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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那个男人 我给你一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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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斐,你去哪了,裁判长正找你呢。”抱着姜沐的男人刚刚走回体育场,就被另一个挂着裁判员牌子的男老师叫住。
“来的正好,这是你们学校的孩子吧,我刚刚见到一个奇怪的女人,想伤害他,就赶紧把他抱走了。”原来,这个黑衣男人叫白斐。只见他把姜沐轻轻放到地上,看着对面的老师说。
“叫保安了吗?”
“没来得及,连手机都被那个女人摔坏了。”想起自己屏幕都裂掉的手机,他冷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气急败坏的表情。
“真是不好意思啊,你看你,只是从大学部路过这里要回家,结果不仅被我们抓来当临时裁判,还害得你遇到这样的事,”说话的老师也是一脸抱歉,满脑子搜刮怎样才能将他的损失降到最小的办法,“要不,我向学校给你申请个见义勇为,再奖励一台新手机?”
白斐看着这位男老师为难的样子,料想,见义勇为而还奖励手机什么的,大概也就是说来安慰他的。
好在对他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需要斤斤计较的大事。
于是摇了摇头,说:“没事,就当撞邪了。你赶紧带这孩子去医务室吧。”
直到男老师和姜沐的背影已经走远,白斐才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吐出一口浊气。
这都什么事啊。晦气。
他一把将胸口挂着的裁判牌摘了下来,大步走近裁判员营地。
零零星星坐着喝水休息的裁判营地上,只有一个身穿黄色运动外套的男人在桌子上奋笔疾书登记着什么。
找的就是他。
白斐将手上的裁判牌甩到那人头上,话也没说一句,转身就走。
黄衣男人后知后觉地抬头,抓起工作牌冲着他背影喊:学长!学长!
然而,一身黑色的男人,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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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舒在结婚之后,和丈夫张扬一起住在他婚前购置的房子里。
就在向隅市南边的一处别墅群。
整个小区有一半围绕着市里最有名的南湖公园而建,可谓是真正的山水豪宅,说是古代文人大豪最向往的湖居生活,也不为过。
但是红舒自入驻以来频频感到不对劲。
她自己在市里最老的一条街,也是现在观光客们最喜欢游玩的历史老街开了家古着店,但日常的工作都交给了店员,自己也不常去。
所以平常白天,张扬上班,她总是自己呆在家里。
但凡妖物总是生性敏感,虽然她最近疏于修炼,但还是有所感觉。
比如屋子有时候会气运不畅、气息不稳。她找不出具体原因,便找了红月帮她看看,就怕这样的气场已经持续了很长的时间,若是不赶紧处理,影响到丈夫的工作或身体,就不太好了。
“传统住宅讲究避五虚、持五室。你这屋子只住了你和你丈夫两人,宅大人少为一虚;家里人为了屋子装修显得阔气,把大门设计得很大,这是二虚;院墙不完整,此为三虚。”
红月指着他们家后院一处院墙坍塌的地方说到。这里是前段时间,被后排别墅的车主失控撞塌的地方。因为后院本就长了一些植被,正好也可以挡住这一处坍塌,房屋各处也有防盗锁,于是便也没有得到重视,马上重新修建。
她领着红舒姐妹绕着屋子四处打量,提出该修正的地方,让红舒赶紧着手处理。
“至于这井灶不完的第四虚,古时候的人家还是会在院中打井或修建天井,对现代人来说倒无碍,你保持常常自己开伙做饭就行。最后一虚,宅地多屋。你的屋子,五虚里占了四虚,五实中人多、门小、院墙完、六畜多、院中小渎,一个都没有。就前面这些问题,已经够你改的了。”
走在一边的红奕见她说得头头是道,一脸崇拜地看着她:“红月姐,还会看风水呢!”
红月倒是淡定:“老人家,多少懂一些。不过,这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
红月这最后一句话,着实把红舒吓到了。
“这怎么说?”
“水,滋养万物,这个南湖也像是我们冷翠山一样,已经形成了一处水性妖物的群聚地。水妖渴水,对水源有独占欲,对外人闯入很抗拒。而你,是个外来者。”红月脸上亦有些严肃,接着说。“而且水属阴,你的屋子气场过虚,整个地域已经阴阳失衡。”
红舒低着头想在思考着什么,红月看她无话便直接下了定论。
“赶紧搬走吧。这还只是目前的情况,时间再久点,也许会有些难缠的东西找上你。”
人尚且以同类异类区分,妖当然也有派系群族之分。
活久了的妖大多像红月一样看透世事、大方无谓,但总也有天生小气的。
“是啊大姐,你要不和姐夫商量商量,找个理由搬走吧。”
红舒沉默着点点头,表示心里有数。
她们三个难得聚在一起,但也觉得同时留在这个屋子也不是很妥,便携手到别墅区外的一条小型商业街,找家店坐坐,喝点下午茶。
在一家临街的咖啡店找到位置,隔着雨篷晒秋阳喝咖啡,别说多惬意了。
可惜,红月老人家没赶上现代化,喝不懂。
不过这没影响她们的心情,只要是女人的聚会总有聊不断的话题,聊些妖怪们的日常,比如哪只古董花瓶妖身价又大涨啦,如果把红月屋子里那些古董卖了大概可以买下这一片别墅区啦之类的。
当然,胆敢拿红月那些宝贝开玩笑的红奕,吃了红月好几记爆栗。
时间一下便晃到了近下午五点半。
红舒也是后知后觉地提醒她们,张扬下午4点半上完课,平时这会儿也就快要到家了。而且车子会先经过这条商业街,要不要回避一下?
红月想起这家店的面包口感很和她胃口,便提出自行进去打包几份带回山上,让她们先走。
没有了熟人,她也就没了说话的兴致。
店员忙着帮她包装食物,她便靠着柜台发呆。
“欢迎光临,好久没见了哦,张先生这次还是给太太带可颂吗?”店员熟稳地冲着她旁边的客人打了个招呼。
虽然没有见过这位“张先生”,但是她知道这位就是红舒的丈夫,张扬。
因为,他身上有丝丝游移的妖气,不用多想,便是来自于红舒了。
红月心想,还知道给老婆带面包,算他有良心吧。
正接过店员递给她的自己那份面包,另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给我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先是对店员说,接着声音朝向另一边,“面包这么甜,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好吃的。”
趁着说话的人不注意,她用余光悄悄地撇了一下,这个站在“张先生”身边,依旧一身黑衣黑裤的,不就是前几天在学校里遇到的,那个多管闲事的男人嘛。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直接转身,打算走出门去。
几乎就要摸到门把手了,她抬起的手,忽然被一个大力抓住。
“喂,前几天,在附小非要跟着一个小孩子的女人,是你吧?”白斐面无表情地抓着她纤细的手臂,像是怕她再跑掉似的。
“你还记得我呢。”红月嘴角扯出一个含义不明的笑,转头看他。
只是此时咖啡店里的人们投降她的眼光,让她有些恼怒。
“一场误会而已。放手。”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把你身份证给我看看。”白斐也不打算退步。
空气有几秒钟的凝固,红月却突然粲然一笑,她直直地看着白斐的眼睛,瞳孔在瞬间如同浓墨陷入旋涡一般流动起来,像是要把人的神识吸进去。慢慢地,深深地。
“一场误会而已,放手吧。”这一次,她的声音柔和下来。
“是,一场误会。”白斐鬼使神差地,松开了手,楞楞地看着她走出门。
直到咖啡厅的玻璃大门“咔”地自动合上,他才像突然醒过来一般。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他甩甩头,他站在这干嘛?
当他终于走回柜台,红舒的丈夫便问他,是不是遇到认识的人了。
他模模糊糊地回答,没有吧。但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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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月并没有离开咖啡厅,这个男人不仅记住了她的脸,甚至可能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一些对他来说有些“奇怪”的事情。
出了咖啡厅,她便坐在背对着大门的一个座椅上,等着他们俩出来。
巧的是,他们一人端着一杯咖啡也走出来,越过她坐在了邻桌的位置。
而白斐恰好是背对着她的。
所以,他们在聊些什么,她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刚刚说到哪了,布罗肯的佛光?我一直以为那是奥特曼来着,哈哈哈哈。”张扬先开口,听到“奥特曼”她差点要笑出声来。
“对,不过那不是佛光,科学已经解释了,是阳光透过云雾反射形成的光圈而已。”白斐接过他的话。
“那独自在电梯里,不仅感觉身边好像有东西在靠近,甚至因为重量增加而导致电梯有些动摇的呢?”
“在狭小且密闭性强的空间里,通过人体气流加速而产生的心理暗示。”
“那些说自己亲眼见过鬼或者灵异事件的人,怎么解释?”
“2000年加拿大劳森堡的教授,用磁场对一个自称见过鬼魂的45岁男性的大脑进行了刺激,这个男的就在这场实验里,再次见到了自己多年前见到的鬼魂。”白斐冷静地用事实与科学依据,解答了张扬的疑问,“我们身边这么多电线,以及电子设备产生的电磁场,出现所谓灵异的氛围,一点都不奇怪,都能解释。”
那你倒是解释一下,那天自己的裤子是怎么破了的,甚至差点让大腿露光光的?红月心里不服气地吐槽。
少年,你还是太年轻。
“你知道我是学经济的,也是个无神论者。我只相信眼睛能看到的东西。比起那些祈祷上帝、祈祷菩萨保佑,认可救世主存在的人,我比较相信用自己的智慧和双手创造的价值。”
“除了那天……”话刚落,白斐突然有几秒的放空,很快又恢复了冷静的声音:“没有什么是科学不能解释的,就算有,只是暂时没有找到突破口而已。”
这话,真的是快要把红月给说笑了。不,是气笑了。
她赶紧打开带子,拿出一个可颂,先吃几口消消气。
“行了,我老婆可能等着我吃饭呢,我先走了。你喝完再回去吧。”张扬站起身来,拎起面包外面的带子就要走。
红月心里又说,你老婆刚刚吃完下午茶回去,可能米还没淘呢。
她看见白斐点了点头,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这时,张扬已经走远了。她好像可以做些什么了。
红月脸上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啊……”不知道是手掌突然使不上力,还是杯子太滑,这一杯香浓的美式啪地一下,直直往白斐的衬衣泼去,虽然他反应很快地站了起来,但裤子还是沾了好多。
他放下杯子,撤了几张纸巾擦拭,纸巾却突然自燃了起来。他吓得赶紧丢掉。
在他身后,红月嘴里正念叨着什么,右手悄悄地伸进锦囊抽出一张黄纸符:“急急如律令,来!”
“怎么又是……”他像是在隔空踢着什么东西,因为前几天那种被什么东西扯住裤腿的感觉又回来了!
白斐心里有些慌张,这与他刚刚的长篇大论根本就是相悖的,因为此刻他没法用那些东西来解释。
又是一瞬间,那股力量又没了。
“喂,你真的,不相信世界上有神仙妖怪?”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白斐有些许惊慌地转头向她看去。
“这样吧,我给你一双阴阳眼,如何?”那个女声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