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花街等你》咸鱼波

38、花街雷子回来了

　　她要来
　　我在
　　她不来
　　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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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一片安静，每个人都看着雷子，雷子还蒙蒙的，没想到老雷在三天之内就给他组了一个这样的团队，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

　　“雷子，先开会，其他的会后再说。”程立诚在雷子耳边低声说。

　　“哦”雷子反应过来，咳了两声，正色道：“行，我们先开会，会后我请大家吃饭，这里，也有我要叙旧的人。”楚楚和大军都是一笑。

　　“我先说一下我的这些资料，介绍一下前期的情况，然后我们再一步步的补充，和把下一步的计划做出来！”雷子整理情绪迅速的进入工作状态。

　　大家都是职场中人，这个会，一直开到了天黑，中午就是吃了点盒饭，这一天的会详细的讨论了雷子的资料，安排了下一步的工作步骤：
　　第一：全组第二天就全部到老城去实地看一下，以便楚楚的设计方案尽早出炉。
　　第二，根据楚楚的初步构想，欧阳书开始做预算。
　　第三，程立诚去了解市里对老城改造的基本意图和参与竞标的竞争对手的情况。
　　第四，大军开始做施工队的招标准备，调查优质施工队的情况。

　　合上工作本，关上电脑，窗外已是霓虹闪烁，雷子伸了个懒腰，楚楚一边收拾一边笑着说：

　　“雷总是不是该犒劳下我们？我们今天建队也该庆祝下哦，对了，还有叙旧哦，嘻嘻！”工作一完，楚楚马上恢复了那个活泼、调皮的样子，雷子看着她，这女的百变吧，刚才工作时还是那么一丝不苟，严肃不已的，一下变了个人，莫非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而且他自己都觉得疲惫，这女的却没有一丝的疲倦，真让雷子叹为观止！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主要是楚楚太能闹了，这几位男士本来都是属于比较沉稳的人，在楚楚的带动下，也都活跃了起来，而且大家年龄相差不大，虽然性格沉稳，但也个个都是在职场、江湖上走过的人，场面上也都是走得起的人，一来二去，喝酒行令闹得个不亦乐乎，整个饭局，雷子和大军没有说一句私下里的话，酒足饭饱，楚楚开始撵人，说剩下的时间是叙旧的时间，没旧可叙的人就可以回家睡觉了，立诚、欧阳就笑嘻嘻的站起来告别，大军玩着酒杯一动不动，楚楚笑着看着大军：

　　“下一场叙旧，你还不走？”

　　大军似笑非笑的看着雷子，说：“我也有旧要叙！”

　　立诚对雷子当初的事有所耳闻，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知道雷子在花街呆过一段时间，要不也不会对这个项目这么上心，今天雷子一见到大军，脸色顿时就变了，立诚知道大军是从花街来的，他俩应该是有些事吧，或许叙旧的应该是大军而不是楚楚，立诚没说什么，便拉着欧阳先告辞而去。

　　在楚楚的建议下，他们换了一家KTV包房，却只是放着歌，继续喝酒闲聊，开始楚楚就儿时的事和雷子算上帐了，哪一次雷子弄坏了她什么，哪一次雷子被她打了去告父母，哪一次又是怎么怎么样，雷子惊讶于楚楚的记忆如此之好，不过他自己记不得那么多，这些事有多少是发生过的，有多少是楚楚虚构的，他也无从考证，闹了一会，楚楚看到在旁边喝酒微笑着听她们说话的大军，坏笑着问：

　　“你们叙什么旧？叙吧，我也听听，莫非你们俩有什么奸情？嘻嘻。”

　　雷子和大军互看一眼，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从何说起，两人举起杯碰了一下一口喝了，大军说：

　　“你现在这样，很好！”

　　“是吗？”雷子苦笑了一下：“小勇他们好吗？秋哥好吗？”

　　“挺好，娱乐那块全部结束了，小勇他们都到秋哥公司上班了。”大军说。

　　“哦，挺好！”雷子又喝了一杯酒。

　　“那房子是你在住吗？我听说卖了，有人偶尔去住，小勇他们去了几次也没看见人，是你住，对吧。”大军低头倒酒。

　　“嗯，是我住！”

　　“以前的事，抱歉了！”

　　“该抱歉的是我！”

　　“她现在过得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和她们有通电话。”

　　“嗯，我知道，我不担心。”

　　楚楚托着腮听了半天，越听越蒙，插话道：

　　“你们说什么呢，我听不明白！”

　　雷子一笑，举起酒杯：

　　“喝酒，喝完唱歌！”

　　在雷子仰头喝酒的那一瞬间，楚楚看到了雷子的沧桑还有那说不出的痛苦，这真的已经不是和她一起打架抢玩具的雷子了，雷子到底经历的什么？楚楚不禁转过头去看大军，大军神色漂浮，好像停留在一个遥远的地方，楚楚端着酒杯愣在那里。

　　似乎就言尽于此了，两人不再说话，只是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酒，偶尔碰一下杯，楚楚随便唱了两首歌，觉得兴味索然，就赌气要走，雷子和大军也顺势一起走了，到了大门口，雷子顿了一下，才说出：

　　“你住哪儿？”

　　“公司安排了。”

　　“行，那走了！”雷子朝楚楚挥挥手，打了车先走了。

　　楚楚气急，骂道：

　　“臭小子，一点风度没有，和小时候没什么区别，大混蛋！”

　　大军笑：

　　“走吧，我送你！”

　　第二天下午一行五人就坐飞机直接到了分公司，分公司早早准备好了办公室，之前立诚组建的三人小组也搬进来办公了，雷子他们到了后，和分公司总经理简单的通报了一下情况，几人就到了老城，逐一把老城的街道、相关建筑等等都实地看了一遍，多半是雷子和大军在讲解。

　　经过某些地方，大军和雷子会不约而同的相互看一眼，这些，都是他们共同“战斗”过的地方，大军在旁边，很多往事就那么清晰的重现在眼前，那个街角，那次他们俩在一个小酒吧和人打架，对方人多，他们俩配合默契、且战且退，最后雷子一酒瓶打在对方老大的头上后，两人夺路而逃，一直跑到这个街角，在角落里一边抽烟，一边喘气，一边大笑。

　　在那边的烤肉店，雷子、大军、小勇他们对那个专门卖黑心肉的老板又唬又吓，天天一堆人跑到他店里坐着打牌、喝酒，直到老板保证再不卖那些臭肉了，才罢休。

　　还有花街那个路灯底下，在那里第一次遇见了那个女孩，雷子踢了她的摊子。

　　在花街中段，那个女孩怯怯的拿出一条烟，让雷子允许她留在花街摆摊。

　　那个角落里，雷子他们整晚站在这里让每个兄弟去买袜子…….

　　那个巷口，雷子第一次敲开了那道门……

　　那个路边摊，大军肩上替雷子挨了一刀…….

　　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共同的日子，不是你说忘就会忘了，就算不提，就算大家都装着忘记，但是所有的过去，就在那儿，一点没有消失，没有改变，雷子的心一点点的缩小，浑身上下有股什么东西顽强的往眼睛里钻，他无法再看大军，不能再继续讲解，转身匆匆离去！

　　“又犯病了！”楚楚嘀咕一句，懒得喊他，和大军一起继续做事！

　　一直到晚上，雷子也没回来，楚楚带着大家做完一天的总结，安排了明天的行程，在工作上楚楚一直是一丝不苟、有条有理、雷厉风行的，副组长这个职务当得是问心无愧，散了后，楚楚问大军：

　　“你们俩有什么事吧？雷子怎么了？”

　　“没事，放心吧。”大军说。

　　“大军”楚楚放松的靠在沙发上：“我们这个圈子早传遍了，你知道雷子以前什么人？蛮横无理，在哪个学校都被开除，除了花钱耍横啥也不懂，后来不知怎么回事离家出走了，一年后回来性情大变，人模人样的，又学习又工作的，哈哈，你是不知道，圈子里有些教育孩子还拿雷子说事呢。你老实告诉我，雷子离家那一年经历了什么，你是不是知道？”

　　“这要问雷子自己吧。”大军打着哈哈：“楚大组长你放心，明天雷子会准时上班的，他在这个项目上用的不止是精力！”

　　“什么意思？”楚楚问

　　“雷子在这个项目上是用了全部的心！”大军说：“休息吧，明天见！”

　　深夜的小巷一如往常的寂静，路灯依然昏黄，大军站在那个熟悉的门外，微微叹了口气，敲响了门，雷子打开了门，对站在门外的大军没有一点的惊讶，大军举了举手中的啤酒，雷子侧身让开，大军熟门熟路的进去，虽然没有一句话，但那种自然和默契却是只有兄弟才有的。

　　深秋的夜已经很凉了，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光下斑驳的树影和从屋里影射出的灯光交错，雷子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开着，大军开了瓶啤酒递过去，两人熟练的一碰瓶子，仰头喝了。

　　“以这种方式回到花街，才过得了你心里那一关？”大军点了支烟，幽幽的问。

　　“只有我才能留住花街！”雷子也点了支烟，一股苦涩一下充满了口中心里。

　　“这样才是真正的花街雷子，是吧！”

　　雷子看了一眼大军，确实是兄弟，也只有大军才能知道他在做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在兄弟面前，是不用掩饰的。

　　“嗯”

　　“这样了以后才去找她？”大军喝了口酒。

　　“我不知道！”雷子低下头：“没有我，她过得真的很好！就算我拥有了花街又如何？对于一个一句话都没说就走的人，呵呵，还有什么理由再出现？”

　　“雷子！”大军柔声说：“你做的一切，已值得你重新站在她面前了！”

　　“我在花街，如果她来了，我会在。如果她不来，我会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