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莫知我哀12 ...
-
回到学校已经三点多了。我在校门口下了出租,在门房饱含恨意的目光下往住处走。
前几天刚下完雨,夜风很是阴冷,约摸二十分钟的路程我一路都是哆嗦过来的,心想导师也真是,就算师公发火了要揪您回去正法,您也应该顺路吧我捎回去再说啊。见色忘徒!见到师公就脚也软了脑子也当机了,光知道撒娇光知道黏糊,哪有半点平时在我们面前指点江山叱咤风云的样子。
正叨咕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心底大叫不妙,我这个人一向很少喷嚏,但凡打这样被冻出的喷嚏必感冒。想起来前天被某禽兽弄得有些发烧,一直低烧未退。本来我身体素质不错,昨天吃药休息一天稍稍好了些,也就是有点发闷。但今天被顾睿一阵酒肉折腾,再吹了夜风,明天估计不上医务室打个吊瓶下不来台。
思量着,越发愤恨,站在自己门口,恶狠狠地追加了两个喷嚏,摸了张纸巾出来擤了擤,再掏钥匙开门。
人倒霉,钥匙孔都跟着作对,太晚了,路灯都熄了一半,路旁树丛又密,根本看不清锁孔。再加上我这个人一受冻就忍不住哆嗦,钥匙就在锁孔附近滑来滑去就是不肯进去,越急越乱,配上随时来袭的喷嚏别提多狼狈了。
突然,一只手从我背后伸出,握住我的右手,顺势将钥匙往前一送,对住了锁孔。我一惊“啊!”地叫出声,手一松,钥匙都吓得掉在地上。
转过身一个黑影矗在身后,手比脑子更快一步,拳头不加思索就招呼了上去。
黑影扬手挡了一下,不后退,反而侧身上前从背后把我揽进怀里。我浑身肌肉一紧,很快又松弛下来——熟悉的身体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包裹着我被夜风吹得冰凉的身体,一股暖意直冲四肢百骸而来——周维扬,浪费我半身冷汗。
须臾,反应过来,不对,我干什么这么心安理得窝在他怀里,“你干嘛,放手!”
他充耳不闻,像抓到和他淘气闹别扭玩躲猫猫的小情人,浸着甜蜜和宠溺的语调,又带着略微的责备,“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又忘记带外套,你看你,手脚都冰了。”说着,双手覆在我□□的手臂上,轻轻摩挲。我养了二十来年的鸡皮疙瘩全部上阵,唰唰直往下掉,“你管我!松开!”
周维扬置若罔闻,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的呼吸却比我的还要急促,尽数吐在我的耳边,温温痒痒的,我寒毛都竖了起来,别扭地偏头躲了躲。自知体力不如他,硬来不行,又生怕他又做什么失格的事,语气先软下来:“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
他却不为所动,圈得更紧了,耍赖般地,“不放不放不放……”
我一听,火腾地上来了,给你点颜色你还真当自己是染坊老板了,果然不能示弱,一面挣扎一面破口大骂:“周维扬,你TM的是被夜风吹多了吹透了头,脑袋风化了,还是鼻涕逆流浆糊了你的脑浆?你TM放开我,你放开,你放不放开……”我苦苦挣扎无果,一怒之下低头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周维扬吃疼,手略略松了一秒,但很快又用力收紧把我摁牢在他怀里。
牙齿深深陷在他的肌肉中,顺着我口水往下滑的,是一种铁锈味的液体。
可他不但不回缩,反倒用力把胳膊往我嘴里塞,我牙关不一会就酸得不行。
他的唇在我头顶蹭来蹭去,万分亲昵,“夕竹,我知道你有气,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的话,你再咬狠一点,再咬久一点……”
我一听,反射性地松了口。
他在我头顶呵呵笑出声来,那声音跟浸了蜜似的,“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腻得我一阵发慌,恶心得不行,“周维扬,我上辈子挖了你祖坟啊还是杀了你全家,你要三更半夜到这来堵着我恶心?你要自由我给你了,你要分手我答应了,你要回去和你的老相好破镜重圆我退出了。我和你早就两不相干,你还想要怎么样?非要我再回去给你玩到死你才开心?求求你,求求你放我条生路行不?”
我言之愈加悲愤,说道最后,一口气咽不下,抽手一拳砸到门上,木质的三合板竟然被我砸裂了一道大缝。
周维扬估计被吓到了,手忙脚乱地要看我的手有没有怎么样。
我趁机脱开他,转过身和他面对面。
他的胳膊血还流得很畅快,却置之不顾去看我那只是砸麻了的拳头。
周维扬讪讪地:“夕竹,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只是我今天等了你一晚上你都没有回来。我害怕……我害怕……我害怕你出什么事。”尾音低了下去。
我冷笑,心想周维扬你也知道害怕了,不过你害怕的不是我出什么事而是我和别的人鬼混了吧。早干嘛去了。我当时屈尊就驾只差没跪下来求你回心转意的时候你鸟都不鸟,我现在没兴致和你掺和的时候你倒在那百般不愿。
“我这么大个人能出什么事,劳您费心了。不过,以后您最好少操点心,我现在不是你的谁,你也不是我的谁。以后请不要随便干涉我的个人生活。谢谢!”说完我弯腰捡起钥匙,转身开门。这次顺利,一杆进洞。
周维扬拉住我的手,“夕竹,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么?”
我叹了口气,扒开他的手,好声好气地对他说:“你也知道,其实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好吧,就原谅你一次,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