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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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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近言没想过他这辈子还能再遇到景郁,更别说,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从他们相识的那一天起,景郁就是天之骄子,名门望族出来的小少爷,模样出众,各个方面都是出类拔萃,实打实的人生赢家。当年两个人几年的感情,几乎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这位大少爷眼瞎了。
除了演戏,除了脸,就连现在的陆近言也配不上他的身家。何况豪门鲜有看得上戏子的。
陆近言还记得,当年他们分手,理由也是和电视剧里的一样狗血。景父亲自出面,拿几张支票就把他打发走了。完全不管他的意愿。
即使是到了现在,他也不知道当初的景郁是怎么想的。
“景郁,好久不见了。”陆近言淡淡的寒暄,笑容相比起应酬没什么区别,“你这个大少爷怎么有心,来参加这种低档次节目?”
虽然是笑着的,可陆近言的语气多少有些咄咄逼人。景郁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一句,“……我是节目的总制片商。”
话说到这,这天算是聊不下去了。景郁就是一个话题休止符。可你看着他的脸偏偏又生不起气来,没有那个义务,陆近言干脆也不准备再开始一个新的话题。
看陆近言没有再聊下去的欲.望,瞧了他一会,景郁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
但现在正事在身,陆近言压根没有那个闲工夫关心他的情绪。
“是吗?既然如此,那我就谢谢景少的投资和念旧情了。”陆近言说,他和景郁两个人一起从房间出来。避着摄像机,他说话也没有了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不是傻子。这种大制作的节目愿意邀请一个黑料缠身的艺人,肯定是上面人吩咐的。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陆近言认识的“上面人”也只有景郁一个。出自谁的手笔显而易见。
“不用。”景郁抿了抿唇,摇头道,“你不用谢谢我,我……”
一番话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完。
摄像头自他们下了楼就又开始跟拍,意识到开始拍摄,两个人立刻下意识的消了音。
即使景郁想要和陆近言说些什么,恐怕也找不到话题。他向来不善言辞,更别说,现在的陆近言压根不想再费心应付他。于是一路再无话。
节目组的车子在酒店门口已经原地待命,即将接送他们到正式的生存地点。
按照这个节目的套路,正式开始后不会再有人员跟着,从第一天录制开始,节目也就跟着开始了。
正式的地点比酒店破烂多了,只有一个确认安全的丛林,一条小河,一片未开发的大海。开局只有一个紧急背包,其余什么东西都不会提供。
清澈的河水潺潺流淌,顺着阳光的方向往前走,先是丛林,然后才是丛林中央的营地。
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半,其他人都早已准备就绪。连两个刚才和陆近言一起出发的女星也早已到了。几个嘉宾自由的几个组队,正在营地上搭建帐篷。看见陆近言来了,大多数人头都没有抬一下。
唯一真正热情的就是张登,他看见陆近言来了离开放下手中的活,乐呵呵的迎上来,“小陆你来啦,我们这都已经开始了。导演说今天晚上天气不好,就让咱们先把帐篷搭上。”
搭帐篷这种考验生活技能的任务,一直都是陆近言的长项。他从前拍戏的时候没少这么干,已经很熟悉了。
不过看其他人搭建的帐篷,一个个七扭八歪,明显搭建的质量不怎么样。
“哎,这位是?”把话都说完了,张登才看到陆近言身后还有个人,下意识的问道。
“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神秘嘉宾,你叫他景郁就成。”陆近言表现出的态度,似乎和景郁相当熟悉一般,语气中半点隔阂都无,“人家可比咱们厉害多了,出场都自带光环。”
知道陆近言是在说之前等人的事情,张登忍不住笑了,自己和景郁打了个招呼,“兄弟好啊,我是张登。你叫我老张就成。”
“你好。”景郁跟着礼貌的笑笑,没再多说什么。他的性子一直是这样,对大多数的人都算不上热络。
张登就只当他刚到没多久,还拘谨着。就笑笑没多说话,和陆近言聊了几句也就走了。
野外生存的第一件事确实是搭帐篷,不然晚上根本没有地方睡觉,安全也无法得到保护。节目组的安排相当科学,现在除了陆近言两人,其余人早就动手了。
陆近言走到营地中央,空地上只剩下了一个还没搭建帐篷。旁边,两个女星一人拿了一个,张登拿了一个,总共四个帐篷,没用的只留下了一个。
“只剩一个帐篷了,咱们怎么办?”陆近言把帐篷从地上拿起来,“你用还是我用?”
“……”
景郁没说话,他把帐篷的支架从陆近言手里拿走,意思再明显不过——两个人一起用。
看他这么积极的样子,陆近言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他让节目组故意这么干的了。不过这不太可能,陆近言也就没多想。
都是男人,确实没什么可扭捏的。陆近言在那里搭建帐篷,景郁就适时的上前,给他搭把手。
简易式帐篷,搭建起来并不难。
陆近言拍戏的时候又有不少搭帐篷的经验,没一会就鼓弄好了。大约是开始的晚的原因,等把帐篷撘完,其他人也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孤岛的阳光十分明媚,气候也宜人。海峰顺着树木一路漂浮过来,混合着海岸美丽的风光。
陆近言从前拍戏忙的厉害的时候就想过出来度假,去个安静的海边,如果可能的话,和一个知心的伴侣一起去。极其罗曼蒂克的想法,几乎不像是他想的。
在丑闻爆发之前,陆近言甚至思考过要不要和夏澄一起去。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真的到了这时候,在他身边的会是景郁。
他们分手了两年半,时间不长不短。足够陆近言把他忘记的七七八八,再面对一个崭新的人。
“阿言,我不在的这几年,你过的怎么样?”
该忙的都忙完了,景郁还是忍不住就问了这个问题。
他当然知道陆近言最近都遭遇了些什么,但是冰冷的新闻头条和真实了解差距悬殊,更是和陆近言有天壤之别。陆近言不一样,他想知道陆近言过的到底好不好。
“挺好的,没发生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陆近言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过日子还能有什么分别?好也是那样,差也差不到哪去。”
“阿言,”景郁声音不大,却是坚定的打断了陆近言的话,他听的出来这些都不是出自真心,“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