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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早晨天还没亮,被老板落烟晗从床上踢起来,丫鬟送来一盆温水,洗脸……
      洗脸结束,和其他几个头牌一起陪两位老板用了早膳。
      今天没有外出的工作安排,于是在申时开业之前都可以自己去玩,当然,那是在运气足够“恰好”的情况下,然而莫萧昱今天的运气很一般,刚刚走到后院的门口,就被大老板抓住了:“萧昱啊,虽然我知道你很想去帮楼里采买新进的胭脂和水粉,但是展颜阁要辰时才开业,现在才寅时,还来得及做些训练,要珍惜早晨的美好时光啊~~”虽然早起还没有画上开店时那夸张的妆容抹上带着强烈迷惑效果的香粉,但是老板丰富的表情和多变的语气也让我们可怜的萧昱吃不消,于是被留在院子里“训练”。
      经过整整一个半时辰的折磨(中途只给了两杯水,而且那一点点的早膳早就失去功效所以同时要忍受训练和饥饿的双重折磨)萧昱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陪着刚刚化了一点访友的淡妆的老板去展颜阁采买胭脂水粉。
      走到门口:
      “老板,咱们坐轿吧。”
      “又不是去主顾家里,而且展颜阁又不远,多走走才能走出美好臀形,可不是每天都有走路的机会,要珍惜啊。”温柔贤淑的语气,透露出的无比关怀让人无法拒绝。于是,可怜的萧昱不得不用发软的双腿走过这两条街区的路程。然后在展颜阁一层百无聊赖的等了一见到雪老板就可以聊上半天的老板一个时辰,等的时候他就在想,雪老板那么安静的一个人,怎么就不觉得自家老板废话不停很烦呢。终于联络完姐妹感情后,老板下楼来,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小盒,一看就知道是专门制作的美容圣品,然后,展颜阁的打工小妹搬出几大盒香香的胭脂水粉交给萧昱。
      某日午时,云烟镇的人们看见街上有一美丽女子携家人从展颜阁出,女子手持精美小盒,那位家人则手捧大盒胭脂水粉,脸部被高高垒起的盒子挡住,更神奇的是,那名不知名的美丽女子竟走到了别梦楼的后门内,大家不禁好奇这是否别梦楼新进的佳人。
      而在大家看到的美丽表象下:
      “萧昱,身体挺直,要随时保持最美好的身形!”
      “萧昱,收紧臀部,放松无法达到走路塑形的要求!”
      “萧昱,双手要抬平,使力方向要正确才不容易累!”
      “萧昱……”
      “萧昱……”
      终于回到楼里,萧昱刚刚松口气,就被叫到前院和大家一起用了午饭,但是因为回来的时间有点晚,所以最爱吃的红烧鱼子已经被大家分而食之,不过因为已经很饿,萧昱还是吃了不少菜,食物不愧是生命的动力,吃饱的萧昱终于觉得自己又有精神了。
      未时初,在屋子里偷懒摸鱼的萧昱再次被老板找到,这次是要去芸沁堂抓药,因为养颜的药方用完了,又有几个陪客商游览了几日驿路尘烟的相公不小心负伤而归,楼里的药材也需要补给了。
      想到能见到温柔美貌的芸老板,萧昱答应着接过帐房常暄姐递过来的药方单子,乐颠颠的向罄芸堂方向去也。
      拿到那比上午的胭脂水粉还高的一摞药材,萧昱把帐房开的飞钞交给芸老板,幸福的享受了美女的几句关怀细语,比如每隔两天才能留客一夜不然身子容易受累,要多吃豆腐鲜鱼绿叶蔬菜保持身体健康以及每天要喝多少水泡多少绿茶才能最大限度减少身体损耗等等。
      突然发现日头快到申正时分了,不及享受完美好的叮咛,萧昱拎着几大捆药材开始往回赶,要是没赶上开业今天可就又得被压榨了,老板又不给报销坐车回去的路费,所以还是得用跑的“呼呼呼……”幸运的,萧昱在开业前跑进了院子。
      等待他的,是老板一脸要杀人的表情:
      “一会还要表演还要见客人你跑了一身的汗怎么行,赶快去洗澡,洗完了我亲自给你上妆今天有个大老板不知从哪儿听说了你一定要来见你一面你给我表现好点如果收入看得过去我还可以给你分红如果你又搞砸我就从你工钱里扣!”
      于是萧昱直接被npc丫鬟拖到房内扒光扔进了早准备好的浴桶里,迅速擦洗一遍又被拖出桶穿衣、上妆,还好老板不是喜欢浓妆的人,要是被像隔壁好山八青楼的姑娘一样画那么浓艳的妆,一眨眼就掉粉,基本上就不能做什么像样的表演了。萧昱想到隔壁的好山八青楼,那里的姑娘其实还是不错的,可惜三个老板都是男的,不懂姑娘家的打扮要诀,不然说不定能是自家老板的强力竞争对手。
      其实萧昱今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演,不过是一支笛曲《云间》,但因为吹笛的通常不是羽族,没有真切的翱翔云端的感受,很少有人能吹出此曲的真意。萧昱虽然也不是羽族,却有着飞翔的感知和意境,能将这支曲子演绎得清新动人,这也是老板留下他的原因之一,毕竟别梦楼是艺楼,没有一技傍身是不会得留在这里的,虽然……似乎也有个别的例外。
      终于登台,一曲《云间》幽幽从唇齿与竹笛之间荡漾开去,把飘荡于高天之上的浮云与自己轻灵的心意一同放开,不再流连于地面的平稳与安全,不要平庸的在地上生活一生一世,哪怕只是最后的飞扬,也要留在天空中,与云相伴……
      曲毕,众人都还沉醉在笛音的余韵之中,老板把心绪已然不稳的萧昱拉到后台让他喝杯蜜水,好好休息会放下心事。萧昱感激地接过水,喝了一口,就因为今天一整天的过度劳累而沉沉睡去。
      模糊中,那个人再次拉起了自己的手:“我不管你是不是人族,是不是不会飞,即使,我带你飞,我们一起飞走,飞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我们会到一个新的地方,有好多好多的果树,不用躲避饥荒,也不用为了金铢而杀人……”突然,拉住自己的手松开,从高高的天空白云间坠落。
      萧昱惊醒了,发现那不过是个梦,自己还在后台的休息室,是的,那个人,永远不会再出现了,即便怀念,也仅止于梦中。
      听见前台传来一阵喧哗,知道今天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剩下都是各自见客人的时间,萧昱想起今天自己还有客人,就收拾了一下衣饰,去了二楼自己见客人常用的避水阁等客人来。
      过了一会,老板果然带了一位客人前来,却一失常态的没有滔滔不绝的向客人推荐自己的优点,进屋时还深深看了自己一眼,这让萧昱有些不安,但看到客人是个样貌还算端正,衣着也很有风度的客商样的人,又安心了不少。
      萧昱陪客人的次数也不算太少,但是这名客人还是让他心惊不已。他一直不说话,只是搂着自己,把头埋到自己的肩上,虽然沉默得吓人,却不是怎样的狠,于是萧昱也没有特别的反感,就这样两人都沉默着,直到他咬住萧昱的肩头,萧昱才发出一声微微的浅吟,也很快被理智压下。一切结束后,客人穿好衣服离开,不像那些不了解本楼规矩的家伙一样纠缠,也没有多话,萧昱休息一阵,也起身穿衣,却在衣服里摸到一个硬质的东西,揭开衣服一看,那是一枚玉珧的叶子,碧绿的光芒清淡,却不容忽视。
      萧昱认识这片叶子,玉珧本来就稀少,只有宁州的羽人才能在成千上万的珧树中找到那唯一的一朵玉珧,一般人听说过这个的虽然多,见过的却是极少,更不会拿来赠予一名只有一夕之欢的小倌。但这片叶子本来就是萧昱的,他曾经失去它,很多年,现在,又回到了自己身边,那个人呢,是不是也能回来?
      他想追出去,问问这片玉珧的由来,想知道那个人还在不在,他最后还给那个人的东西,为什么会在此时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然而他不能,老板已经进来,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沉默、却坚定的对他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很难过。”
      “但是,那只是个幻影啊,为了一个幻影放弃一切,不是你会做的事,对吗?”
      萧昱闭上眼睛,让心情沉淀下来:“对,我不要再想!那些都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对不对?”
      “嗯,都过去了,不用再想了。”
      老板轻拍着萧昱的后背,让他安心,过去的,不会重来。
      终于冷静下来的萧昱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丫鬟拿来清水帮他洗净妆容,然后拿出一副药材,开始吐唾沫和药,和好后就开始往萧昱脸上涂抹,这是展颜阁特制的秘方(此药方将会在展颜阁公布),一开始萧昱总是嫌恶心,但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什么都会改变,哪怕是自己以为的,沧海桑田都不能改变的爱情。换好衣服,萧昱躺上床,丫鬟给他掖好被子,就退了出去。入梦前,萧昱又回想起日间的那个梦,曾经以为会与自己一起飞翔的人,最终,还是不在了。

      另一边:避水阁
      咦,杏仁油的香膏居然只用了这么一点,他不痛吗?要是明天起不来床就麻烦了,不然叫柳铭去给他上点药吧!烟晗带着几个使唤丫头来收拾二楼的残局,顺便检查每间小屋的香膏和伤药需不需要补充。
      “你们几个继续收拾这些东西洗去,一定要洗干净再用开水烫过,最后一次水里加上一点这种特制的香油,气味不明显,可是催情的效果很不错,别加多了,一盆水加一滴就好,我先去看看二老板有没有偷懒去。”吩咐好丫头们,烟晗上了楼,轻轻走到萧昱的卧房窗前,小心的推开窗户,见他已经睡下,又静静看了一会,他翻身时也没有忍痛皱眉的迹象,终于放下心,关上窗户,回房去了。
      无论开始怎样的新生活,一个人的过去,总是放不开,对吗?烟晗不愿在这个问题上与自己纠缠,于是便放下浸过安神香的帐幔,沉沉睡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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