天再正式过来,我还想在最后陪陪他.”奈弃低了低头道.
　　“.......那好,明天我会安排人去找你,嗯.....你倒确实长的不错,是个美人胚子......五百银元怎样?这可是贵家小姐才卖得到的价格.”鸨爹打量着奈弃说
　　“再加二十.”奈弃露出一双浅黄的星眸看向鸨爹道.
　　“.......好,成交.”鸨爹皱了一下眉,还是让步了.
　　但要求是将他送去景德城的总楼那儿。
　　......
　　“爹爹!”奈弃轻快的喊道。
　　“怎么去这么久？”百里千愁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小心迷了路，所以回来晚了....”奈弃抱歉的说着，低下了头。
　　百里千愁叹了口气，弃儿这个样子实在让他生不起气来。
　　“鱼食呢？”百里千愁看了看奈弃空荡荡的两只小手，问道。
　　“唔....没找到粮铺....”奈弃小声回答道,把铜板捧在手心中,乖顺的像只小兔子.
　　“...噗...”百里千愁被逗笑了.
　　奈弃突然抱住了百里千愁的手,实则是在暗中把脉.
　　......病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若再不医治,恐怕是活不了几年了.
　　“...爹爹...我们,回家吧.”奈弃垂了垂没有什么精神的眸子道.
　　“嗯...还早,不若多玩一会儿罢.”百里千愁的话语温柔极了,像三月的春风暖阳,能沐浴心灵.
　　最后,还是百里千愁拉着奈弃去了杂粮铺子,买了碎粗糠,喂了鱼.
　　之后才回了家.
　　回到家中奈弃总觉得心中苦涩不已....因为,他很快就要走了.....
　　之前还觉时光走得太慢,他不能快点长大,保护爹爹.
　　现在他想恳求飞逝的时光慢下来,让他享受这已不多的自由和幸福.
　　他从出生至四岁都是被囚禁着的,才获得了两年的自由,转眼又将被禁锢.
　　所以,时光啊,请你走的慢一些吧！慢到让我自己以为,已度过了这一生的年华,因为这样,才能少些遗憾......

　　第二天清晨,百里千愁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总是执意冒雨去采山果而染了风寒,虽然说那些果子是卖了不少钱,但说到底还是不值.
　　今日,百里千愁发了烧,奈弃眼里尽是掩不住的关切和心疼。
　　为百里千愁掩了掩单薄的两层被子后，拿起木盆就向河边跑去。
　　秋日的清晨冰冷而干燥，河水虽没结薄冰，但也冻得人发抖。
　　可奈弃却是默默地一声不吭，打起满满一盆水就往回跑。
　　一路洒了不少水花，衣服也被浸湿了一大片，冻得直让人打颤，可奈弃却无暇顾及，咬着牙就一口气跑回了屋。
　　不先擦干自己，也不换衣服，先打湿了一块布为百里千愁敷上额头。
　　而百里千愁则早被烧得稀里糊涂，沉沉得睡着，一副不作么好受不安稳的样子。
　　不过奈弃也没好到哪儿去，这一趟下来，他的手已被冷水泡得红彤彤的，面色也苍白不己，衣服也湿了一大片。
　　后来又不知跑了多少个来回，端了多少盆冰凉刺骨的河水，拧了多少次布巾，百里千愁才终于有了好转的迹象。
　　但此时，奈弃的衣服已差不多全身都被打湿，脚也冻地麻木了，手也红得发紫，还磨破了皮，只有嘴唇而能微微瞧出点血色。
　　奈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搓了搓已经快没有知觉的手，在木桌旁坐了下来。
　　今天的天气古怪极了，一开始是刮起了风，现在又加上了乌云密布。
　　但奈弃却无心去看。
　　他点了一根中指大小的一小节蜡烛，待照亮桌面后，奈弃从怀中拿出了张有些泛黄的纸，一只鸭羽笔和一点盛在栗子壳中的粗墨水。
　　这只鸭羽笔是他自己做的，纸和墨是和一户人家的马车夫要来的，因为他儿子是个穷书生，倒是有点写东西用的物件，就给了奈弃。
　　奈弃又从怀中掏出来一叠银票和银元，点了点数，一共是两千八百五十二量银元，这已是他全部的积蓄。
　　之前他早问过高大夫百里千愁身体的壮况，也要过一张调养身子用的药方。
　　那上面的药材奈弃都是去尽心尽力地在山中寻找过了，可依然没有踪影，高大夫那儿也没有存货，去别处买又十分昂贵，可百里千愁的身子一天比一天糟糕，加上家中贫困潦倒，已经不容许奈弃再想别的法子了。
　　迫不得已，只得选择这条路，求一个生。
　　爹爹，对不起，你可莫要怪孩儿。
　　奈弃又呆呆地望了百里千愁一会儿，提起鸭羽笔开始在纸上写道：
　　爹爹，弃儿不孝，连累了爹爹，而且弃儿也未能照顾好爹爹，弃儿在此为爹爹叩地三个头，弃儿感谢您的生育之恩，感谢您的养育之恩，感谢您的教育之恩。弃儿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感谢爹爹让我尝到了幸福的滋味，弃儿，也是时候报答爹爹了。还忘爹爹勿怪弃儿是永远爱您的，弃儿就此别过，勿念。————百里奈弃。
　　笔落间，一滴心痛不已的眼泪落在了纸上。
　　奈弃愣了愣，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奈弃将药方,信和钱放在了百里千愁的枕边,又用纱笠帽遮住了倾国容颜的百里千愁.
　　奈弃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包伏，准备走了。
　　而青楼派来接他的两个男人，也按照卖身契上的地址，来了。
　　“走吧.....”奈弃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两个高大的男人说.
　　可两人却丝毫没有动静,反而用一种极其暴露的目光打量着奈弃。
　　“哟，长得不错嘛，不如陪我们哥俩玩玩？”其中一人色眯眯地笑着说。
　　“你们！......”奈弃向后退了一步,他有些害怕,他不知什么原因从小就害怕娈童,虽然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面对这些,但现在不是时候!至少在这里不行!爹爹还在!......
　　“小美人,来,别怕,哥哥们会尽量轻些疼爱你的~哈哈哈!”另一个男人也逼近奈弃.
　　两人似乎并未注意到百里千愁.
　　“不,不!你们别过来!”奈弃眼中的恐惧开始流露出来.
　　“呸!装什么高洁!你既然已卖给我们春梨院了就应该好好服侍我们!”其巾一个男的甩了奈弃一巴掌道。
　　奈弃被打得背后撞上了墙，包袄也掉到了地上。
　　“告诉你吧，这春梨院上上下下除了牡丹姑娘和枫霜公子还没有我们哥俩没玩过的货色！”那另一个人恶狠狠地说。
　　两个男人随既抓住了奈弃的手，将奈弃逼进了墙角。
　　“不,不要....至少,至少不要在这里.....”奈弃的泪水划下了睑庞.
　　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围住了奈弃,而此时年仅六岁的奈弃根本无法抗拒,只得接受......
　　抗拒的双手被反手按在了背后,双腿被色,情的手抚摸着,令奈弃恶心不已.
　　渐渐地,奈弃的衣物被逐一脱下,春光乍泄,春色满眼.
　　“唔!!!——”奈弃白嫩的大腿间被落红绣上了朵朵红梅.
　　奈弃双眼含泪,抑制着自己不发出那羞,耻的声音.
　　清白已失,最后的尊严绝不能丢!.....

　　竹床上醒过来的百里千愁愣住了,睁开眼,便看到了一封信物一个钱袋,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身后传来了破碎而细微的呻吟声,百里千愁回首一看,看见了令他肝胆欲碎，终生难忘的一幕.
　　两个高大的男人正行着床笫之事,而被夹在中间玩弄的,正是他的孩子,奈弃!
　　百里千愁目瞪口呆和惊恐,然后取而代之的,是痛恨,是愤怒,双眼落泪,赤红不已.
　　百里千愁捂住嘴哭着逼自己镇定下来,
　　他蹑手蹑脚地爬下床,从灶上拆下一块不小的石头,悄无声息地走近了沉迷在情,欲之中的两个男人,对准了他们的后脑勺举起了石头!
　　此时百里千愁眼中出现的,是从未有过的疯狂!
　　“嗙！”石头砸中了两人，那两人头上冒顶，倒地不起。
　　百里千愁急红了眼，也顾不得手上沾染到了鲜血，一把扯过干净的白色被单裹住晕了过去的奈弃。
　　百里千愁抱着奈弃，一路狂奔出了屋子。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么废物?!竟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好!?为什么!好恨啊!!!
　　来不及穿鞋的白嫩双脚被荆棘草划出了一道道口子，但百里千愁却麻木了一样，不曾停息。
　　不止是身体上的麻木，心脏也好像被人活活剐了一刀，流着血，痛苦至极。
　　弃儿，弃儿.....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今日的一幕,百里千愁将永生难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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